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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最清楚外面的消息,特别是有关云初净的消息,越国公府和几个侯府,都派人打听着消息。
“小七别着急,并没有开脸。你还没过门,世子爷也不在京城,宗政老夫人怎么开脸?不过是她借着疾病,要姚明秀留在越国公府侍疾,然后用纯孝为姚明秀长脸,以后再用孝道,压世子爷纳妾。”
云初净心里腻歪,闷闷道:“宗政老夫人,不是答应了祖母,成亲三年之内都不纳妾塞人的吗?”
云老夫人这才有点羞愧道:“小七,定亲之后我才发现,被那老婆子钻了空子。她答应成亲后不塞人,可没有答应成亲前不塞人。”
云初净不禁想仰天长啸,这宗政老夫人可真厉害,这样的空子也能钻。
这样后宅老夫人,一天到晚都盯着后辈房里,像什么话。
“祖母,别担心。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吗?等世子爷回来,他会处理好这些事。要是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老夫人也表态道:“你放心,要是那不要脸的一定要塞人,祖母豁出去也不会让她得逞。到时候告上金銮殿,让皇后娘娘跟着也没脸。”
“嗯,我有祖母撑腰,才不怕宗政老夫人耍花招。”
萱瑞堂的气氛,重新又热烈起来,大家又重新说笑一回明日端午节的安排,这才各自散了回院子。
贵州今夜的月,特别弯,犹如小船儿两头尖尖。
宗政晟负手站在院子里,仰望月夜星空,心潮澎湃,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念香香软软的云初净,想念她的眉眼,想念她让自己销魂蚀骨的菱唇,想念她的一切。
他多想现在云初净就在眼前,能紧紧拥住她在怀抱。
“咣当!”
院外突然传来喧哗声,打破了宁静,也打断了宗政晟的思念,随后又响起女子的哭泣声。
宗政晟蹙眉不悦,看了眼如木桩子般立在旁边的伏矢,恼怒道:“何人喧哗?”
离弦从围墙上飘下来,一本正经道:“回世子爷,是今日互市上,世子爷救的那名苗女。她听说世子爷还没有睡,就做了宵夜送过来,被戚九他们拦住了,失手打碎了碗盏。”
“明日送走。”
宗政晟这才想起,今日在互市上,一个苗女背了篓草药来卖。结果被几个居心不良的苗人盯住了,想借口是她哥哥强带她回家,被自己救下。
当时天色已晚,那女子又饿又累又怕,宗政晟就带她先回府里休息一晚,准备让她明日天亮再回家。
离弦笑眯眯道:“莫婆子说。那丫头洗干净后还挺标致。先前是用生姜汁涂在脸上,才看起来土黄土黄的。”
“是吗?你看上了这女子了?本世子允了,你就留在这里,做个苗女夫婿。”
宗政晟斜睨离弦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旁边的伏矢也凑趣道:“对,世子爷正不放心互市以后,没有可靠的人看管,你留下正好。”
离弦嬉皮赖脸道:“别呀!像我离弦这样的好男儿,当然要留给大周好女儿,怎么能便宜苗女?”
伏矢接话道:“苗女多情,听说明日端午节会有龙舟赛,赢的男儿多的是苗女邀约。还不用成亲,往山林里一钻,席天幕地安逸得很。”
“说得这样砸劲,就好像你有经验似的。”
……
离弦和伏矢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调侃,宗政晟懒得理这两个二货,径直回屋去了。
夜半三更,万籁寂静。
贵州总督府内,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哨声,时断时续在夜里呜咽。
四周开始出现各种沙沙声,无数黑影窜动,密窸窸窣窣从墙根,很快向主院靠近。巡逻的兵士最先发现异常,凑近仔细一看,刚面露诧异,还来不及呼救,就已经倒地毙命。
原本已经熟睡的宗政晟,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披衣而起拿上放在床前的剑。
伏矢也翻身而起,守在门口,房梁上的离弦则守在窗户一侧。院子里的飞羽卫都已经兵器出鞘,严阵以待。
又是几声尖锐的口哨声,院子里的飞羽卫,终于发现来夜袭的是谁。
第四百一十七章 毒蛇
只见朦胧的月色下,主院附近全是各种色彩斑斓,大大小小的毒蛇,围成一个大圈,将主院包围起来。
那些毒蛇有着尖尖的三角形脑袋,妖冶的红色蛇眼,长长的蛇信吞吐中,看起来望而生畏。
毒蛇们或盘成一团,或互相重叠,远远看去就觉得花花绿绿恶心得不行。空气中还有浓厚的蛇腥味,臭气熏天。
离弦在窗户看过以后,就小声的把外面的消息告诉宗政晟。
宗政晟打开房门,昂首走了出去,伏矢和离弦护在他左右,其他的飞羽卫团团将他护在中间。
来黔贵之前,他就知道苗疆多毒物,宗政晟找御医配了驱蛇的药囊,所有将士都随身携带了药囊。
一路行军打仗,蛇蝎等毒物无不望风而逃,今日居然敢团团围住总督府。
伏矢沉声发令:“撒雄黄。”
飞羽卫从腰间打开蜡封的口袋,里面全是雄黄粉,这一撒出去,空气里的腥臭味,一下被雄黄辛辣的气味冲散。
可诡异的是,那些毒蛇虽然惧怕雄黄,可都只稍微退后了一点,竟然都不再退后。
宗政晟侧耳倾听时有时无的口哨声,突然长声笑道:“既然苗疆公主大驾光临寒舍,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墙头,只见她裸露着手臂和膝盖,手腕与脚踝上戴着几个银圈,脖子上还有一个项圈。
她披散着头发,白净的脸上,修长的眼眸几乎看不见眼白,定定看向宗政晟。
“你知道是我?”
出乎宗政晟意料,苗疆公主的大周话说得很好。不是地方口音,竟然还是纯正的京城口音。
宗政晟傲然道:“苗人向来团结,又是在互市,怎么会有公然欺凌苗女的人?只是本世子没有想到,来的会是公主。”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们。听说你和平王世子是京城双璧,你英武勇猛他儒雅俊美。我喜欢英勇的男人,你愿意做我的驸马吗?”
那苗女从墙头跃下,那些毒蛇自动将她围在中间,似乎是一种保护。她紧盯着月色下,宗政晟棱角分明男人味十足的脸,露出一抹娇羞。
宗政晟不料这苗疆公主说话如此随意,沉下脸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已经定亲。莫非苗女都如你这般放浪形骸?”
“这怎么是放浪形孩?明明这里没有浪也没有孩?”
苗疆公主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说我不要脸吗?可我们苗疆,热情奔放,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哪里不要脸了。”
宗政晟讥诮道:“你也知道你情我愿?”
“我知道你已经定亲,她不过是个阁老的侄女,她能有我这样好看?有本事?”
苗疆公主并不以为然,这样优秀的男人,定过亲又如何?她要把他留在这里,永远开放互市。
宗政晟不怒反笑,狭长潋滟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本世子不知道,公主哪里这样大的脸?我未婚妻比公主漂亮,比公主有才学,比公主能干,一百个你也及不上她一根头发丝,你这莫名其妙的自信满满,从何而来?”
任何女孩也受不了,男人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特别是这个女孩对这男人还有点小心思。
“宗政晟,你是笃定我杀不了你?你要知道,这里的毒蛇成百上千条。只要你被轻轻咬上一口,绝无生还的可能!”
宗政晟毫不在意,朗声笑道:“你可以来试试,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苗疆公主看宗政晟强横无比,竟然真的有点心动了她喜欢强者。
她突然又道:“那我让宝宝们先回去,明日龙舟赛后,你送我兰花,我和你去南山桃花林睡觉好不好?”
这样明目张胆的邀约共度春宵,饶是宗政晟脸皮够厚,也觉得有点火辣辣的。
离弦和伏矢的闷笑,此起彼伏在旁边响起,宗政晟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这才沉声说道:“公主缪爱了。我已有未婚妻,自然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以公主的汉语,应该理解不了何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我知道!我知道。”
苗疆公主反而有点着急,急急道:“我懂,我懂。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画风突变,你死我活的火拼现场,好像突然变成了古诗文大赛。飞羽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就当自己是截木头桩子,什么也看不见听不着。
宗政晟听着这样美好的诗经,从苗疆公主口中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