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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你被人赶下台,连累朕也脸上无光。”
“中招倒是没有。说实话,我还要去找御医,昨晚怎么醉的我还没有弄明白。大家都喝的是一坛惠泉酒,为什么只有我醉?”
这也是宗政晟进宫目的之一,一日没有搞清楚,他就一日不得放心。
开元帝眼神里闪过不忍,不过还是最终道:“御医已经来回过朕了。酒酿桂花丸子的桂花和惠泉酒其中一味药相冲,会让人很快醉倒。”
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可宗政晟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一下。
母亲真的参与了算计,现在越国公府,可还有一个人真心为自己?
“当年朕就说过,你既然跟了朕,由朕指导。你将会得到很多,也将会失去很多,如今,你可曾后悔?”
宗政晟正色道:“亲情缘薄,我还有皇姑父。至于友情,同袍足矣。再说我和阿初两情相悦,无悔!”
开元帝盯着宗政晟,良久之后才笑道:“回去吧,将家里的事处理一下。明日上朝听政,暂且留在京城。”
“皇上,那端木栎哪里?”
“无妨,都是些假的,朕自有安排。”
宗政晟有点疑惑问道:“这么短的时间,就全部查出有问题了吗?”
开元帝胸有成竹的笑道:“能安排得需要朕细查的,只有一个白清清。这些人都是鱼目混珠,想来撞一撞运气。”
“那幕后之人还没有线索?”
“有点不多。据查,这些上京之人,大都抱着嫁你的心。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有人救她们之后,身边都有个老仆。不过两三月前,都陆续因故走了。”
听开元帝如此一说,宗政晟就懂了:“皇上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弃子?目的只是想让京城乱上一乱?”
“很有可能。”
宗政晟垂眸想了想,这才起身告退。
开元帝和蔼笑道:“最少还有一年多时间才能成婚,你确定,不要朕赐你几个燕喜宫女?”
“皇上!祖母都已经答应云老夫人,我们成婚后她们不会赐人过来。我也免得一时失手,毁了几人。”
开元帝笑着点点头:“回去吧,记住:以德报怨,何以报直?”
宗政晟骑马回到越国公府,就听见门房说宗政老夫人有请。
正好,他也有事要问她,快步来到福寿堂,发现母亲和二婶都在。
“宗政晟见过祖母,母亲,二婶。”
“晟儿,今日亲也定了,可还满意?我正和你母亲商量,准备你生辰时办个宴会,到时候把你们定亲的消息公布于众。”
宗政老夫人笑得慈爱,此时此刻真如一位关心孙儿的好祖母。
宗政晟淡淡一笑:“不用了,我明日就会搬回武威侯府。皇上既然赐了府邸,自然要住着方沐皇恩。”
越国公夫人失声道:“晟儿,怎么又要搬出去?”
宗政晟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我怕惠泉酒太过浓烈,容易醉人。”
宗政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勉强笑道:“晟儿不喜欢惠泉酒,以后宴会不上就是,做什么要搬出去?这样岂不让人胡加猜测?”
“儿大本就要分家的,我既然已经是武威侯,那越国公府世子的身份就不合适了。祖母还有母亲、二婶,你们都商量着,这世子之位愿意给谁就给谁,我都没有意见。”
宗政晟这样一说,越国公夫人大惊失色,宗政老夫人略皱眉头,宗政二夫人却心有所动。
她试探道:“阿晟啊!武威侯虽然也不错,可国公府世子就更上一层楼?”
“二婶不用试探我,情况大家都知道。进一步,自然我不会稀罕国公府世子之位。退一步,那世子之位我也做不长。”
宗政晟难得把话说这么透彻,除了越国公夫人,其余两人俱已经沉默。
越国公夫人有点紧张道:“阿晟,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你还是不要先请辞世子之位。”
“母亲,这些可以容后再议。我送您回瑶琚院,我还有些话要和母亲说呢。”
宗政晟虽然脸上带着笑,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难得淡漠的态度,足以说明昨晚的事,他已经调查清楚。
越国公夫人又羞又悔,却只能强撑着,不在婆婆和弟妹面前露怯。
“好,阿晟你送我回去,我们回去再说。”
宗政晟也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拆自己母亲的台。母子俩出了福寿堂,往瑶琚院而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来了
等回了瑶琚院,宗政晟看母亲忐忑不安的坐下,深吸一口气撩袍跪下。
“母亲,请恕儿子不孝,要搬出越国公府。”
“晟儿。”
“母亲不用再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纳了莫表妹。可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并没有想过享齐人之福。”
越国公夫人颤抖道:“晟儿,我希望你能纳了兰儿,不光是因为她是我亲侄女。”
“我知道,这也代表归义侯府的归顺臣服,对儿子以后的路也更顺畅。只是,男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会靠女人成事。”
宗政晟知道,母亲想自己纳莫胜兰,也不光是娘家所托,更多也是为自己。毕竟娘家侄女为妾,也是丢人。
越国公夫人看着目光坚毅,气宇轩扬的儿子,嘴唇蠕动半响却说不出话,眼中一酸眼泪成串滚出来。
“晟儿,我不逼你了,你能不能不搬走?”
宗政晟膝行几步,来到越国公夫人面前,仰着头道:“母亲,无论我在那里,都是您的儿子。只是祖母的心你也知道,我有大事要做,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这样一说,越国公夫人也知道已成定局,叹了口气,将宗政晟拉起来。低声道:“是母亲对不起你,我只是听你祖母说,做碗酒酿桂花丸子给你而已。”
“母亲,你是儿子永远不会设防之人。但是今日你的好心,只是让我喝醉,可万一它是相生相克的毒药?”
越国公夫人大惊失色,狼狈道:“不会,你祖母不会的。”
“母亲,儿子求你。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好心行坏事的也多。儿子可以防天下人,独独不会防母亲,母亲别让儿子再陷入两难之地。”
宗政晟说得恳切,越国公夫人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现在想来后怕不已。
儿子可是自己的依靠,要是有人借自己的手,害了儿子,那自己算什么?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越国公夫人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如此行事。
“晟儿,你放心。是母亲糊涂了,以后母亲再不会受人挑拨,做出有可能伤害你的事。”
看母亲已经痛定思痛,宗政晟这才放心,要是不把母亲说明白,以后时不时来这样一场算计,那他还真是没有办法。
“那母亲也要同意儿子搬出去,我不想时刻担心,姚明秀突然出现在我床上。”
越国公夫人怕了,忙不迭点头道:“好,好。有空你就回来看母亲,母亲有空也去看你。”
“如此最好,母亲,多谢母亲。”
越国公夫人看着伟岸的儿子,心中一阵唏嘘,往日那个哭着要母亲,不肯进宫的孩子,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也许明年就能成亲,后年就能生子,那纳不纳妾又有何妨?
“晟儿,要小心你祖母,她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就好,母亲没事的。”
宗政晟重重点头,母子又低语几句后,宗政晟就准备离开。待他快出院门之时,越国公夫人突然又叫住他。
“晟儿,你等等。”
说着匆忙进了内室,然后拿出一个小檀香木盒,有点不好意思的递给宗政晟。
“晟儿,你定亲,这是母亲给你的贺礼。”
宗政晟略惊讶打开一看,一支金光闪闪,作工精细的七尾凤簪,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母亲,这是?”
“这是当年我和你父亲成婚,太后娘娘赏赐的凤簪。现在我把它给你媳妇,你有空就替我送给她。”
宗政晟郑重将盒子放在袖口,替云初净向母亲道谢。
越国公夫人这才目送他出门,吩咐彩月道:“我身子乏了,你去福寿堂向老夫人请罪。说我最近精神不好,就不过去晨昏定省,以免过了病气给她。”
“是,夫人。”
宗政晟回到昊阳院,简单收拾一下,就先回了武威侯府。
刚入夜准备休息之时,就接到木落的消息,听说云初净异常,他如何还呆得住,马上往云府赶来。
等他潜入菡萏院,已经是亥时初。
云初净辗转反侧,还没有入眠,当听见有细微鸟鸣时,她突然坐了起来,惊慌的看向木落。
木落有点尴尬的解释道:“小姐,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