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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节。稳妥起见,大人可分派人手,分别上京,以策万全。”
影风点头道:“我出发之时,已经派了五路疑兵扰乱视线,陆路水路均有。既如此,我便藏身其间。”
两人议定,影风此后便藏身于钱峰的舱室,并不露面。钱峰在江南道的势力行动起来,密切关注王府所派追讨证据的人手行踪,这些消息一一汇集到影风手上,他再加以分析。
自苏良智施针做灸后,徐家众人总算能告别晕船的烦恼,安心欣赏起沿途风光。船队一路向北,有着贺家徐家钱家三家的旗号,黑白两道均通行无阻。航行了八九日,来到了扬州城外,运河与扬子江交汇处的瓜洲码头。
扬州,这座以运河及盐商闻名天下的城市。若说运河是扬州的“根”,盐商则是扬州的“命”。
当地大贾、晋地盐商,还有无数小盐商的血泪,共同造就了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一座座令人叹为观止的高墙深院里、瘦西湖岸旁一艘艘漆雕彩绘的画舫上、一间间鳞次栉比的商铺中,演绎了多少兴衰沉浮,多少悲欢离合?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两句实在太过有名,徐婉真倚着船旁栏杆悠然向往,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能亲眼目睹这繁华古城的一天。
在船上八九日,虽然后来不再晕船,但再宽敞的船,能行动自由的地方毕竟有限。
徐文宇早就憋不住了,见这次船停靠的码头热闹非凡,便去央求祖母下船游玩。徐老夫人逗他道:“宇儿,这扬州城人来人往,人员混杂。要是有拐子把你拐了,再也见不到祖母和阿姐,你待如何?”
徐文宇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骄傲地道:“我有小舅舅,才不怕坏人!”
转眼一看,道:“我还有羿叔叔,羿叔叔可厉害了!”这些天,徐文宇跟韩羿混的极熟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弓箭,缠着他问东问西。
这么粉嫩的小正太,谁不喜欢?韩羿也是耐心好的,慢慢跟他一一讲解。
徐文宇又缠着问他在山里打猎的故事,韩羿虽然口舌笨拙,但行猎乃是他的亲身经历,也遇到过不少次风险,就算如实道来也高潮迭起,听的徐文宇一惊一咋。几天下来,韩羿已经成为他心中的英雄。
听见此言,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韩羿,一众美貌丫鬟的目光,把老实的韩羿看得手足无措。徐老夫人笑着解围,道:“好啦,祖母答应你,这次我们就到扬州城里住两晚,好好休息下再出发。”
徐文宇闻言欢呼起来:“耶!耶!祖母最好啦。”一蹦一跳地朝含笑站立的徐婉真奔去:“阿姐,我们下船吧!”走之前还不忘在徐老夫人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大口,把徐老夫人乐得笑开了花,笑骂道:“这个猴儿!”
☆、第43章 扬州城
到扬州城后停靠休整两天,本就在徐老夫人的计划内。
扬州城内有一间锦绣记的老字号,都是在徐家干了一辈子的掌柜。现在虽然卖给了贺家,但作为老东家,如果路过扬州都不去看看,难免令人寒心。
航行了八九日,船上的给养也需要补充。船刚靠岸,徐老夫人已命人去城里寻找客栈了。
一行人则在船上收拾行李,虽只下船小住两日,但女眷出行不便,一应物事都需收拾妥当。
见桑梓满满的收了两大箱,徐婉真无奈笑道:“你家小姐我又不是出嫁,你收拾那么多干嘛?”
一旁郑嬷嬷肃然道:“小姐可不能如此戏言,闺阁千金岂能将出嫁挂在嘴边?”
徐婉真施礼听训:“婉真知道了。”郑嬷嬷侧身受了半礼。
作为徐婉真的教养嬷嬷,郑嬷嬷地位超然,除日常教授礼仪举止,小姐有不当言行,是可以立即训斥的。
桑梓见徐婉真挨训,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指着未盖上的箱笼道:“小姐,你看。住客栈,被褥枕头总是需要的吧?”
又指着箱笼里的物品一一道来:“这披风、帷帽需得备一套,如若有用,现买可买不到称心如意的。还有寝衣、衫裙、袄子、鞋袜,冬衣本就厚重,这就装了一箱。苏三爷给的药匣子也得带着,总不能什么都去麻烦苏三爷。这妆镜、梳妆匣子,哪一样能少了?”
桑梓振振有词,又看向舱房内的陈设,道:“这熏香球也得带上,睡觉前需得熏一熏床榻。”
徐婉真道:“好吧,箱笼里面的都依你。既是放不下,那熏香球就别带了,我哪有这么娇贵。”
郑嬷嬷正色道:“千金小姐,就得养尊处优,才能养出尊贵气质。京里的嫡出小姐,按例有四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一个奶嬷嬷一个教养嬷嬷这等配置,哪一位出门不是前呼后拥的排场?这些做派,不光是为了做给别人看,更多的是让小姐自矜身份。您虽然只是商户人家的小姐,但曾祖父为前国子监祭酒,如今涂家大舅公官至五品,任国子监博士,一门清贵。到了涂家,表兄妹都看着你,不能有任何行差踏错。”
这番饭让徐婉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啊,之前自己只顾着想京城内的权贵势力了。
可放在眼下,在入京后首先要打交道的,是涂家的表姐表弟们。自己还是太自以为是了,用现代的经验来看待如今,幸好有郑嬷嬷提醒。
在高芒王朝,女儿家的闺誉相当重要,如果连自家亲戚的认可都不能获得,何谈踏足京城权贵交际圈子?徐婉真郑重地朝郑嬷嬷施了一礼,道:“是,婉真多谢郑嬷嬷提醒。”
郑嬷嬷见她受教,心下甚慰。在宫内几十年,宫外又教授女学生,不要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宫妃她也见过许多。
且不说长相,单论性情,有骄纵的、有温婉的、有知礼的、有跋扈的、有天真的,可像徐婉真这样,懂得尊重他人、面上冷清骨子里又藏着坚毅,不盲从却能听取意见的,就只得她一个。
这个学生,她是相中了的,现在是越看越满意。
最后,又多收了一个小箱子,将熏香球、泡浴所用的药粉香膏都收进去。桑梓服侍徐婉真穿好披风,将帷帽拿在手中,一行人才去往徐老夫人的舱房,等待下船。
徐老夫人的舱房内,熙熙攘攘站了一地的人。徐文宇腻在她怀里,见徐婉真进来,笑眯眯地叫道:“阿姐!”
见众人还没有下船的动静,徐婉真解下披风交给桑梓,坐到徐老夫人一旁,轻轻地给她捶腿。
门外有人求见,玉露前去应了,带他进来,正是前往寻找客栈的小厮徐乐安。
徐乐安从小卖身进府,如今已是十六岁的少年了,长相普通,同样的竹青色下人衣裳穿在他身上显得精精干干。
办事能力强,在一众小厮中能力突出,原来为徐家干了一辈子的徐老管家收了他做徒弟。这次上京,徐老夫人体恤老管家年岁已高,又在苏州城有一大家子人口,便放了身契给他,还给了安家银子,让徐老管家能安享晚年。
徐乐安孤身一人,连父母是谁都不记得,无牵无挂,带着他上京,也有栽培他的意思。
徐乐安上前打了个千,道:“回老夫人的话,扬州城在下个月初要举办一场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江南道上的各楼各坊都出动了当家花魁,远在金陵秦淮河上的画舫也在南下,此刻都在往扬州城内聚集。眼下文人雅士闻风而动,各路豪商各显身手,好一些的客栈、园子,都被包下。小人原本打算租下瓜州湾‘听风院’的一处院子,如今全都客满。只得在扬州内找了一家‘沁竹茶园’,本是盐商们商谈生意的场所,如今见客多,便改了些院子来临时接待客人。”
这番话条理清楚,讲述了眼下的境况,并提供了解决办法,不愧是老管家的亲收徒弟。徐婉真心下暗暗点头,徐乐安这等人才,在现代那也是高管精英一族。
徐老夫人皱眉问道:“怎么就赶巧了?茶园的话,我们女眷多,会不会不方便?”
徐乐安回话道:“请老夫人放心,茶园原本就是三进的院子,不在闹市。这次改的客院小人前去看过,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从玉带河上的后门出入,不用经过前院。院子不大,只有五间厢房,但胜在安静清幽,主子们住进去足够了。”
徐老夫人闻言放心不少,道:“既然如此,那另一条船上的婆子小厮这两日便住在船上。你且下去安排。”
从瓜州湾码头到“沁竹茶园”,虽然都有河道,但并不相通。需得先下船乘坐马车,到城内河道了再转为小船进入玉带河,才能抵达。又是女眷居多,颇要费一些周折。这些事情徐乐安自去安排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