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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立即像是跑进装修队,轰隆隆地钻头声。
她忙不敢乱动,只能等太医过来诊治。太医院首一路狂奔而来,她听说皇后报恙,皇上有旨,若是看不好就提头来见。只是没想到跑进凤来殿,李子树守在门外,皇后好端端坐在床边,躺在床上的却是看上去脸色惨白的皇帝。这下子双脚一软,扑通跪在地上,不等说话,却听皇后低低呵斥:“做什么!还不快点帮皇上诊断。”
萧纬等着她给出体检报告,没想到那太医瞧东瞧西,过了好一阵子欲言又止。果然,连尹秀靖都等得火起:“到底怎么了,实话实说!”
“是是是。皇上中了毒。”
“什么!”尹秀靖和李子树同时惊呼起来。惊呼完,李子树铁青着脸一挥手,那本来安排在尹秀靖宫里的人,便沉默着退出寝室。
尹秀靖淡淡看着李子树一番动作,冷笑一声:“看来李常侍认定是我要害皇上。”
“今儿皇上没去过别的地方,也就来皇后这儿坐坐。哪里想到,坐坐坐坐,就坐出了病。”李子树脸色严肃,分毫不让,又转过眼去看太医,“你可瞧清楚了,眼前中毒的是皇上。不论皇上能不能好,单今天你查出皇上中毒,你就脱不了干系!黄太医,为了您自己的前程也好,性命也好,皇上是必不能出事。”
“是是是。”黄太医快速看了尹秀靖一眼,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不过本能的求生,还是看着尹秀靖叹了口气,“皇后,那药重了。不如,不如把解药拿出来,给皇上用了吧。”
尹秀靖呵呵冷笑,别过头,“我没做过,哪里来的解药。”他终于想起他皇后的身份,抬高下巴,冷冷呵斥,“李子树,黄太医,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无缘无故怀疑本宫!”
“小人也是为了皇后清白着想。”李子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豁出去了。毕竟她是萧纬的人,只要萧纬死了,她也没得活。不管是忠心也好,为求活命也好,自然是跟眼前的尹秀靖硬碰硬。“黄太医,你为何说话吞吞吐吐,到底是何毒、药!有无解药。”
黄太医烦躁地皱着眉头,“这,这是,房中术。若是服了少,倒是,倒是不错。”她又快速瞄了尹秀靖一眼,“可是吃得多了,那,那就麻烦了。将女子精血调动到一处,又来不及舒散,那,那会气血攻心。”
尹秀靖一怔,忙看向李子树,心思一动,不知道李子树知不知道他不能行房。若是知道,那就能证明他的清白。毕竟,他又没法和皇帝做什么,又何必冒险给皇帝下毒。果然,李子树在知道之后,面色一沉,但是看向尹秀靖时,却是稍微缓和了语气。
“既然如此,黄太医为何不去配解药?”
“是是是。只是我若去配药,恐怕需要一点时间。等我连夜配制,也要明天晌午才能得药。”
“那你的意思是说……”
黄太医烦躁地拉拉衣襟,像是周遭空气太闷:“若是皇上舒散一些,倒也能撑到我配药回来。”
萧纬一听,惊惶地眼珠乱转。这个庸医是想找人随便跟她干点什么啊。这可不行,她接受不了。李子树突然间从聒噪的身边人,进阶到萧纬肚子里的蛔虫。语气犹豫又问:“若是忍到明日,会有什么大碍么?”
“这,这我也不敢确诊。这药性有些奇特,”黄太医又静静把脉片刻,“并不是刚刚中毒,像是已有几天的光景。前几日没有发作,那必定是,”她停了停,突然意识到谈论皇上私生活有点不妙,只能硬生生转了话题,“那毒性缠在心脉,我只能勉力为之。”
萧纬硬忍着头疼,动了动手指,总算被李子树看到。李子树忙凑过去问:“皇上,皇上您醒了?”
“扶……月!”萧纬紧闭双眼,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把罪魁祸首给说出来,“再不给解药,就杀,杀了他。凌迟!”
“是是,小人立即去办。那现在是,”李子树犹犹豫豫,也不敢去看坐在一边的尹秀靖,压低声音问,“让陈公子来?”
来个屁啊,还不如快点把陈永年抓进宫里来啊。萧纬很想骂人。肌肤相亲,就应该是两情相悦下才发生的。你喜欢我喜欢,顺其自然。这种硬性行为,感觉就很奇怪,接受不了。何况,她答应过陈永年的,只有他和她,不会有第三个人。金口玉言,不能反悔。
不过刚刚进阶成功的李子树,显然这次没有揣测到萧纬的心思,见她痛不欲生的样子,一边恨恨关照底下人先去揍那个扶月要解药,一边却滴溜溜看着尹秀靖,面无表情叹了口气:“皇后,不如,不如您先去侧殿休息?”
尹秀靖蹭地站了起来,心里愤愤,他是没有权势,现在却还要被个小小侍从赶来赶去么!可不等他张口斥责,李子树苦着脸叹了口气:“若是皇后照顾的话,那皇上忍到天明,不知,不知……”
那一瞬间,尹秀靖猛地眼前一暗,心上不知落了多少的灰,厚重地让他禁不住发抖。“也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不过,李子树,”他冷着脸,毫不客气连名带姓地说道,“不管是谁,都得悄悄的来,记在我的名下。今日你若敢大胆扫了我的脸面,明日等皇上清醒,我定要你加倍还来。”
“皇后放心,小人让皇上在此歇息,也是存在不想让人知道的念头。”李子树低下头也不敢去看盛怒下的尹秀靖。叹了口气,吩咐悄悄地传永娘进凤来殿。
永娘倒是不明就里,被人偷偷带进凤来殿。刚抬头就见皇后铁青着脸坐着,旁边的李子树苦着脸,欲言又止。只是不过片刻,忽然有人端了碗黑漆漆的药过来,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苦味。心里一慌,刚要拒绝,下巴被皇后身边的人捏住,一仰头,那滚烫的药水顺着喉咙口划到心肺。
苦到了极致,忍不住就趴在地上干呕:“你,你,李常侍,永娘做错了什么!永娘,永娘要见皇上。”
“哎哟,陈公子,皇后是在抬举你呢。”李子树哎哎两声,又转头看向尹秀靖,“皇后,这药效极快,是否可以让小人带陈公子进去了。”
“什么,什么药?”永娘拼命抓住衣襟,那该死的药下肚之后,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甚至,甚至连子孙袋都觉得有些麻麻木木的。
“也没什么。”尹秀靖站了起来,终于露出一丝皇后的架势,略带恨意地看着永娘,“不过帮皇上在不甘不愿下,少一些麻烦罢了。”顿了顿,又划出恶意的笑容,“好好替本宫伺候皇上,旁的那些,劝你不要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毕竟后宫最大的还是皇后呀,要作弄永娘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九月七日 无药可解
夜色星空,长夜漫漫。陈永年双手搭在回廊栏杆上,眺望皇城方向,不由叹息。手心大小的木盒,藏在靠近胸口的地方却是烫得厉害。木盒里头是今儿刚刚寻到的情人草的解药,本想立即奔皇城送给萧纬解毒。可不过片刻,便犹豫起来。若是毒性解了,那之前所有的甜蜜亲昵都会成为水中泡影。
就这么犹豫来犹豫去,宫门落锁,倒是让他松了口气。将解药小心翼翼藏在身边,突然冒出一股自私的念头,不如,不如再等等,等他尝够这甜蜜的滋味。何况说不定时间过去,萧纬还真的喜欢上他了,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放下烦躁的心思,便觉得夜风渐凉。收拢记衣服,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皇城。隐隐有昏黄火光在城墙上,飞快晃动。陈永年眯了眯眼,嗯,守卫换岗么。
不过片刻,心思再次转回到萧纬身上,手指轻轻抚过被她咬伤的嘴唇,想到萧纬说的承诺保证,一颗心涨得满满的欢喜,笑已不受控制地挂上嘴角。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睡了么。有没有和他一样,站在远处,静静眺望着他的方向。
陈永年不知道,他的片刻犹豫,让萧纬现在陷入要被永娘解毒的尴尬场景。当然,要是陈永年知道,他一定会亲自出马解毒。
萧纬没有昏迷啊,她听到了李子树的安排。心底里把李子树给骂得狗血淋头,可偏是动弹不得。手指发疯似的想握拳撑床起身,可是只要稍微一动,头就疼得快要裂开。正是左右为难,那原本乖巧的永娘,却像是发了疯,扑到她身上,先是哭诉皇后欺负他,给他吃了什么药。再然后,竟敢!竟敢!对她动手动脚。
贼老天,萧纬在心里愤愤,是,她是女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但是她不愿意。既然她不愿意,就应该听她的。干嘛安排这出戏码,要她去祸害别的男人。何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