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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萧纬的菜。
没等多久,瞧见有车马从将无巷的牌坊下驶进。车子还没停稳,车帘一掀开,有人就从里头飞跃出来,眨眼间就跳到扶月身边,手已顺势搭到扶月的腰上。
“啊呀呀,小扶月,你瘦了。跟本王回府吧。”说话人满脸痴情,更有一种天生压迫性的姿态,逼迫她周围的人不敢抬头看她。
哎,还能有谁呢。萧纬叹了口气,皇姐还真是老样子。想当初,争夺皇位的战斗,萧纬赢得莫名其妙。后来才隐约听到,皇姐那时候迷恋戏子不肯回府,逼得皇女妃带着兵马拆了戏台,把她给抓回去,真是丢了皇家好大的颜面。
扶月公子曳地长裙,裙摆花瓣似分开,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武王爷的禁锢:“王爷可千万别这么说了,万一让王妃听到,拆了咱们这儿,扶月可无家可归了呢。”
武王爷“啊哈哈”尴尬笑了几声,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啊。可她就是不敢和王妃正面起冲突,只能偷偷摸摸出来玩,回去还要小心不被他发现。这是什么憋屈的人生啊。
“哎哎哎,小扶月啊,给本王唱个曲子吧。心好累。”
一众人纵拥着武王爷进了贰号,那女人也兴冲冲的回来,见他们几个拥在门口,得意洋洋解说:“那便是咱们将无巷的头牌公子。”眼珠转了转,“看几位也不像好玩这个的,不如去双号逛逛。保管各位大人心花怒放。”
文礼言哈哈哈笑了几声,“你倒是会看。要是能求见到扶月公子,那真是此生无憾了。”拍拍陈永年的肩膀,“咱们去别家逛逛,说不准能遇到其他不错的。”
他们本来就打算逛逛就出来,现在人家给递了梯子,自然顺着就下了。不敢去贰号,先冲到数字最高的地方逛起。将无巷的数字最高也不过是拾同玖,数字隔着不多,可比之前看到叁贰,玖拾就跟街边摊一样的性质。
娼家的六捌拾并排,窗口是用木栅栏拦起的,里面的公子或是看书,或是弹琴,或是梳妆,各有姿态,任君挑选。随着数字的越大,里头公子的年纪和容貌便越差。赌坊则数字越大越吵闹,越脏乱,市井粗人都能在这里玩上一把。
行了,观光到这里,情况也基本了解。萧纬听文礼言和人说话,都把京畿元掌案给提溜出来。想必她之前说的合适人选,应和元掌案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们几个笃笃定定的以为武王爷躲去温柔乡,看不到她们。可不想,扶月根本和武王爷没有一腿,见面不过坐在窗前谈谈月色哀伤个人生什么的。武王爷也是眼尖,就看见街上有个小身板,忒眼熟。如果这还不算什么,那小身板前面站得玉树临风的姑娘,也忒眼熟。当年,皇妹帮陈永年和陈家堂小姐打架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作者有话要说: 内心对扶月挺喜欢,对武王爷也蛮喜欢,哈哈哈
☆、第十八章八月十四日讨官
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捕螳螂猎人在后。萧纬她们观光完毕,便不想久留,可不想就算头压得再低,那眼尖的武王爷还是将她们三人看得清楚。而扶月公子又将武王爷的神情,看得明明白白。
夜色;降临,将无巷家家点起灯笼,把将无巷映照地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天上人间都不管的边缘地界。武王爷以为萧纬不知道她在,萧纬以为武王爷不知道她在,这两人一副你不知道我知道的洋洋自得。各自盘算,明儿个上朝时,找对方探探口风。
萧纬尽兴的很,走到将无巷外,就见陈永年的亲信驾着马车安静等候。文礼言快速躬身行礼,压低声音说道:“臣就不送皇上回宫了。臣还得回衙门牵制元掌案,免得拆穿。”
出宫微服的戏码,相信凡是穿越成富贵人家的,必定会去做一次。萧纬也不例外。记得那时候出宫,还是刚刚穿越过来没多久,一副我是穿越我就是老大的态度,带着陈永年一起,在街上随意乱逛。
故意没带钱,觉得因为这个契机,可以触动副线剧情,碰到异国王子啊儒雅书生之类的。可惜的是,毛都没有发生,还因为没钱,口渴饥饿脚酸的,可偏舍不得回宫。陈永年无奈中,只能背着她,厚着面皮,用陈家的名义去京畿某个官家,讨了杯水喝。再之后,便是全身心做后宫之昏君,没有兴起过微服私访的念头。
“嗯?”
“啊,陈姐姐,还记得很久前和你一起出宫。那时候没有带钱,又没有马车候着。我还记得是你背我回宫的。”
陈永年欲言又止,半晌脸色平静,“嗯”了声,“记得。”
“哎呀,真是怀念啊。那时候,你就比我高大很多了。”萧纬发出老人家的感叹声,人靠在车厢边,“明儿个就把赌场的事给定了吧。藏在雪山的兵要藏藏好,这次从尹枫手里再扣出点兵,作为京畿亲卫。还有啊,我还想要把皇城的护卫都换了,哎呀,缺人。”
陈永年眉毛挑高:“欲速。”
“知道知道,欲速则不达嘛。”萧纬明白,要是她动作一大,只怕会被尹枫察觉。
但心里盘算许久的安排,就特别想要说出来,也只有对陈永年才敢吐露心声。工作上的事情说完,萧纬就想起早上陈永年温柔的眼神,不由坐直身体,拍拍陈永年,“陈姐姐,永娘也进宫那么久了,说真的,我也挺喜欢他。你看,你看……”
说道一半,陈永年墨绿眼眸一眯,向她脸上划了过来,后面几句表白心迹的话,萧纬就说不出口了。明明并不那么喜欢永娘,只是永娘身边,是她在后宫唯一感到舒服和安全的地方。而舒服和安全的感触,有大半原因,是因为永娘是陈永年弟弟的缘故。
“随你。”陈永年垂下眼帘,脸上洒下一片阴影。修长手指掀起车帘一角,那夜风就顺着缝隙,跌跌撞撞窜了进来。吹得萧纬禁不住快速眯了眯眼,再回转神去看,陈永年已是一脸平淡。他回过眼,居然笑了笑,“也好。”
也好什么!有种说不出滋味的感觉,突然从萧纬心尖上急急窜了出来。陈永年那双眼同那日门后的双眼猛然间重叠起来,重影中映照那句也好,透着让人心酸的落寞。
“定赌场,雪山,出发。”
“诶?你要亲自去吗,就不能派个人去装装样子啊。”
重影散去,萧纬也立即将永娘的事情丢与脑后。陈永年去雪山剿匪,不过是为了应付尹枫收兵,别人去也行吧。萧纬并不愿意陈永年此时离开京畿,对她来说,陈永年在,宫外就有人可以行动。陈永年在,她便心里有底气,知道有人必定会帮她的忙。此时虽还没到决胜时刻,可赌场的事情刚刚提议,文礼言她还信不过。
陈永年抿抿唇,“留京,无用。”他勾起浅浅的笑,“喜酒,回来,补吃。”
“永娘的事情以后再议。也别说什么无用,你明知道现在有那么多事情要你去办。好,你若要去雪山,给我个详细理由。”
陈永年定定看向萧纬,嘴唇微动,半晌将眼转到一边。萧纬暗自得意,看吧,凡是要用复杂句型来表达的,陈永年必定会放弃说话。
“喏,是你自己放弃的。”萧纬耸耸肩,“我闹不明白你干嘛不要待在京畿。等真正需要你出兵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去。现在,你要帮朕!”萧纬侧过身,握住陈永年的手。触摸到的手,并不细腻,有行伍之人特有的茧子。位于虎口,位于拇指之间,双手握紧时,并不舒服的触觉,却独有安全感。
萧纬变换了称谓,代表她现在不仅仅是需要陈永年帮忙的朋友,还是需要陈永年效忠的君王。陈永年怎会不懂萧纬的心思。就算萧纬不变换称谓,不用君臣之位来压他,只要萧纬开口,他又怎会不听从。
陈永年喉结上下滑动,蹭到锢地紧紧的护颈,原本还想多说几个字的想法隐了下去。“嗯。”他应了声,便沉默起来。
萧纬得了他的答应,便不再紧逼。一路无语回到宫门前,萧纬下车时,回转头,笑盈盈看向陈永年:“那陈姐姐,明日见。”
陈永年勾起嘴角,鬼使神差般叫住萧纬,压低声音说道:“宠皇后,蒙蔽尹枫。”说完,心不由一阵酸一阵痛,见萧纬愣愣点头,垂下眼遮住心思,“告退。”
得了消息的李常侍已在北门候着。大门开了条缝,见萧纬窜了进来,慌慌张张去扶,轻声问:“皇上,怎地那么晚?”
萧纬揉揉眉间,将陈永年的建议放在心里,淡淡岔开话题:“有人发现吗?”
“回皇上的话,皇后着人来请过。应贵人身边的池鱼也来打探过。”见萧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