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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自小学习歌舞,在家乡潼县也算小有名气受人追捧,但自从入宫以来,民女从未得到梨园重视,更别说……更别说有机会跳独舞或是领舞,为皇上献艺与他接。。。。。。接近些了!”
谢阿蛮提着心继续打量着杜昭仪的表情有无异样,心里暗暗自忖:如果杜昭仪发怒自己便立刻磕头求饶,如果没有那自己可能就算是找到靠山了——她抱着八九成的把握期待着。
“哈哈哈。。。。。。”
室内响起一阵杜昭仪的笑声,这笑声似乎验证了谢阿蛮的揣测,她感觉自己已经胜利在握。面对着大笑的杜昭仪,谢阿蛮虽尽量控制住自己别喜怒于色,但内心早已雀跃不已。
杜昭仪细细打量着谢阿蛮,如挑选一件商品一样说道:
“姑娘,你真是不简单呐!我为什么过来相信你也知道了,你的容貌和身段都不错,但是不知道如何显出自己的优点。”停了停继续道,“我最近也正好要物色个新苗子,我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事情,你既有求于我,那就要付出点代价,你懂我意思吗?”
谢阿蛮低头垂目,极力控制住内心的喜悦道:
“那是当然!这些年我俸禄不多,但。。。但是相信昭仪娘娘您也不缺那点小钱,所以我想……只要杜昭仪能助我成事,民女日后定当听从差遣,万死不辞。“
杜昭仪惊讶的脸上洋溢着满意:惊讶的是这个丫头居然能看出自己不要钱财而是要找耳目的心思,扬芙蓉与她比起来可就蠢多了。喜的是她的姿色绝不在杨芙蓉之下,要训练出皇帝喜欢的样子只需要些时日即可。
杜昭仪稍稍收起笑容严肃道:“很好!不过我丑话要说在前头,在宫里生存,就要看你怎么学会站队,队伍选择正确了,你就可以平步青云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队站错了,你如何成为他人登上高峰而踩在脚底的泥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要三心二意左摇右摆,这样的人会死得更惨,小姑娘你记住了?!”
☆、第十二章 忆高仙芝
谢阿蛮被杜昭仪那严肃中带着警告的语气慑住了,自从入宫以来,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可以做到不用抬高音量言语,那声音便能像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气,猝不及防间已渗入体内直刺心脏,让人不禁为之一颤瑟瑟发抖。
谢阿蛮赶紧低头回道:“民女会谨记于心!在昭仪娘娘面前,民女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还不懂,现在既没有得到皇上诏见,也没有入住大明宫的机会,只希望从今往后,得到娘娘的提点,让民女有机会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做更多的事!”
谢阿蛮认为自己得到杜昭仪认可后,接下来的路肯定会畅通无阻,言语间透露出她的急不可耐,杜昭仪盯着她继续道:
“姑娘!你不是不懂!我看你懂的还不少,只是还不精。你之所以如此着急托人前来找我,想必是想在望春楼祭春大典上有展露的机会吧?”
“昭仪娘娘果然神通广大识透人心!实不相瞒,民女正有此意,想把握此次机会但又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托人请求于昭仪娘娘您……想想……我无钱无势,也只有昭仪娘娘能够成全我了!”此刻的谢阿蛮就像一位屡战屡败的败将看见前来支援的救兵,眉宇间透着藏不住的期待。“现在未央宫内除了何满子被皇上亲自钦点独唱外,就是梨园安排的公孙大娘的独舞了,我知道其中一个独舞缺少领舞,不知。。。。。。”
“你这个念头要给我打消!”杜昭仪立刻打断了谢阿蛮,如一把利刀砍断那杂乱的麻线,果断而迅速。
谢阿蛮一时花容失色:刚刚才逐渐明朗起来的晴空忽然又袭来一片阴霾。不解而谨慎地俯首:“娘娘,您指的是?……”
杜昭仪站起来迈着稳重的步子一字一句郑重地回复她:
“首先,我信得过你的舞技,你绝对有这个能力领舞,这一点我很肯定。不过你别忘了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要的是引起皇上的注意。梨园编排的各类歌舞中,领舞者不下于百人吧?一穿上相同的衣服画上相同的容妆,你生得再美也会被淹没,况且望春楼当日的水上舞台离皇帝有很长的距离,想引起他注意那是妄想。我看中的人至少也得是主领舞,有自己的舞蹈动作,而不是站在众舞者前方做着相同的动作,沦为她人施展自己妖媚之术的工具!”
谢阿蛮兴奋地跟着站起来,在杜昭仪身后道:“民女这些年虎落平阳,人穷志短,目光也跟着短浅了。多谢娘娘提醒,那我接下来该如何?“
“呵呵!姑娘!”杜昭仪回头道,“你的志向可不短呐!不过就是性子急了些。我知道你不甘寄人篱下想搬出这里住进自己的宫殿。但你记住,好东西永远是留给沉得住气、最会等待的那个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
”什么?昭仪娘娘!我什么都不要做?“
“对!”
小有名气便入宫的谢阿蛮刚进入梨园时有些骄傲自大,但是梨园优秀艺人众多,她一直没有机会表演个人节目,没有受到重用后来也就逐渐被遗忘。这些年只是偶尔在群舞中在后排做替补,渐渐地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在漫长的不被重视的等待中,她除了不是去梨园练功就是独自在房中跳舞,现在杜昭仪突然要自己什么都不做,一时间让她觉得无法接受,充满危机。
”昭仪娘娘,什么都不做那我不是废了吗?”
“你要想拿大的,就必须舍弃小的。望春楼当日是什么场合?是皇族与民众欢庆的节日,众艺人会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你在梨园出不来就是因为你并不是最独特的那一位,更不开可能排上自己的节目,你现在想立刻在当日跳出众艺人取得关注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想出来,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一步一步来,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这几日你就说自己病了推掉所有在梨园里的安排,等我消息!”
听了这一席话,谢阿蛮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渐渐安定,继续说了一些效忠杜昭仪的恭维的话后,便跟着杜昭仪走出寝殿,目送她离开了未央宫。
次日,谢阿蛮去梨园告知自己腿旧伤范了,替补之位让其他姐妹补上后便故作一瘸一拐回了寝殿。平时总是不停练习等待时机,挣扎着度日,如今似乎已经找到了出路。终于可以一个人坐下来好好回味那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慕。
未央宫太过安静,阳光照耀下院里的枫树在唰唰地发着响声,这声音真的好熟悉,就像当年第一次在延王府枫树窥见他一样——
他身材高大容貌俊美,一身虬结的肌肉让他有足够的力量驰骋战场保卫大唐,20岁便屡建奇功被朝廷封为将军与自己的父亲班秩相同。但让人意外的是,那刚健的体魄并没有让他变得粗鲁,结实挺拔的身体之内拥有的是一颗细致入微的心。。。。。。
谢阿蛮陷入回忆——
那是一个春风微拂的夜晚,谢阿蛮跟着梨园都知和一班梨园子弟前去延王府演出歌舞。
贵族们穿着华丽光鲜的衣着接种而至,举止优雅尊贵非凡。王府大院里一棵高大的枫树下,梨园乐师们开始奏响了音乐,在众宾客中,有一位穿着暗红官服,肩上还披着铠甲的男子让躲在角落里向外窥望的谢阿蛮心潮澎湃面红耳赤:他浓浓的眉毛下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夜色中明亮的星光,偶尔随着众人欢笑的嘴唇丰满而透着健康的光泽,粗长结实的手臂不时向前来与他问候的贵族作揖回礼,礼貌地报以那饱满的下巴之上洁白牙齿托出的灿烂笑容。他的一切与谢阿蛮出入的场所所遇到的多数男子是那样的截然不同,在这之前,她从未对一个男子发生过这样的心悸。
“阿蛮!阿蛮!快过来给我绑一下头发!”梨园弟子中一位正穿上演出服的舞女叫道。“你叫阿碧给你绑,”谢阿蛮头也不回地轻声回答,她已无法控制自己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执迷里。
“在看什么呢你?那么好看吗?”叫她帮忙绑发绳的舞女胡眉也过来低头窥望:
“哦!你看他啊?嘻嘻!人家可是将军!年少有为,皇上可喜欢他了!”
“你知道他?”
“知道!我和师傅去过高将军府上演过歌舞,他们家可大了!”
“高将军?他姓高吗?胡眉,他叫什么?府上哪里?”
“切!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叫你帮忙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