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他发出破碎的笑声,猛地消失了。
空气变得更冷了。萧丰年支撑不住,他踉跄地跪了下来。
银霜的碎屑在空中旋转,它们混着雪花愈发地晶莹剔透。
唐绵绵的的睫毛一颤,她低下头,静静地抱住萧丰年。
雪花在不断地旋转、飞舞,半晌,凝聚成一个透明的人形。这人形慢慢地飘到萧丰年的面前,轻轻地抬起一只手。
萧丰年一顿,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透明的影子,近乎虔诚地把自己向上靠。雪花轻轻地落下,那个轻得足以忽略不计的手在他的头上一放。
萧丰年一顿,他的脊背就像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慢慢地向下弯,他张着嘴,似乎是碍于自己的神志,又似乎是别的原因,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沙哑的呓语。
影子似乎笑了一下,他轻轻地压了压,萧丰年眨了眨眼,他的右眼渐渐退变成正常的黑色,他脚下的血水也退了下去。
唐绵绵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萧丰年呛咳了一下,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爹……”
话音刚落,这人影一阵晃动,猛地散落成零碎的雪花,在两人的身边绕了一圈,之后随着风飘向天际。
天渐渐晴了。地面上除了血迹,没有半分别的痕迹,不知何时,旁边的砖缝里,有一棵绿草冒出了头,有一两声急促的蛐蛐声响起。
过了好久,萧丰年一直没有动。
唐绵绵跪在身边,慢慢地搂上他的腰。他低着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俞启元听清风讲完后,久久回不过来神,他踉跄地站起来,竟听出了一身冷汗,他咽了下口水道:“竟然是他……不行不行,我必须要马上告诉萧丰年。”
他平时大大咧咧,对萧丰年也每个关心,因为他相信萧丰年的能力,但是这件事不同,如果不告诉他,势必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闻到一股冲天的腥臭气,他一看,一个四肢修长,身披长袍的老头走了过来,那人看见俞启元,先是眼睛一眯,接着伸出他那枯枝般的五指,慢慢地一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来。
清风微微咳嗽了一声:“竟然是魔门的右护法……孩子,赶紧走吧。”
俞启元没有动,他这人过目不忘,看这护法眼熟,一下子就想起来他是谁。——不就是在灵霄剑派行刑的那个手段阴毒的长老?
看来从抓住那个魔门的人开始,这就是个阴谋。
想到这里,俞启元脸色不好看,他倒不是怕打架,他是怕这人手段阴毒,让人防不胜防,万一他一个不留神死在这里,是他技不如人他没话可说,但如果他把消息耽误了,那可就罪无可赦了。
想到这里,他偷偷地袖子里的小蛐蛐一扔,默念着:“蛐蛐啊蛐蛐,你可要争气找到那两个家伙啊。”
灵霄剑派。
自从清风带着一部分人消失以后,这些人也不知道等了几天几夜,要吵着放弃的,吵着坚持的,乱成一团。
这天晚上,所有人照例在灵霄大厅里开会,金升端坐在上面,额上青筋直跳,他身居高位多年,还能忍受,清雷的脾气就不是那么好了,连声骂了萧丰年好几次,又暗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清风。
俞洪海不紧不慢地道:“各位且放心,虽然那几个长老冲动了些,但是清风道长的修为我还是信得过的,他们肯定会安全无虞,甚至把萧魔也带回来。”
虽然这话听了好几遍,但是所有人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只听广场上一声响,浓烈的血腥气传了进来。
有弟子慌张来报:“掌门!有人从天上掉下来了!”
所有人一皱眉,出去一看。清雷顿时如遭雷击:“秦临!”
只见秦临浑身是血,他腰部的伤深可见骨,还散着无煞特有的暴烈剑气。
他挣扎着向清雷伸出手:“师叔……这是阴谋,所有人、都、都死了……”
说完,他顿时没了呼吸。
第71章
唐绵绵转过头,把那只小蛐蛐拿起,她看了看,认出了这个蛐蛐,脸色忍不住一变:“俞启元可能出事了。”
萧丰年低着头,长睫一颤。
唐绵绵叹口气,艰难地扶起他:“不过,我们现在就得出去。”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黑色的令牌,向空中一扔,浓雾瞬间降下,片刻两个人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唐绵绵带着萧丰年刚出了那个秘境,清雷就带着人杀了过来。
此时天空阴沉,不知何时起,隐隐有雷云滚动。
她带着萧丰年,又没法驾驭无煞,只能潜行。以前都是萧丰年护着她,即使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能忍着伤痛把她安全无虞地带离森林,但是在这个时候,萧丰年昏迷不醒,她又没了银霜,没了护心环,一切只能靠自己。
在今天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自己一力承担一切,一个人带着他逃命,一个人想办法找地方藏匿,一个人躲开一次又一次的追杀,有时候她累到极致,痛到极致,恍惚间不认识了自己。
就这样走走停停,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是三天,有可能是一个月,久到她脸上的伤口开始不再流血,久到她身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划痕。
唐绵绵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知道,她答应了要和萧丰年回家。
走到永固城境内的时候,唐绵绵不敢走进城内,就把萧丰年带到那个永固山的山顶,那有个巨蛇的蛇洞。
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终于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掉了下来,唐绵绵抬起头,雨滴落在她右脸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
她咬了咬牙,将萧丰年扶进那个蛇洞。
洞里阴冷潮湿,唐绵绵打了个哆嗦。她把萧丰年放在石壁上,然后擦去他额上的冷汗。
萧丰年在秘境里消耗了太多的真气,筋脉也受到了重创,因此刚出了秘境就昏了过去。
唐绵绵给他喂了点丹药,又撸起他的袖子看了看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被剑气摧残得不成样子,无煞的剑气在他的血脉里冲撞,以至于他的皮肤之下,青筋暴起,到现在还隐隐有血丝渗出来。
唐绵绵帮他擦下去,立刻又有新的血珠渗出来。她的眼尾垂了垂,咬着牙给萧丰年输了一点真气。
她自己的真气也所剩无几,然而这点对萧丰年来说如同是沙漠里的一杯水,立马冲刷了他干涸的筋脉。
萧丰年的胸膛一震,长睫微微颤动却没有转醒,但脸色终于不像死人一样灰白了。
唐绵绵松了口气,她从戒指里掏出外袍给萧丰年披上,却没想到萧丰年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发出沙哑的呢喃:
“爹、娘……”
“……师傅……我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似乎是咽下沙子般沙哑,唐绵绵听得心都在颤,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丰年……”
萧丰年皱了皱眉,又从喉咙里吐出一声呓语:“小乐。”
唐绵绵鼻子一酸,她哽咽道:“是我,我在……我是小乐。”
听到了她的话,萧丰年的眉头一松,似乎是安了心转眼又陷入昏睡中去。
唐绵绵吸了吸鼻子,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帮他盖好外袍,然后守了他一会。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戒指里拿出小蛐蛐,放在了耳边。
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耳边传来清风和俞启元的声音,随着两个人对话的展开,她的全身开始发抖,握着萧丰年的手也越来越紧。最后,她似乎承受不住地弯下了腰,将额头慢慢地抵在了萧丰年的手上,从嗓子里压抑出一声哽咽。
她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是那个人。她知道萧丰年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知道他是如何地愧疚,知道他是如何地痛苦,如果说真的是那个人,那么萧丰年说受的苦,所有的愧疚都是个笑话。
如果他知道的话……
眼泪顺着伤口流到地上,她抱紧了萧丰年的腰。她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他,他知道的话,会报仇吗?还是会原谅?如果报仇的话,他能够下的了手吗?如果不报仇的话,谁来为这一切负责?他会永远背负着骂名苟且偷生吗?
洞外的雨越来越大了,不断有寒气飘了进来,唐绵绵抱住萧丰年,却没有半分暖意。
突然,只听一声炸雷般的呼和,吓得她猛地睁开眼。
“萧魔!还不快出来送死!”
唐绵绵一惊,下意识地坐起来。
洞外,那个声音再道:“你与魔门勾结,杀我弟子,害死掌门,又让各仙派弟子尸骨无存!你若马上自刎,我可让你少受些折磨!”
唐绵绵皱了下眉,她知道是清雷找来了。没想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