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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有接话,他们的脸上也很是凝重,然而当无煞剑上的红光洒在他们的脸上时,表情又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众所周知,萧丰年确实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但是说要凭借他一人之力毁了半个永固城,那除非他再修炼个五十年,如果问他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大增……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画面里的长剑上。无煞看起来普通,然而那股刚烈之气似乎随时会冲破画面向他们的面门扑来,熊熊烈火在这些人的眼底燃烧,有些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粗重。
只有无煞,只有无煞才能让一个人的功力一日千里。
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涂啸转了转眼珠:“我看那无煞剑也忒是霸道,清雷道长,你不是跟萧丰年交过手吗?可否跟我们说说?”
他话音刚落,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清雷一顿,他的右手嘎吱作响,半晌沉声道:“老夫一向以为无煞乃是神兵利器,但自从和萧丰年交过手后,与其说是神兵,倒不如说是邪兵,萧丰年一握上无煞,一瞬之间,甚至让我有了……对抗师兄的错觉。这等兵器实在是邪门。”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更乱了,对抗师兄?那不就是对抗清风吗,得到一把剑就有了与清风一拼的实力,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再加上自己的功力,岂不是在修真界横着走?
想到这里,有些人的眼珠子甚至比画面里的萧丰年还要红。
秦临狠狠地看向空中,手中的长剑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白劲衫虽也妒火中烧,但他好歹装模作样惯了,只是眯眼一笑,小小地吸了口气。
清风咳了一声,把所有人都拉回神:“神兵邪兵,端看人心,人心不古,也就莫怪兵器了。”
俞洪海点了点头,道:“是这个理,只是这无煞如此霸道,如果收回定要好好封存。”
涂啸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头,对金升道:“金掌门,这剑这么厉害,恐怕你们剑派十年都铸不出来。”
金升苦笑着摆摆手:“莫说十年,百年都出不了这样的剑。俞掌门说得对,如果真的收回,定要找个隐秘的地方好好找人看管。”
涂啸转了转眼珠,笑了一声没说话。
小堂主似乎承受不住了,他在长老的手下无力地呻吟着,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翻得似乎只剩下眼白,似乎承受不住这么大力量对记忆的,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清风捋了下胡子,从茶杯里点出一滴水,射进了堂主的眉心。堂主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终于从濒死之境被拉了回来。
俞洪海不禁皱眉:“这种狠毒的手段……”
有人道:“场景又换了。”
众人凝神,只见画面几度翻转,这记忆大部分是杀人扒皮的血腥之事,过了几个少量的日常,终于转到一片烟雾朦胧,在此人的视线中,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背对着他,抬起左腕,用刀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在地上洋洋洒洒了一个火焰的形状,紧接着一块令牌被抛至空中,漫天的浓雾降下来,前路不见,那曼妙的身影向前一迈,就没了身影。
看到这里,小堂主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众人静默了一会,似乎一时间吸收这么多的信息,一时间难以想好语言,半晌,还是金升道:“看来这就是进入焚阳门的方法?”
俞洪海道:“可是那个令牌怎么找?”
金升道:“我猜那个身影是焚阳门更高一级的堂主,万凤兰。从这个人的记忆里可以看出万凤兰正派遣他们四处寻找美人皮,要是抓住了她……一切就好办了。”
清雷沉声道:“那女人一天一张面孔,怎能抓到?”
白劲衫道:“据我所知,这丰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大多聚集在……烟花之地,我们已经派人盯守,可能这几天就会有消息。”
涂啸先怒了:“那老子岂不是还要在这里折腾几天?”
金升道:“涂长老稍安勿躁,除魔大计不可焦躁,既然已经掌握进魔门的方法,就不差这一二日。”
涂啸愤愤不平,但还是忍了下去。
这次“弑魔大会”算是勉强完成,众人商议暂且歇息,弟子们低调夜行,务必把万凤兰抓起来。
俞洪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他左看右看,发现俞启元还没有回来,不由得叹口气。
这边,俞启元出了大厅左右看了看,发现唐绵绵没有在队伍里,他用扇子拍了拍手心:“我就知道,这丫头也不是个安分的。”
唐绵绵对这里根本不熟悉,她七拐八拐把自己都绕晕了,不过这里真的不太像是一个铸剑的地方,她绕了大半圈,没有发现一处散发着热度的建筑,她没纠结这些,找到一处墙角把装着小蝴蝶的瓶子拿了出来。
小蝴蝶在里面左右扑扇,唐绵绵忍了忍,还是把它放回了戒指里。她找不到萧丰年没关系,要是真的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在墙角里蹲了一会,发现没人在意自己,不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这萧丰年也太厉害了。”
“你又没进去大厅,怎么知道他厉害?”
“嗨,师兄们说的呗,他们一直说萧丰年厉害,一个人说的还不信的话,所有人多这么说那就是真厉害。”
“看来师傅们不让师兄们多说,我是真想知道萧丰年到底强到什么样,要是修炼到师兄们的境界,定要和他一战,为民除害。”
“你可得了,我听师兄们的语气,连师父出马都有点悬……”
唐绵绵听完一惊,这些人为什么对萧丰年的修为如此熟悉,难道真的找到了他的线索?
这里的弟子嘴严得很,她左右打听之下只知道他们有了魔门的线索,所有人蠢蠢欲动,似乎要计划一个大的行动,所有门派的主要精英弟子也不在灵霄,似乎出去找什么人。
唐绵绵听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扯着他们的领子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上,月朗星稀,她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小院子,刚踏入一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她的脸色一变,向里面探头望去,在一个小屋子前,有两个灵霄弟子在守卫,似乎在看管着什么人。
她眯眼望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冲天的血腥气从窗户里飘了出来。
这里关着什么人?血腥气这么重难道是动用了私刑?
唐绵绵不禁猜测,灵霄剑派还能关着什么人?内奸?叛徒?
不一会,只见空中突然轻飘飘地落下一个影子,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院里,两个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道黑丝夺去了生命。
那道黑影娇软地哼了一声:“废物。”
唐绵绵熟悉这个声音,她一惊:是万凤兰!
与此同时,白天的小弟子拿着茶点敲响了一扇房门。
“进来。”
清风转过头,轻声说。
第64章
一个时辰以前。
月上中天,丰城的家家户户渐渐熄了灯,远处的烟花柳巷还灯火通明,灵霄剑派浑身缭绕着若有似无的白雾,如同一只巨兽静静地蛰伏在山顶。
在无人的山顶,一个黑影站在一棵树下,夜风袭来,她右边的袖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黑影——万凤兰蹲下身,从怀里拿出令牌,在上面滴了一滴血。
顿时,从小小的令牌内涌出滔天的黑雾,它们旋转、凝结猛地聚集成一道黑影。自从那道黑影一出现,周围的花草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变成了黑乎乎的泥泞一片。
万凤兰猛地单膝跪地,她恭敬地道:“门主。”
那人背过手,手背上的纹路纵横交错,问:“人送进去了吗?”
万凤兰的视线里全是对方绣着火焰纹路的衣摆,面前的人气势太过于强烈,紧紧是靠得近一点,似乎都会被煞气刺伤,她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已经送进去了。各大门派的人都已经到齐,该做的准备都做了,但是我发觉还有不少老家伙心存疑虑,都等着对方先行动。”
门主笑了一声,缓缓道:“把萧丰年推出去,这些人想要装也装不下去了,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挡得住无煞的诱惑。”
听到萧丰年的名字,万凤兰的眼睛一眯,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臂。因为蓝红双火的灼烧,她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反而无时无刻不在溃烂,余火太过霸道以至于披上新皮也会被烧坏。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咬牙道:“可是萧丰年太过警觉,他不可能上当。”
门主缓缓道:“他身边不跟着一个小丫头吗?”
万凤兰一愣,所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啊,萧丰年身边的那个丫头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