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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芸仙,你脸怎么青了?”
季芸仙撅着嘴拧巴着不说话。
薛丹冷笑着,对陈昊说:“看见没,你喜欢的这个□□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多少人,这会还有野男人帮她出头呢!要什么没什么,一天到晚装清纯!”
陈昊站在阴影里,低低道了句够了。
薛丹说:“为了男人打架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陈昊,那点钱我不问你要,以后也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薛丹想走,脚刚跨出一步只听见站在江珃身边的男人说:“道个歉再走。”
那声音散漫却很有力。
薛丹混惯了,对这些小混混一向不以为然,傲着脖子看向杨继沉,“你们想挑事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杨继沉被这小女孩的语气逗笑,说道:“你给她们道个歉就可以走。”
“我道歉?”薛丹不可置信的笑了几声,“你们算什么东西,她们又算什么东西,好好照镜子看一看自己!垃圾货!”
薛丹瞪着杨继沉说:“想在这混就别惹我。”
“这样啊……”杨继沉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薛丹瞬间被他盯的发毛,她见过很多混混,却没一个像眼前的人那么令人不寒而栗的。
杨继沉嗤笑一声,眸光幽冷,声音低的可怕,可偏偏又好像故意在用幼稚的选择□□小朋友,他说:“你是想现在道歉还是…改天去班上给她们两个舔鞋?”
“你!行啊!这是你自找的!”薛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江珃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这事是由她和芸仙引发的,薛丹那边的人确实不好惹,万一把他们几个人连累了……
江珃拉了拉杨继沉的衣角,小声道:“算了吧。”
杨继沉垂眸,她捏着他的衣角,黑色的毛衣,葱白的手指。
张嘉凯火大道:“小珃,算什么算,你放心待着!”
薛丹对电话那头又跺脚又撒娇,然后得意的挂了电话。
没过一分钟,老五从走廊那头急匆匆的赶来。
薛丹一见人就扑过去,“二叔!”
老五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怎么肿了?谁打的?操!”
“老五。”杨继沉站在那,慢悠悠的叫了声。
老五闻声朝前一望,眼珠子瞟几下大约就猜到了,连忙说:“误会,YANG,都是误会!丹丹,怎么回事?啊?那两姑娘你打的?”
薛丹:“二叔!是她们——”
“闭嘴!赶紧给她们道歉!”
“我不!他们算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薛丹被人驳了脸面,一向心高气傲的脸上挂不住,推开老五就跑了。
“这丫头!”老五低眉顺眼道:“两个小姑娘对不住了,丹丹平常被我们宠坏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对不住对不住!我先去看一看,这祖宗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
老五说完着急忙慌的追了出去。
杨继沉瞥了眼站那的陈昊,又看向眼前的江珃,她一直微微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杨继沉说:“小凯,你回去和周树他们说一声,走了,不玩了。”
“那老五那边呢?这事会不会……”
杨继沉轻嗤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你告诉他,就说我女朋友不开心了,这事没意思。”
张嘉凯:“女…女朋友?”
杨继沉没回答张嘉凯的话,自顾自的走了,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道:“我去楼下透透气,等会把我外套带下来。”
“奥,好。”
张嘉凯围着季芸仙心疼个不停,见江珃愣在那,问道:“小珃你也受伤了吗?”
江珃回过神,“没有,我没事。”
“那就好。”张嘉凯朝江珃身后望了望,惊讶道:“栀夏,你站那干什么?”
徐栀夏径直走来,什么也没说,越过他们,走了。
张嘉凯杵了杵,说道:“我们也走吧。”
江珃路过陈昊身边微顿,想说什么却又好像没什么说的。
“小珃!”陈昊忽然叫住她。
江珃回头,“嗯?”
“今晚的事请不要说出去。”
江珃轻声道了句好。
“谢谢。”陈昊垂着头。
江珃跟着他们回包厢,又跟着他们下楼,脑中混混沌沌,萦绕的都是那句,我女朋友不开心了,这事没意思。
他说的很随意,但又好像有那么点故意的成分在。
走出辉皇,一阵冷风吹醒了她,江珃缩了缩脖子,远远的就看见杨继沉靠在机车边上抽烟,身后的树灯明亮,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抽烟时似乎会习惯性的皱眉,眉头一皱倒更像个痞子,看起来不正经又散漫。
江珃看见他抽完了一根紧接着又点了一根。
这人的烟瘾不是一般的重。
张嘉凯把外套递给杨继沉,他把烟咬嘴里,套上外套。
周树说:“要不要去吃个饭?”
张嘉凯摇摇头,“我送她回去吧。”
“行啊,你小子,现在还会怜香惜玉了。”周树说:“得,那我们去吃。诶,那小江同学呢?要不要一起去?”
江珃摆摆手,“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季芸仙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你要怎么回去?”
墨城的交通并不是特别发达,也不似大城市里到了夜晚还可以狂欢,这儿的末班车是七点,江珃平日里上下学都是做的公交车,公交车站到她家大概步行十来分钟。
江珃:“没事,我打车就好了。”
季芸仙还是不放心,声音低低的,“小珃,对不起,今天是我拉你出来的……”
本来开开心心出来玩的,却让她听到薛丹那些话。
江珃笑笑,“没事啦 。”
季芸仙说:“沉哥不是就住你隔壁吗?要不等会让沉哥带你回去?”
其他几个人一愣,随即笑起来。
周树:“怪不得,原来沉哥你找的房子就在小江同学家隔壁啊?”
贺群:“还真是有缘了。”
杨继沉靠在车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把玩着打火机。
季芸仙拜托道:“沉哥,你送送小珃吧,麻烦了,前些天学校里就有个女的大晚上自己一个人走出事了,我有点不放心。”
杨继沉挑眉,看向江珃,“要我送吗?”
不知道是因为在冷风里待久了还是多抽了几支烟的关系,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却又那么吊儿郎当。
季芸仙:“要的要的!谢谢沉哥!”
江珃:“……”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沉哥和小珃以前认不认识?
☆、第六章
几个人哄笑着,扯了几句就散了。
辉皇是属于夜晚的,门口的轿车络绎不绝,各色各样的人进进出出。
江珃背着书包站在璀璨的树灯下显得格格不入,她轻轻呼吸着,因为太冷,热气呼出有了雾状,半响,她吸了吸鼻子,鼻头有点红。
杨继沉依旧倚在车上,他说:“等我抽完这根就走。”
“奥。”
他不和他们去吃饭,也不知道是因为要送她回家干脆不去了还是本来就不想去。
江珃垂着脑袋,看着地上斑驳的光影,昨天那场雨下的太大,今天地面还是湿漉漉的,薄薄的水面上晃动着霓虹灯的光。
真是奇怪的一天。
江珃瞄了一眼他的方向,没敢抬头,只看见他交叠的双脚。
真是奇怪的男人。
杨继沉即使半倚着,也比她高很多,他目光下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声音轻轻的,却是干净清脆的,不似那些女人甜得让人发腻,也不像小女孩那样软糯。
杨继沉歪着头,“你在想,昨晚我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江珃被说中心思,瞳仁微震。
杨继沉一手插袋里一手抽烟,他弯了点腰凑近她,低哑道:“你猜,我有没有?”
江珃蓦地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几缕冷风吹过,他手指上的香烟烟灰飘散在风里。
有些人三言两句之间就能洞悉他的性格,杨继沉对她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他很高傲也很轻狂,可他有资本狂妄,在他的领域里,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这样的人手一挥一去就能呼风唤雨,什么事儿都不会放在眼里。就像季芸仙说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偷窥。
可如果他什么都没看到,仅仅是昨晚的一面之缘,他又为什么好像很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