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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满意的点头,既然她已答应下嫁,也没必要在为难于她,在将事情闹腾下去,于是也算和蔼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雨歆轻柔的拍了拍二夫人抓着她手腕的手背,对上那双莹润温和却也倔强的双眸,嫣然一笑。
无声的安慰,娘,相信我!
将二夫人的五指一一掰开,这才转头看向老太君,双眸冰寒,“我嫁,但文昌伯也不过是从三品官职,我爹为镇国公嫡子,怎么算也比他从三品高一级。要我下嫁文昌伯府,可以,但这嫁妆之事就得好好理理了,太寒碜了,打的可是我镇国公府的脸面。”
老太君,刘振东皆皱紧眉头,等待她接下去的话。要嫁人,自然得备上嫁妆。这是常理!
刘雨歆眯着双眼,骤然侧头问二夫人,“娘,嫡庶的家产是怎么分的?”
二夫人先是一愣,柳眉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看像老太君和刘振东,那是憎恨的。
“按着萧式当朝律例,嫡庶家产来分,理应是七三开分。”
刘雨歆邪邪的挑起一边眉梢,“也就是说,嫡出可分所有家产的七成?”
秦嬷嬷点头,“是的,小姐。剩下的三成便由庶子平分。”
刘雨歆满意的笑了,冷冽的目光落到老太君的身上,“竟然现在这个家还没分,我一嫡女下嫁到文昌伯府中,聘礼我也不要多,只要家产的七成……”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刘振东气得抖着双眼,怒目而视,“七成家产?你这是青天白日做梦。”
老太君也同样不满的看着她,“七成家产作为陪嫁,不成。太过了,顶多三成。”
“老太君……?”刘振东脸色依然难看的看向老太君,便是三成作为她的陪嫁,这也是过了。
他不会允许的。
刘雨歆被他们两人给气乐了,饶有兴趣的盯着老太君,“我只是拿着我应得的这七成作为嫁妆,没多要你们庶出那三成一分?为什么不行?老太婆,废话你否给我说,我就给你两个选择。要我嫁,行。嫁妆是七成家产且一分都不能少;其次,你等着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们全都得跟着不好过。得罪文昌伯府事小,可别忘了,他身后的可是万贵妃。”
二夫人也道,“你们就想着将我的歆儿推到火坑里,好处全归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歆儿嫁妆的家产七成,另外在加上我的嫁妆。两箱首饰珠宝,三百万两银子;还有用田租,地契折算成的几十万两银票,全放在了镇国公府银库中。秦嬷嬷,你去将我当初的嫁妆单子找出来,我要一一对照,这些都给歆儿作为嫁妆,一件能都不少。”
秦嬷嬷笑着哎了声,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
刘振东的脸此刻都成猪肝色了,二夫人的嫁妆大多都被他挪用到了自己的账房中,现在早花得所剩无几了……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二夫人冷笑,她的嫁妆可是少有的丰厚,这些年跟着刘振西,她也极少有用到银子的时候。嫁妆放在银库中,当初也是公公刘启胜的贴身内侍,也是镇国公府的大管家在看着。
如今大管家随着公公去了,如若不是今日提及这家产和嫁妆之事,她也没想起来自己的这份嫁妆来。现在看着刘振东这难看的脸色,也知他早就打她这份嫁妆的主意了。
哼。
她的嫁妆就是丢到大街上给乞丐,也不能便宜了这些畜生。
老太君扶着蛇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你的嫁妆自有你自己的处理权,老太婆我也无权过问。但另外的要求就太过了,镇国公府七成家产,可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镇国公府的田租,地契,还有商行。这三样核算起来,就是个天大的数目。更没将其他的旁业算在内。商行,旁业都是刘振东在管理的,他虽然在武没天赋,但手中的算盘还是打得不错的。这些年来,也算是做得有些起色,要不是他性子太软,目光短浅,又瞻前顾后的,也不会只赚到些盈头小利。
二夫人还想争辩,刘雨歆快她一步,直接朝老太君摊手,“既然谈不拢,那还谈什么谈?有句话说得好,你做初一,我便做十五。这人呐,还是明白些才不至于白白送了命。老太婆,这句话我还给你。我这人没啥缺点,就是脾气太急,不太好说话。今天你要做初一,我不做十五,我直接做初二,不信,我们走着瞧。娘,我们走。”
拉过二夫人直接转身,朝外走去。
特么的,一大清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对着这些人,就是神仙的修养,也会被逼出火来。
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一阵风似的经过刘雨歆的身旁,停在老太君的身前,激动道。
“老太君,大老爷,文昌伯来府上,已到大门口了。”
刘振东脸色简直精彩绝伦,只一瞬间不知道换了多少口气,从云端到地狱的距离,不断拉缩。
【004】赐婚,反胜一筹(万更求订)
刘振东脸色简直精彩绝伦,只一瞬间不知道换了多少口气,从云端到地狱的距离,不断拉缩。
“……就来了?”
那下人没什么眼色,只顾着自己兴奋,回道,“三夫人接着伯爷呢,身后可是跟着长长的一窜喜礼,好不壮观。”
刘振东此刻的心情,就跟玩极品飞车,路过一个四十五度的拐弯,车速一升一降。玩命的刺激还没个停歇,可不要人命吗。
被刘雨歆那贱丫头给气的心肝抽痛,一听文昌伯来了,脸上还没来得及挂上笑容,那头就说三夫人千氏已经迎上去了。
何故让一个妇道人家到文昌伯面前上台面,这不明摆着是在打他的嘴脸吗?脸上的肌肉僵硬的抽搐着,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还不快迎上去。”
也压根没顾得上站在高堂处的老太君了,急急的往大堂外走去。
那下人高高兴兴的给老太君行了礼,这才跟上。
老太君老眼看着刘振东出去时僵直的背影好一会,这才闭上双眼,掩饰苍老眼眸中的失望!
果真是个眼浅的,还不如千氏懂人事。
站在她下手边的张嬷嬷,看向挽着二夫人要离去的刘雨歆,露出浅浅的笑意,稍纵即逝。
走到门边,看经过身边急急忙忙往外走的刘振东,二夫人停下脚步,忧虑的看向歆儿,“伯爷既上府来了,歆儿,娘去跟伯爷将事情说明白。伯爷也是官宦之家,若是听明事情的原委,这并非我们本意,定然不会强加难为我们的!”
刘雨歆嗤笑,“娘,你太天真了。那文昌伯既然能答应刘振东这事,他能没将镇国公府中的形势查清楚吗?”
两人完全无视大堂中的老太君,直接出了大堂,回了西院。
刘雨歆冷笑接着道,“利字当头,越是官宦之家,更是草菅人命!”
二夫人自然懂这道理,有哪个权贵官宦的府上,做事不是以利为先的?在阴暗里的手段,更是残酷不仁。
刘雨歆见不得二夫人忧心,搂着她的手臂一改之前的刁蛮冷冽气场,甜甜道,“娘,今天既然将事情都说开了,那行个借口将这家给分了吧。要是每天都这么多糟心事,想想都郁闷。”
二夫人戳了戳她的额头,有些生气却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你啊,刚刚可把娘给吓坏了,你若真嫁给了文昌伯的七儿子,是要让娘今后都活在愧疚中吗?”
刘雨歆呵呵傻乐,“我那不是为了分家才这么说的嘛,这叫权宜之计。娘,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将自己给嫁出去的。以后,谁若是想要娶本小姐,直接将他招赘上门……”
“又说胡话,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知羞。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怎能招人入赘上门?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二夫人给她气乐了,也暂时忘了刚刚的不快。
“怎么不能,我就招人入赘了,谁爱笑谁笑去。能把我怎么滴?”刘雨歆满不在乎,再说了,她现在这副身体才十三岁,嫁人?
早得很呢!
刘振东笑得春风满面的将文熊烨给领到了大堂中,老太君稳坐在高位上,慈祥的面容目光凌厉,撑着手中的蛇杖,坐得端正,俨然一副主母姿态。
文熊烨说到底是个粗人,学不来文官那一套文邹彬彬的,挎着大步,就跟上战场打战似的,虎目瞪得滚圆,直奔主题。
“老太君,今日来访就是为了小儿的婚事,你怎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