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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脸上也是被黄蜂折腾了好几个大包,脸肿得厉害,唇角发白,站起来走两步眼前都是虚幻的,眼看就要倒到一旁,身旁的丫鬟手快的扶住她的身子。
“葫芦姐姐,你也伤着了,快些坐下来歇息片刻,等方大夫来了瞧瞧。”
葫芦抓着那丫鬟的手臂,咬着牙起身,撑着她往大夫人的床头走去,焦急的摇头,“夫人被黄蜂哲伤晕死过去,你让我如何还顾得上自己,夫人,少爷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一句话,说得屋里人都红了眼眶,同时也沉默了下来。
方大夫是被两个下人擒着跑来的,走得太急,老脸红彤彤的,气息不顺。
但知道是大夫人出事了,也不敢怠慢。
忙上前瞧看大夫人,小少爷的伤势,两人都被黄蜂给哲得面目全非,脸上的包一个个肿得老大,哪在还看得清原来的面貌。
当下让跟着急匆匆跑来的小药童拿出黄蜂的解药,让一旁的下人将这解药兑换了三碗清水,上来。
“速速去办。”
那下人嗖的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方大夫沉着老脸,坐下给大夫人,小少爷一一号脉,若是伤了身子的根本,那就坏事了。
葫芦趁着方大夫上前把脉的功夫,偷偷瞧身旁的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平日里跟葫芦玩得要好,趁着众人不备,没注意这头,忙跑到一旁蹲下身子偷偷的将破碎的盅给收拾干净……
其他人只待屏住了呼吸,惶恐不安的等待着。
刘雨歆爬在东院角落的一个大树上,正好正对着大夫人的屋子。此时,正将那屋子里发生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大夫人,刘雨真在地上滚得跟热油煎鱼似的,这么精彩的一幕情景,让她抱着树干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还真没想到,这葫芦小丫头不仅有一手操控黄蜂的本领,还是个十佳演员啊。
顿时对她刮目相看,点头十二分满意了,且对她今后的前景那是非常的看好的。
正想着等改天是不是将她给拉倒自己手中做事,低头就看到她娘领着秦嬷嬷,火急火燎的往这头小跑。
第四十四章:嗜好,怒火升级
单脚勾住树干,翻身而下,往前窜了几步,不顾二夫人脸上的吃惊,抓了她的手腕,就往回跑。
“娘,快走。”
二夫人,秦嬷嬷自然听到了屋里头杂乱的声音,本以为是歆儿出事了,一颗心仿佛就被人给攥紧了,只觉窒息。不想歆儿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二话不说拉着她翻身就跑。
“歆儿?”
“嘘,娘,回去再说!”
秦嬷嬷踮起脚尖,往里屋瞅了瞅,没瞅出啥来,但听着里头那惊慌的怒吼声,也猜到了个大概,顿时喜上眉梢。
转身屁颠屁颠的跟着二夫人回去了。
东院到底闹成如何,刘雨歆是第二天正午才听说的,昨天在拉着她娘回西院后,她娘将她给狠狠的数落了一顿,于是乎她只能苦中作乐的使了浑身解数安慰她娘,直到她睡下了,才算松了口气。
而现在听着葫芦绘声绘色的说着昨晚上东院的热闹,笑眯眯的如沐春风,只觉浑身的筋骨都舒爽了。
“三小姐,您可不知道,方大夫将大夫人和真少爷救醒后,真少爷一直闹腾,头上,脸上,身上的毒包折腾得他不得安生;大夫人更是知道自己被黄蜂叮成了肉包,直接没脸见人了,将一屋子所有的丫鬟,下人甚至黄嬷嬷都给轰了出去,怒得将屋子里的桌子皆给掀翻了。直到大老爷回来,大夫人也扔没从屋里出来,将大老爷给轰到了别的妾氏屋子里去了……”
头顶艳阳高照,偶尔微风拂过,吹得人身心舒畅,倍感精神。坐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大树底下,刘雨歆伸了伸懒腰,瞧着西院中昨日无故消失,今早又突然回来正在忙绿中的下人和丫鬟,仰头眯着双眼,从树叶里看向天空中绚丽七彩的光圈,深吸一口气。
干净清爽的气息,沁人心扉,“果然是个好天气啊!”
葫芦也笑了,虽然脸上的毒包还没消下去,但早已抹过了止痛药,且也吃了黄蜂蜜,自然早已无大碍,只是脸上的毒包还留着无非是做做戏罢了。
刘雨歆回头朝葫芦眨眨眼,“刘振东现在为了刘雨嫣的事,估计还得头疼上一两天,没顾得上大夫人这里。那女人现在只是不能出来见人,等她脸上的毒包消了,自然会让人彻查此事,这两天你小心点,别露出马脚了。毕竟,这时节,黄蜂本就不多见,更何况会无故的出现在东院。大夫人一向狠毒,若是被她查出来背后搞鬼的人,定然不会轻易的绕过你。”
葫芦自然懂三小姐所顾虑,想了想还是道,“三小姐放心,奴婢会控蜂是祖传手艺,外人是断然查不出来的;大夫人就算要彻查此事,最后也查不到奴婢的头上。”
刘雨歆深深的看着穿着一身粉色短卦,只简单的梳了个发饰,用着两根红线将头发固定在右颈窝处的葫芦。
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装扮,却让这小丫头看起来更为精练,明眸如莹,隐隐藏着股坚韧。
“你也别大意,那群黄蜂怎么说也是跟着你进去屋里的,就算大夫人查不出你能控蜂,但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葫芦浅浅的笑了,左脸颊隐隐还有个小小的梨涡,看着更为动人,“三小姐有所不知,大夫人一向都有食花粉和涂抹蜂蜜的惯例,黄蜂对花粉和蜂蜜又是最为敏感,奴婢自然会好好的利用这点,就算大夫人气愤,也只能对奴婢小惩大诫,奴婢皮糙肉厚,还是能经得住的。”
对她的话,刘雨歆不置可否,虽然知道这事葫芦定然会受牵连,但听着她这么平静的说出自己接受大夫人那女人的惩罚,心尖划过一道不清不明的感觉。
很尖锐,瞳孔微缩!
但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前半段,让她吃惊不小,“吃花粉?涂蜂蜜?……不是吧?”这是什么变态嗜好?
葫芦轻笑,上前扶过三小姐靠到树干上,“三小姐不必惊讶,这富商权贵高门中,哪个没有个特殊的嗜好?大夫人这还是算是正常些了,那真少爷,更为惊人,小小年纪,就总抓着他屋子里的下人和丫鬟,给他跪下来当马骑,小手揪着对方的长发,一手挥着长粗的鞭子,挥打在下人们的腰上,还大放厥词,或是辱骂……”
刘雨歆皱起眉头,她没正式见过刘雨真这人,只是昨日黄蜂闹的时候,她抱着树干远远的瞧过那身形。
不是个小破孩吗?
葫芦一点没犹疑,语气中颇有股咬牙的味道,“奴婢见着好几次了,那真少爷让人抓着邵少爷,在他那屋子里的小院子中,让邵少爷趴在他的胯下,给他当马骑。大夫人,大老爷见着了也只是笑笑,却没阻止,还让下人们闭上嘴巴,谁敢多嚼舌根,便将他们的舌头全给割下来;那大小姐更是可恶,还不忘朝哭得可怜的绍少爷喷口水,真正是气死人了,只怪奴婢不能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邵少爷受苦——”
咔嚓。
刘雨歆猛地抬头犀利如寒刀的眸光落到葫芦身上,徒然攥紧拳头,周身的空气瞬间降到零下一度,寒着脸,“什么时候的事?”
葫芦整了脸色,“有两三个年头了,至现在,邵少爷见着东院中的几位主子,即使隔着大老远,他也是颤抖着身子,怯露和害怕的……”
两三年,现在小邵儿才五岁啊——
刘雨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丫现在特么的后悔,她昨天就不该让葫芦去阻止刘雨真这王八羔子喝了那碗毒药。
妈的,让他仅仅被黄蜂哲几下,真是太便宜他了。
“葫芦,被黄蜂哲了,要怎样才能痊愈?”
葫芦瞅着三小姐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有数,“回三小姐的话,这黄蜂针毒本便是剧毒,若是平常的治疗,用着蜂蜜涂抹伤口,少说也得七八天才有起色。但若是用黄蜂的蜂针来治疗,只需一日便可痊愈!”
刘雨歆咯咯的磨着牙,冷笑,“既如此,就让那王八羔子躺上个三四十天,没我的话,谁敢让他从床上起来,我便撕了谁。”
竟敢让小邵儿给他当马骑,特么的,不识死活。
葫芦转眼就明白三小姐这话的意思,微微顿了下后,迟疑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小姐,方大夫那只怕瞒不住!”
“尽管做你该做的,那老头,我自会摆平!”刘雨歆满眼阴鹜,她是真的起了杀念。
都当她西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