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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没不好意思,看清人后,就算明白自己给踹错了房间,依然大大咧咧的走到桌前,脸上的神情绝对不是紧张,也绝对不是害臊。
那是真真切切的怒火。
刘雨歆无语的翻身而起,虽然跟这傅左接触不对,但对他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三年过去了,他这脾气还是没改多少啊。
“王妃,别睡了,出大事了。”傅左停在房间中央摆放着的桌前,拳头攥得紧紧的。那气势,只差没一拳将这四方桌给砸烂了。
刘雨歆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门口站着的人,为傅左默哀了两秒钟。朝冰木头招了招手,自顾坐到桌前,耐着性子道。
“说吧,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让你连我这房门都给踹上了?
傅左没发现身后的异常,杀气腾腾道,“也不知是哪帮龟孙子,在街上散步的谣言。说王爷是煞神转世,不仅克妻克父,萧式皇朝也会因王爷而灭亡——杀他姥姥的,要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散步出来的,老子非将他给绑了大卸八块不可——”
萧锦天冷飕飕的扫了傅左一眼,坐到刘雨歆身边。
傅左看到王爷杀气更盛了,“王爷,你下令吧,让老子带着手下将背后重伤王爷的那个小人给抓了,老子不给这群龟孙子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就不知道谁才是老子。”
萧锦天没说话,看样子是在沉思。
刘雨歆没理会傅左这怒气,看向萧锦天道,“克妻克父?这是怎么回事?”
萧锦天冷着脸,他哪知道?这又是父皇的伎俩?
他来盛都本就瞒不过父皇的,只是他这前脚还没站稳,他这后脚就跟着出事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啊!
刘雨歆果断放弃和萧锦天的对视,问傅左,“先别管是那个龟孙子干的好事,你先跟我说,这克妻克父是怎么一回事?”
傅左不是能玩心眼的,心里也装不了事情,对王妃更加没有隐瞒之意。
于是乎,在萧锦天来不及阻止前,就一脑股的将之前皇上为王爷册封成王妃,而那两个女子是如何红颜薄命的事给说了一通——
刘雨歆似笑非笑的睨着萧锦天,她发誓她现在这神情,绝对跟生气搭不上边,顶多就是个幸灾乐祸的。
萧锦天不喜欢她这笑容,非常不喜欢。身边的傅左还在‘口落悬河’,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五度。
刘雨歆象征性的戳了戳手臂,但面上的表情依然是似笑非笑。
等傅左说完,这两人已经用眼神厮杀了一通了。
“这都是皇上惹出来的,王妃,这不是王爷本意,王妃千万要体谅王爷——咦?”为什么他感觉冷飕飕的。
傅左狐疑的朝身边看了看,然后猛然看向一旁坐着的王爷身上。
这冷气他太熟悉了。
萧锦天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傅左一个激灵,差点给他跪了。
还是刘雨歆出声解了他的围。
“傅左,你先下去吧。”
傅左一点不迟疑,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了下来。硬着头皮回头,压根不敢看向成王身上。
小心问道,“那,王妃,这传闻之事该如何处理?”
刘雨歆朝他摆摆手,“先去查查是谁放的消息。顺道查查皇上和其他几个皇子都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傅左领了命,马不停蹄的跑了。
在门口差点撞上同样火急火燎上来的张远,还好两人脚步收势快。这才避免了鼻子流血的惨案。
张远看着完好出来的傅左,大大松了口气。
傅左对他这神情不满意了,他这是什么见鬼的表情?
张远也不解释,拉着人直接走人。
期间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傅左将王妃的话重复一遍,张远便知晓了王妃的用意了。
大蛇打七寸。幕后黑手揪出来是势必的。
当然,还得用着其他的眼线也转移众人的视线,这才能将王爷这煞神的传言彻底攻破。
王妃这一招,高!
房间里,刘雨歆一眨不眨的盯着萧锦天后,饶是萧锦天在脸皮厚,被这么狂热的盯着快半个时辰了,他也‘受’不下去啊。
刘雨歆朝他勾了勾手指头,但萧锦天难得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刘雨歆咧嘴一笑,这笑跟巫婆真正是有得一拼的。
“过来。”
萧锦天往后退了点。
刘雨歆也没在意,山不就来,我就山。倾过身子,拉近两人的距离。
在萧锦天要起身离开的那刻,快一步捏住他的下巴。
朝他吹了口气,“尚书的小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美人一个——”
萧锦天僵着身子,很想说,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
“为了你年纪轻轻香消玉损,你心疼哦。”
萧锦天:不心疼。
刘雨歆:“丞相孙女,还是盛都第一美女,温文娴熟,恬静可人!”
萧锦天:关他什么事?
刘雨歆:“却被你皇兄捷足先登,你很遗憾?”
萧锦天这回终于有了反应,摇头:他不遗憾。
刘雨歆笑眯眯的拍了下他的俊脸,第一次对着他笑,眼是不笑的。
语气却在平静不过。
“哎呀,照着他们这么说,你还真是有克妻的命啊。镇国公府三小姐,可不就是未来成王妃?结果也是凄惨哦——”
萧锦天冷着脸,总算蹦出了几个字,“此为两码事,与这无关。”
【052】又揭秘密
夜黑风高夜,便是偷鸡摸狗时。
黑暗巷子里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外,时不时的能传出咬牙切齿音。
“别跟着我,找你的女人去。”
“……”
隔了好一会才有了另一道声音,“我说了,圣旨不是我接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怎么还在生气啊?
噗嗤。
刘雨歆猛地停下脚步,侧头狠狠瞪着偷笑的人,“很好笑?”
刘雨浩脸色一整,肃然起敬,摇头如拨浪鼓,“不,不好笑。”他绝对没笑。
“哼。”刘雨歆朝他轻哼一声,转身走人。
萧锦天冷着脸看着她的背影,她还打算生气到什么时候?
刘雨浩憋着笑意上前,碍于身份,没敢在他肩膀上同情的拍两下,只是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王爷,歆儿识大体,现在也只是甩甩小性子,还望王爷体谅。”
萧锦天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朝刘雨歆身后跟去。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问着刘雨浩,“她,为什么还生气?”
刘雨浩干咳,极力忍住脸上的幸灾乐祸,凑到他面前,两人并肩往前走。
“王爷,我娘说女孩子生生气,也是好的。”
萧锦天难得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话不怎么靠谱。
刘雨浩整了整面部表情,“王爷不觉得,能甩性子的女子,更为可爱些吗?”
萧锦天很诚实的摇头,他还是喜欢歆儿真心朝他笑,而不是皮笑肉不笑。
看着刺眼。
刘雨浩望天,歆儿说得对,这王爷就是个冰木头啊。
对镇国公府,三人中,最熟悉的反而是萧锦天。
刘雨歆瞪着眼前这堵墙,心情复杂。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她又回来了。
刘雨浩完全是震惊的,他压根就不知道镇国公府的后墙,也能是一道石门。
进了镇国公府后院,刘雨歆才轻声道,“果然是物是人非啊。”
刘雨浩这三年在绝止宫被折磨得瘦骨如柴,整个下巴尖细下来,在一副严肃的脸,更是看着严厉。
时隔三年,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谁都感概万千。
萧锦天没给他们感叹的时间,隐没在了黑暗中。
有虫鸟咕咕的叫声。
刘雨歆和刘雨浩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两人跟着萧锦天翻身上了青瓦。
夜里凉风轻袭,分外清凉。
府中的人除了守夜的,大多的睡下了,只有两三间房间,透露着微弱的光芒。
附身,小心的将青瓦揭开。
三人一同看向屋里。
是间书房,看着里头熟悉的书架和屏风画壁,刘雨歆恍然。
这是刘振东院子里的那间书房。
当初她和萧锦天就是在这个书房暗道里,找到了镇国公印的。
而此刻坐在书房里间案桌上一男一女,是知道这里的机关的。
刘雨嫣依坐在太妃椅上,玩弄着朱红蔻丹,旁边白雾蒸雾的热茶,有股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