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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锈斑呢?”
“很好的问题,锈斑常常是很多老人在鉴定真伪与年代时常用的手法。”齐涵璋已经开始迅速地做起事来,一面将其中一把刀微微加热、一面说道,“锈斑很多都是铸铁和青铜在湿气之下所形成,所以为了让锈斑更加真实,在有光照、并且湿气最重的地方摆放──最可以让我们在赝造时的锈斑变得更贴合赝造本体、并且变得跟同一年份差不多的样貌。”
这个齐玥听过当时拍电影的道具组说过。
锈斑的造成是氧化的动作,光照是催化氧化速度、而湿气则是让铁等金属可以和水份有氧化还原的动做进行。
“可是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把握得那么清楚的吧?”齐玥说道,“什么样的光照条件、多重的湿气都是需要控制的吧?”
古代可不比现代条件妥妥的一条条列着,早晨、正午、傍晚、晴天、阴天……的光线与强度都差距很大,再加上雨天、旱季的湿气差距更大,没有相应的研究和准备,是不可能完成一整个赝造品的。
“所以这是经验的传承。”齐涵璋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语气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查觉得赞赏和一点点……羡慕,“妳现在还小就能想得如此透彻,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而爹的年纪大了、在这方面都靠着感觉去做……唯有把经验一一传给妳、要怎么整合,就要再看妳的本事有多牢靠……”
此时还没有系统化这个名词,齐玥知道齐涵璋的意思,却很不认同他自贬老去的心态,
“爹、您才多大?您的孙子和重孙都没出世呢!就想说自己老了?”
心里却是相当酸涩。
齐涵璋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齐家没有能让他发挥的舞台;大家为了争夺资源与权力,连齐家为何专走上鉴宝这一路的初衷也都给忘得一乾二净。
自家爹爹想畅所欲言却无对象、满腹才华却只能偶尔帮帮朋友,也难怪心态早暮,没有念想。
“自己都还没说人家就想着生娃娃给爹顽?”齐涵璋一愣,忍不住笑了,“快把妳的小胳膊练得结实,汗羽之后,却邪、古风、祝尤的赝造爹都留着给妳来做!”
那一笑很美,说不上灿烂、却很真挚。
即便多年之后,齐玥也始终记得齐涵璋满是汗水的脸上,在阳光照射下的、那抹令人无法转移目光的笑容。
“好啊──!”齐玥抬头报以一笑,双眸晶亮、有着无法忽视的丰采,“现在就先让女儿来给您打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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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吗?”元绍华看着阿错,低声问道。
“查是查到了,王妃殿下手下的工坊一共出了一车的铸刀,偷偷地送入了齐家四夫人的手上。”阿错有些颤抖地回着。
私藏兵器是大罪、私铸兵器更是会判上谋逆之罪啊!
而且齐家也不过是枚棋子、顶不上大事,要那么多兵器是干什么?
“我姨父有什么反映?”元绍华却没有想那么多,他纯粹是想搞清楚这两家是想干什么。
现在风声很紧,照里来说姨母是个相当细致的人,不至于会这么冒冒失失地做出千夫所指的事来。
“文郡王并未阻止,而且这批铸刀虽然没有开刃、却是文郡王府的大总管亲自护送的。”阿错说着,小心翼翼地分析道,“或者、是齐家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这批东西?”
“这些没开刃、也伤不了人的铸刀能做什么?”元绍华不解,“如果是咱们府上那就难说、毕竟什么东西到咱们手上都能伤人……等等、齐家……该不会是要拿那批刀来做什么吧?”
这不就又回到当初要调查的原点了吗?阿错不敢说主子的不是,只是有点拎不清元绍华的意思。
但元绍华却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个跳伸、抓着阿错的衣领就要出门,
“走、咱们去醇亲王府、找阿彻说这事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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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章稍稍枯燥点儿,别担心、剧情马上就来噜^_^
续求各种推荐、PK、收藏、评论喔么么哒=3=
022。 推断
更新时间2014…3…12 20:05:06 字数:2137
=雍王府=
“太后娘娘的生辰后、紧接着就是父皇的,这时候有人四处搜罗各式西奇古怪的东西准备做贺礼,也没什么好让人意外的。”彼时,周廉彻身着绛紫色的棉布道袍、舒舒懒懒地做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混不在意地说着。
紫砂壶的壶嘴正冒着细白的烟,咕噜噜地发出沸水的声响。
青花白瓷茶盏、碧绿清香的绿茶,带着沁人心脾的甘醇,让人齿颊留香。
“但是这兵器与齐家有何关连?”元绍华欺身抬着右脚蹬在椅子上,一手捞着茶盏、一面不解地问着,“他们家与这个方向应当毫无连系,又怎么会突然引进大量的铸铁兵器?更何况哪里有人会送陛下这么不吉祥的东西做生辰贺礼的?”
“那就要看,礼是怎么送的啰!”周廉彻笑了笑,“文官有文官的送法、武官有武官的路子,这贺礼图的就是个心意和与众不同、送什么礼物也不奇怪。父皇一向英明,礼厚礼薄也不会影响到他对这些人仕途上的判断。早年还有人送了一对海东青给父皇、也有人送过千寿图刻的木拐杖给祖母、当然也有人送过腊肠当年礼……
自然、我也不认为齐家这些没开刃的兵器,得是要送入宫中的贺礼──说不准是接了谁的单、帮人赝造东西出去搞鬼呢!”
“但赝造可是大罪吧?”
“宫里那么多好东西、哪有可能每个都是真的挖出来的古董或宝物啊?”周廉彻嗤笑,“多的是让皇商淘来的、长得差不多的东西,或是直接让内务府的工匠们自己动手做假的!只要不会被揭穿失了脸面,有太多东西都不是真的了!”
“……”
“而且我也不懂了,你怎么偏偏就关注起齐家来了?”周廉彻微微坐正了身子,仔细地盯着好哥儿们的脸,蹙眉道,“你从来都不是多事的人,即便这件事情跟文郡王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关注的方向……也错边了吧?”
“姨父姨母那里不可能出乱子的。”元绍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口气随即有些强辩地说道,“你不晓得那天我在街上都看到什么……恭亲王府也忒不是个货──放任着手底下的人联合着齐家大房、当众欺负四房的那对小姐弟!”
“那在你侠义心肠揍歪了邹衍、也偷偷挑起了西平侯府对青铜一脉的矛盾后,现在还想来继续‘关照’人家?”周廉彻斜眼一笑,“他们是你的谁?你又有什么立场去莫名其妙地帮人?这也未免太‘孝顺’了吧!”
就种种迹象看来,小的那个的确是瞎了眼的,即便需要照顾、但身边有个妖孽一般聪明的姊姊在,又哪里需要人帮?
就算现在玉器一脉不方便透露实力,也绝对不至于困顿到需要外人来保护他们……只能说,元绍华一直不肯正视自己的诡异举止、实在很糟糕……
“……你、你很奇怪欸──!说那什么话啊──!”元绍华鼓着脸、脸颊擦过一丝丝可疑的红晕,“咱们应该是要从大局来看吧!我可是一直都有记得皇叔让咱们办的事儿的!”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记得?”周廉彻挑眉,“曲贵妃这两年手伸得那么长,要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估计也只是被人耍着当枪使的,后面的水很深、我的人追了几次线索都给掐断了。”
“兵部这里更不好查。”元绍华点了点刚刚拿出来的兵营分部图,“几个地方的大老本来就是面合心不合,虽然都忠于陛下、但是为了粮草和兵权,多多少少还是各倒一方。南边确定是曲家给腐蚀透了,东边暂时保持中立、西北两边还在观望,情况并不是太乐观。”
“齐家内部的矛盾,估计就是个缩影,拿来试水而已。”周廉彻看着自己的哥儿们,有点无奈地说道,“坦白说吧!皇叔发下话了,不管能不能帮、你都不准再插手他们家的事。”
只差两年、等到身为卫王的皇长子满二十岁后,依照祖制、就可以正式受封太子。这几年虽然外戚没有坐大,但皇帝身体的状况下滑却是不争的事实、各宫嫔妃都有自己的思量,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地方?
不得已下,只能先一步开始步步清算起会对卫王上位造成影响的几方人士。
所以齐家的忙、帮不得。
要是一不小心打草惊蛇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