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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丁文渊收拾了碗筷后,又搬着板凳去门前坐着。
系统问:“你真不理他了?”
薛娘嗑着瓜子:“就算我不理他,好感度也已经到了,你操啥心。”
系统说:“我强迫症,不到一百看着难受。”
薛娘:“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知多少天,只要薛娘一开门,就能看见丁文渊在门口守着。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些,偶尔与他说上几句话,丁文渊都能乐上半天。
薛娘天天这么跟他僵着也累得慌,光是在屋子里待着就尤为枯燥。民间话本都看了不知多少本。关系缓和了些,她也轻松,白天也出房门走走。
系统看见她这状态都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儿。
一日,她正看蚂蚁看得起劲儿,大群蚂蚁在树底下搬家。
丁文渊刚擦干手从厨房出来,过来凑热闹跟着看。跟她隔着距离,也不说话。薛娘也就没说什么,总不能不让人家看自个儿家的蚂蚁。
他突然说道:“我洗了桃子,放在厨房的碗碟里。”
薛娘回头看他,他也看她。
她转过头应了一声。在心里默默跟系统说他为什么会这么跟她说话。
系统纳闷:“怎么了?”挺正常的啊。
正常什么正常,要是平常他早把桃子拿过来了,哪儿还用她自己去拿。
系统突然觉得薛娘脸皮变厚了。
桃子带着水珠放在碗碟里,又大又红,咬一口下去,脆甜脆甜的,顺手多拿了一个给丁文渊。出了厨房,打眼一看,丁文渊正两手撑地,鼓着腮帮子,大口朝蚂蚁群吹气。
见薛娘出来,连忙慌张地站起来,解释道:“我,我帮帮它们,这样快点儿。”
系统心道,第一次见到连蚂蚁的醋都吃的人。
傍晚,天阴沉沉的,一丝凉风都寻不到。薛娘嫌天气闷热,没吃晚饭,洗了两个桃子回房吃。丁文渊把桌椅摆到了院子里,倒了一壶酒,独酌。
这还是他第一次喝酒。味道辛辣刺鼻,心像是被火烧一样。藏在心底的情绪,被这一把火烧的热烈。
他盯着薛娘的房门,猛灌了几口,呛得直咳嗽。嘴里开始叫着薛娘。
由开始的喃喃自语,大着胆子变成正常说话时的音量。紧张地看了眼房门,见仍是没动静,又失落地低下头喝酒。
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打在树叶上。丁文渊迷糊地一摸脸全湿了,又看了看衣服,才知道下雨了。雨下得又急又大,把他的声音压住了,于是大声喊道:“薛娘,薛娘,下雨了。”
连着喊了几声,薛娘从屋里出来,把他拽进去。丁文渊已经醉了,嘴里只剩下没意识的呢喃。他浑身都湿透了,薛娘看着一肚子气。
不能喝酒,学人家玩什么孤独寂寞。
薛娘拿热帕子给他擦脸,刚擦了几下,就听他说:“雨停了就凉快了,我,我给你做饭去。”
天刚亮,薛娘就把丁文渊给叫醒了,让他赶紧出去。丁文渊还未睡醒,睡眼惺忪。被她推出房门后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在她房里睡了一夜。
昨夜刚下过雨,清晨的风尤为凉爽。被风一吹,丁文渊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定定地站在房门前。
忽听几声鸽子叫,白色的翅膀扑腾着落到眼前。
他熟练地从鸽子腿上取下信。
看着信纸半晌,丁文渊收进怀里放好。
又看向房门,静站了会儿,轻轻敲门说道:“薛娘,我找你有事商谈,你先把门打开。”
等了会儿,薛娘眉头微蹙着打开房门,问:“何事?”
丁文渊抿着唇,两只手握拳掐着掌心,硬挺着脖子直视薛娘,声音低沉:“我能不能请求你,等你的事情了结,无论要去哪儿,就当我是个物件儿,把我一起带着。”
☆、第65章 被骗女X顶包男(六)
方才薛娘做好饭的时候,特意把大锅放在灶上,里面盛了点儿凉水,留着点儿火星,生起火来方便些。季邱揭开锅盖,里面的水已经冒着白气,他又舀了凉水把锅加满。蹲在地上鼓着腮帮子使劲儿吹火,燃得差不多了,才添进去几根柴火。
过了片刻,锅沿开始往外溢,季邱从灶洞前站起来,用袖子蹭蹭脸上的灰,准备掀开锅盖。薛娘走过去,让他站在一旁。她把热水装进桶里,摇晃着身子提到房间。倒进浴桶时,白色的雾气扑了满脸。又从井里打了些凉水兑进去,才把温度调的合适。
饶是眼下天气凉快得很,薛娘身上还是起了一层薄汗,她坐在凳子上累得直喘气。事儿都忙清了,想起来找季邱,院子看了一圈儿,他还在刚才的地方待着,动也不动。
系统说:“你看你把人家孩子欺负成啥样了。”
薛娘累得连呵呵都不想说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稍觉喘得不那么厉害,才唤季邱进屋。季邱仍是磨蹭了会儿才过来,看到薛娘后,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薛娘发髻散乱,一缕头发黏在纤细的脖颈上,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上面还染着细汗。因为劳累,脸色透露出红晕,胸口不定地喘息着。
她正要说话,一抬眼对上季邱的目光,他连忙躲闪着低下头。薛娘有些奇怪,也只当他是小孩子闹脾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胳膊酸软得很,她道:“你跳进浴桶,好好洗洗身上。衣服换下来先别穿,我给你找一件,今晚上洗了,明天没准儿就干了。”
季邱抬头看薛娘,神情疑惑,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见她摆摆手,去衣柜翻腾出来一件旧衣。这衣服还是柳如夕丈夫生前的衣服。这些衣服,每过一个月都会翻腾出来洗洗,不让它们发霉。她倒是痴情,不过几天的夫妻,就如此念在心里。
把衣服放在浴桶边儿的椅背上,薛娘带上屋门去院子里坐着了。她身上出着汗,热身子一到外面,凉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冷颤。
屋内,季邱伸出手试了试水。稍有些烫,却更觉得暖和。他脱下衣服,拿在手里准备往椅子上放,又停下来,椅子虽然破旧,倒干净的很。他跳进浴桶,溅起水花,把衣服扔在离浴桶不远的地上。
旁边儿有备好的皂角,他拿了一片,将皂角的壳剥下来,放在水中搓洗,水中就有泡沫出来,他在头上搓揉。头发都染上泡沫后,钻进水里冲洗。
忽听,门外接连打喷嚏的声音,他皱皱眉,看着身上的脏,随意搓揉两下,便起身从桶里出来。椅背上搭着的衣服,他犹豫着,还是重新穿上原来的那身衣服。
打开门后,冷风吹进,季邱环抱双臂。薛娘正打着喷嚏,听见门响,一看是季邱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白净了许多。身上的衣服脏兮兮,胸口被水弄湿了。
薛娘带着鼻音:“你怎么没穿我给你拿的那身衣服?大是大了点儿,就凑活一下,身上这身儿洗了后,明天就能换上。”
季邱像是没听到这话,径自往厨房走。薛娘这会儿连气都没了,心下只觉得孩子难管。赶在他前头,拽着衣领子往屋里走。这回倒没费太大劲儿,她让他把衣服脱了,重新跳进去洗。季邱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僵持着。
薛娘又打了个喷嚏,心想明儿估计就要嗓子疼。这会儿她不舒服,眼前的又不听话,直接上手把他上衣扣子解开,让他站在浴桶边儿弯着腰,她用手往头上撩水,拿着皂角搓揉泡沫,仔细地洗着。
季邱身上的衣服脏得很,洗过的水却不脏。怕是平常能在村子的河里洗澡,却没有能换洗的衣服。
头发被泡沫变得柔软,薛娘一边搓揉,一边道:“洗澡哪有你这样的,要洗干净身上才舒服,毛巾都放在这儿了,怎么都不说擦一擦,还湿着身子把脏衣服穿上了,会生病的。”
说着生病,薛娘又打了个喷嚏。她撩着水把季邱头上的泡沫洗干净,又拿毛巾擦干。然后找了件她的衣服披上,往门外走,对站在浴桶边儿正看着她的季邱道:“这次好好洗,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季邱呆呆地看着木门,听见打喷嚏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把身上的衣服扒了,跳水里好好洗着。他身上的皮肤被搓的泛红,也弄不清心里到底在慌什么。
洗澡的空当,他抬头看了看这间屋子。火炕床头立着短柜,上面有一把锁头。炕桌放在中间,有一个针线筐,里面有剪子和针头线脑,边上还有一块没绣完扎着针线的手帕。
被褥放在床尾,上面绣的不是戏水鸳鸯,而是一些花卉。季邱不禁入了神,继续打量着屋里。薛娘又打了两三个喷嚏,他心里一慌,觉得洗的差不多了,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