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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这么快被识破吧?
只见那少年上下瞟了她一眼,神情无任何可疑之处。
纪子期放下心来。
也是,当时她身着女装,额头淌着血,脸上脏兮兮的,能认得出才怪!
她随着那少年走了约半里路,来到了一个练武场,场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正侧身举弓射箭。
正是那大胡子。
半年未见,这大胡子的眉眼间似乎更加犀利,随时能将人看穿似的。
三月的春风吹起他铠甲外的披风,身姿挺拔如松,沉稳如钟,浑身是蓄势待发的力量。
斜阳下,箭未射出的那一刻,如时光停顿。
纪子期的心随着那离弦的箭微微一颤。
咻地一声,那箭带着万钧之势,正中靶心。
那少年拍手欢呼,“少爷!真棒!”
大胡子头未抬,继续拿起另一支箭。
“杜康,提醒过你多少次了?在军中要叫我将军!”那声音淡淡道出,却有如陈年佳酿般低醇甘香,悠久绵长。
杜康欢快地吐吐舌头,蹦到他身边。
“将军,你都射了一天的箭了,先坐下休息休息吧!来,小的给您捏捏胳膊!”
又转身对纪子期道:“你!去把那些箭十枝十枝一捆绑起来,千万别弄混了!少爷射了一天才分出来的!”
纪子期按他的吩咐去捡箭。
这时杜康的声音又响起,“少…将军,这箭您一个人手臂射断也射不完,而且就算是射完了,这一上战场回来后马上又混在一起了。您这样做有什么用呢?”
“正因为全部人都束手无策,本将军才不能只待在营中。与其坐在那枯想无果,不如来这里射射箭,说不定还能找到法子。”
大胡子将军说完,一把挥开杜康,举弓继续射箭。
这人倒是务实。
杜康退到她身边,纪子期边捆箭边同他搭讪,“杜小爷,这箭为什么要分成堆?”
杜康白痴般地眼神看向她,“你在粮草署是白吃饭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纪子期道:“小的是昨晚才刚到凉州城的。”
“那难怪了。”杜康撇撇嘴。
他见自家少爷只顾着射箭,闲着无聊,就将前几日战事失败,最终原因一是新来的箭出了问题,二是风向突变影响箭向的事情告诉了纪子期。
“也就是说因为弓箭手拿到的箭,是工坊不同时间完成的,轻重有偏差,因而影响了弓箭手的发挥?那为何不将同一批次的箭发给同一人?”纪子期道,“还有那风向突变影响箭向的问题,可以通过计算进行调整!”
杜康翻了个白眼,“这造箭工坊有好几家,每天都在赶工,做完一批往户部运一批,今天你交货,明天我交货,户部再分运往各地,哪还分的清谁跟谁?还有,计算?计算什么?你小子开玩笑吧?”
“这些箭没有各工坊的标识吗?”纪子期将风速计算的问题先放在一边。
“标识?什么标识?”
“就好比你去商号里买些小玩意,有些会在那些玩意上刻上自家商号的名字,作为区别。”
杜康被眼前这土包子气笑了,“我说小子,你哪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那工坊都是咱们陛下的,吃的是皇粮!你以为是街边随便一家小店?”
纪子期对他的嘲讽也不在意,诚恳道:“杜小爷,小的真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向您请教,要是麻烦到您,还请不要见怪!”
“呵呵,”见她如此真诚,杜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抓抓头,轻笑两声解释道:“我这人,有时候就嘴贱,你别放在心上!对了,我叫杜康,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纪子期。”
“你也别小爷小的了!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人,看我长你几岁,以后你叫我杜康哥,我叫你子期吧!”杜康豪爽的拍拍她的肩。
纪子期顿时半边身子一矮,咬咬牙,受了。
“杜康哥,这少将军一人射箭要射到什么时候啊?为什么不多找些人一起?这样不是快很多吗?”
杜康刚升级为哥,自我感觉良好,便多了几分耐性:“这方法也有人提出来过,不过立马被否决了。
因为每个人的手感不同,你认为轻的,他可能认为是重的,每人分出来的再混在一起还是乱的。”
“那为什么不再射多一次呢?比方说,你和我各射了一堆,按轻重手感不同分了四堆,然后你从我分好的箭堆里,各挑出一支箭,再射一次,然后跟你分好的那四堆比较,手感类似的不就可以合在一起了吗?”
杜康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道激动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纪子期转过头。
只见那大胡子将军手执弓箭,冷飕飕的箭头正对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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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数重了,两个35,所以这章是38,过了PK后再改。
前几章上传后的排版格式有点问题,过几天再调整。
39、杜峰?杜峰!(PK求收,二更)
“哎呀,妈呀!”她吓得跌坐在地。
“你再说一遍!”大胡子将军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凌厉。
纪子期声音发抖,“这位将,将军,有话好说!你,你先将箭放下成吗?”
那大胡子将军呆了呆,扔掉手中的弓箭,大踏步过来。
他一把抓住纪子期胸前的衣襟,把她从地上提起,狠狠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把刚说的话再重复说一遍!”
纪子期的小心肝颤了颤,想掰开他的手,发现那手硬如铁,以她那小力怎么也掰不开,只得放弃。
“禀告将军,关于这同一类型的箭要分清轻重,小的想法是这样:
多找些人来,八人一大组,两人一小组。
第一轮将每人射的箭按轻重分好,每小组的人从对方已分好轻重的箭堆中,抽出一支复射,然后分别归入与自己手感相同的箭堆中,如果两人归入的一致,那就说明那些箭的轻重接近了。
然后再用同样的方法与邻近组的箭堆合在一块,再重复一次,那八人试出的箭就可以轻重一致了。
如果有百个八人组,千个八人组,也可以用这个方法,这样所有的箭都可以按轻重分成堆了。
当然,在每个八人组的箭分好时,可以派人每堆抽查,这样可以防止人为的失误发生。
同样,每合并一次,都要有专人抽查,这样最后出错的机率就小很多了。
还有……”
纪子期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只是他脸上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
但他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似要将她灼出洞来,纪子期感到阵阵炙热,闭嘴不敢往下说了。
“还有什么?说!”大胡子将军的手越抓越紧,脸离她越来越近。
纪子期头往后仰,“还有就是可以在分好重量后,对每一堆的箭,在箭身或箭羽上做个标记,比如用毛笔在箭身画不同的图案,或分别点一个两个三个小点来区分,或用不同颜色做区别也可以。
另外,这风速的问题,可以通过计算调整射箭的角度,解决这个问题!”
“如何计算?”
纪子期嚅嚅道:“这,这得经过比较复杂的计算过程,小的一时也说不清。”
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飞快说完,“将军,小的快呼吸不了了,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大胡子将军手一松,面上胡须抖动,眼睛里仿若突然映入辰星,迸射出夺目光彩。
他抬头仰天,大笑不已,空旷的练武场上,有气流微微颤动。
他伸出手想拍拍纪子期的肩,发现她已躲到杜康身后。
然后略有些不满的缩回手。
“在下杜峰,军中人称杜将军。你是何人?”
杜峰?哪两个字?不会是跟她现代男朋友同名同姓的那个“杜峰”吧?
杜峰!杜峰!她在心中默念几遍,一丝痛意滑过,措手不及。
杜康见她神色突然间凄凄然,以为她刚刚被吓坏了,忙用手肘碰碰她。
纪子期回过神来,“回少将军的话,小的纪子期,昨天刚到天凉,暂时跟着粮草署曹巡官大人。”
杜峰又是一阵朗声大笑。
“好,很好!曹小儿有福!
你现在马上回去!将你刚才的想法同他说一遍,让他明日一早将详细的方案上报元帅!”
说完朝着杜康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