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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这一去,直到申时(下午三点至五点)才由何府派人接了回去。
竞价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准备揭晓第一百一十三个名号的胜出者,王管事站在台上,“第一百一十三个名号原底价二两银子三百文,猜价者四位,朱府朱清林猜价三两银子,秦府秦富猜价四两银子,钱府钱有来猜价三两银子五百文,王府王丹峰猜价二两银子八百文,王府王丹峰胜出。”
底下的朱府朱清林小少爷本以为自己要赢了,激动得不行,哪知却被最后那位王府小少爷胜出。
他气得直踢身边的管事,“都怪你,我就说猜二两银五百文。”
那管事的只能苦笑,心道,少爷您说的二两银五百文,是刚输的编号九十九的那一个。
可这时少爷已输了四次,正在气头上,管事的也只能闭口不语,默默承受。
很快又揭晓了十几个胜出者,这些号里有参与猜价的小少爷们,输者懊恼胜者欢呼。
而没参与猜价的小少爷们,有的暗自紧张,就快到我了,不知等会能不能赢呢?有的幸灾乐祸,瞧你小子平时的得瑟样,今天蔫了吧?
更多的则是为胜出者叫好,特别是那些个与原底价同价的人。
那个猜中的小少爷坐在小厮的肩膀上,双手乱挥,得意洋洋,其他的人捧场地大声欢呼尖叫,场内气氛一时达到最高氵朝。
大门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三位少年公子,十四五岁模样。
正是唐大公子,吴三多及罗术痴三人。
吴三多埋怨道:“都怨你,我都说早点过来,你说什么跟一群小孩子一起,能有什么好玩的?非得用了午膳才过来,你看,现在都快结束了。”
唐大公子唇角微翘,似不可见,“这不还没结束吗?最后的结果都还没公布。况且早来晚来有何干系?莫非来得早了,你还能同那群乳臭未干的小子们一起抢不成?”
吴三多斜眼给了他一记飞刀:“我说唐宋唐大公子,你这人真是无趣的很,这叫参与感懂吗?最要紧的是享受这过程,结局如何又有何干系?”
唐大公子嘲讽道:“所以你今天拿着金钗去倚红楼追小桃香被人赶了出来,明日写淫诗给那程府三小姐,被程府将信送到你爹手中,后日又哄得你娘出银子去投资那丝绸庄,亏得血本无归。
吴思语吴三多少爷,所以被你爹揍得鬼哭狼嚎抄了五百遍家训停了你半年月银天天眼着我混吃混喝,这结局一点干系都没有吗?”
吴三多恼羞成怒,扑到唐大公子身上,呲着白牙张嘴就要咬,唐大公子表情不变:“吴三多,你属狗的吗?你要是敢咬我,这两个月的伙食钱你自己挣吧。”
吴三多顿时蔫了,悻悻放开他,就会拿这一点来要胁小爷!
过了一会,他朝左边一直未出声的罗术痴道:“罗术痴,怎么不见你表弟小苏子呢?”
原来罗术痴是苏谨言的表哥罗书,即赵夫子口中的“术数小神童”。他面容清秀苍白,还是一副孩童模貌,带着几分婴儿肥。只因他性格内向痴迷术科,吴三多便称他为罗术痴。
罗书道:“不知,你想见他吗?”
吴三多笑道:“谁想见他了,就想这小子送份请柬给我,只写了苏府宴客,巳时恭候。也不告诉我有这等好玩之事,是故意想让我错过后悔吧?”
唐大公子道:“吴三多,这你就冤枉小苏子了。这次是以苏府的名义办的,自有管事统一安排。我堂弟唐勉收到的也是一样的。而且,你不早就从你家侄子家中见过这将军车和将军旗名号了吗?当时你怎么说的?”
吴三多瞬间又怒了,唐大公子见好即收。
罗书却接口道:“他说这黄口小儿的玩意,送他都不要。什么竞价会,都是赚钱的名头”。
唐大公子面上露出笑容,这可不是我说的。
吴三多瞪了一眼罗书,心知这人一向少根筋,又觉浪费表情,转眼换上一副无赖样,“得,你们就继续损我吧。想我吴三多,才多金多情多,号称三多公子,加之英俊不凡,风流倜傥,我知道你们俩早就嫉妒我了,才合起来这么挤兑我。
也罢,我吴三多大人大量,敢作敢当,当时觉得无趣是真觉无趣,现在觉得有趣也是真觉有趣,这叫此一时也彼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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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吴三多:在下便是号称才多金多情多的吴三多公子是也~
罗书:你比我多才?
唐大公子:你比我多金?
唐树:你比我多情?
吴三多(大哭中):大大,你为毛要写我才多金多情多,我没有一样多过人!
作者大大:莫哭莫哭,炮灰是这样的~
吴三多(凌乱中):~
25、遗憾缺席奖
唐大公子懒得理他,任他自说自话,罗书早已专心看向竞价台。
过了一会,见竞价已接近尾声,三人便自行离去了。
竞价会这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离开。
胜出的人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进入前十名拿多一面,没胜出的人则等着多次胜出的人,主动放弃自己最心爱的那一个名号,是以这些平时好动的小少爷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翘首以盼,饿了渴了就吩咐小厮出去买吃的,拿喝的。
而那些长辈或管事的,知道这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后,一开始心情便很是轻松,悠闲的喝着酒。
只是这越到后来,越深想越是心惊。
这些人多是各府二三把手,对于如何把握人心甚有一套。
今日这事看表面看来是小孩子胡闹的游戏,实则暗含高深的生意之道。
简单的赌运气,因为参与其中而充分调动了这些小少爷们的好奇心,主家大大方方地赚了银两,客家高高兴兴地玩得痛快,宾主尽欢。
还有这新奇的宴客方式,是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毕竟这主角是那些小少爷们,小少爷们高兴了,谁还敢说不好?
不简单啊,不简单,从各府说要派人过来到今日不过短短四五日,就安排得如此妥当,这苏府管事可谓深不可测啊,如此人才以后必有大出息,日后若再见切不可随意对待了。
有些心思想得远的,便想着如何将这法子用在自家生意上,已闭目思考起具体的事项来了。
也有一些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品着小酒,打个小盹。
总之不管这众人作如何想,全部人一人都未曾先行离去。
竞价会终于结束了,各位小少爷们站在将军车上,插上将军旗。
那些猜价胜出获得额外奖励的,插上一面,手里还举着一面,全部的大红车身,宝蓝色坐垫及旗帜,浩浩荡荡离开苏府,蔚为壮观。
当然离开前那些临时小吃摊子又忙乱了一阵,都是要打包带走的。
备货少的很快卖空了,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家备货多的银子收的当当响。
其实之前王管事已说过免费吃带,不过这些小少爷们高兴起来早抛在脑后了,让小厮付了银两就走人。
所以苏府最后结算时,在吃食这块,原本三百两的预算总共只花了八十两银子,桌椅杯碗碟筷砚台镇纸等租赁和破损赔偿总共花了五十两银子,水果美酒等其他杂项花了约七十两,总共约二百两银子,而那两百面将军旗却卖了近一千两银子。
这次的利润所得,纪子期却不能自己分配了,她打算将钱交给王管事,由他来负责此事。
王管事沉浸在只花了两百银子宴请了七百人结果还宾主皆欢的震惊中。
别家府邸宴客百人已是极大场面,花费上千两银子不说,总会有去哪家赴宴不痛快,哪些吃食难吃,哪家丫环难看,总有人气冲冲离去等传闻。
但今日苏府办的这一次宴,看得出都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不光是那些八面玲珑的大人,重要的还有那些不懂掩饰情绪却最难服侍的小少爷们,想来今日之后,我苏府在这天顺府的地位又要往上提一提了。
纪子朝难得看到正气磊落的王管事脸上掩饰不住的得色,她站在一边许久都察觉不到她的到来。“王管事。”
王管事从自满中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笑盈盈的纪子期,面上一热。
想到这一切的大功臣都是眼前这十三岁的少女,不由心生惭愧,自己只是按要求办事的人,换成其他人来做想必也一样能做好,根本没什么好骄傲的。
如此一想整个人如感到醍醐灌顶,清醒过来,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