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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身材高大的三十左右男子拱手道:“在下姓赵,是这棋林学院预习分院的教务主任,你可称我赵夫子。姑娘如何称呼?”
声音洪亮急促,正是先前出声的那男子。
纪子期行了个礼,“见过赵夫子!小女姓纪,名小雪。赵夫子可唤小女小雪!”
旁边那人约四十,提醒赵夫子道:“赵夫子,先请纪姑娘进里面再说!”
又转向纪小雪,“在下姓韩,是这预习分院的教务助理,这分院里人都唤我韩助教。纪姑娘请里面说话!”
赵夫子忙侧过身,“是,是!在下一时忘形,纪姑娘不要介怀!”
预习分院并不大,比之前的衙门办公处还略小些,不到十间左右的屋子。
他们到的是最正中的一间屋子。
三人坐定,待小厮上过茶点,赵夫子急忙问道:“不知纪姑娘那封推荐信是从何处所得?”
“是一位老人家所赠!他并未告知小女名号,只给了这封信后便离去了。”
“那老人家生得何等模样?”赵夫子身体前倾,整个人都要离开椅子了。
“老人家约六十左右,身材高瘦,生得甚黑,颧骨高耸,两缕细长胡须。”纪子期边回想那老头模样,边观看二人神色。
赵夫子与韩助教听完后沉思半晌。
蓦然,两个同时瞪大眼看向对方,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赵夫子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老,老韩,你说,会不会,是那一位?”
韩助教双手紧紧握在一块,藏在衣袖下看不分明,只看得见衣袖轻微的晃动。他的声音也有些不稳,“如果是这长相的话,应该错不了!”
二人又对望一眼,陷入一副呆滞样。
良久,赵夫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不过只一瞬,又变成了懊恼,双手紧握成拳用力晃动,咬牙道:“你说,我怎么会遇不上呢?这天大的机会,就这样被我生生错过了!这贼老天,太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说完还仰头大吼两声,似是在表达对上天的不满。
纪子期吓了一大跳,正想将老头曾在那破屋待过的信息告诉二人,又想起老头不欲被外人知晓的模样,便忍住了!
而后又暗想,看这二人神情,莫非那老头真是大有来头?
相较于赵夫子的激动与悔恨,韩助教要显得平静许多,他很快平复下来,问纪子期:“不知道纪姑娘此番拿着推荐信前来,是何意?”
纪子期道:“听说若想进入棋林学院,必须先在这预习分院学习,而若想进这预习分院,必须得先经过考试!小女此次前来,便是来参加这考试的!”
“你?”两道怀疑的问声同时响起。
纪子期点点头。
赵夫子二人先前已看过信中内容。只是信上未写上姓名,只说“执此信之人到来,可安排预习分院考试!”他二人见到年幼的纪子期,又是一女子,以为是她家中兄长有事不能前来,特派她过来打探一番。
如今听纪子期说是她自己要参加考试,二人均露出怀疑的神色:这小娘子年岁轻轻,衣着朴素,不似家中有余钱可送去学院学习的!莫非是那人的族人?亲戚?故人之女?私生女?不对,年岁不对,私生孙女还差不多!
二人越想越偏,直到耳边传来“赵夫子,韩助教”的轻唤声。
二人方回过神来,管他什么关系,既然那人介绍了她来,自得好好对待才是,说不定以后还能通过她与那人说上话!
赵夫子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纪姑娘稍待片刻!我马上命人将题送过来!”
说完就同韩助教出去了。
试题房保管试卷的陈夫子正昏昏沉沉,昨晚一个高兴喝了太多酒,脑袋现在还有些不清醒。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陈夫子,赵夫子命小的前来领取最末等试题!”
陈夫子有些迷糊,今天什么日子?不是才十一吗?怎么就有人来考试了呢?是资质测试吗?
等等,什么试题来的?最高等?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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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唐大公子:你就是我心中门当户对贤良淑德的温婉女子!
纪子期:呵呵!
作者大大:太迟了~
13、追到分院的野丫头
陈夫子随手抽出最高等试题,开门交给了候在门在的小厮。
小厮恭敬地双手接过题,高举过头,送到了纪子期的面前。
纪子期接过题,略一思索,便提起笔开始算了起来。
写完后,等了许久,赵夫子二人还未回来。她有些无聊,推开门走了出来。
每间房子的门窗都紧闭,只有一间房开着窗。
纪子期走近,趴在窗台上向里面张望。
窗边坐着一个,那人突地头歪向窗边,转过脸来。
两人被这突来的意外吓到,都一下子楞住,鼻尖都快碰到了,也没反应过来,只大眼瞪小眼。
旁边传来清亮的调笑声,“小娘子!又是你啊!你二人可真是有缘!”
发出笑声的正是之前见过的吴三多,而与纪子期对望的则是唐大公子。
二人迅速后退一步,面上均露出鄙夷与嫌弃。
吴三多走近窗边,一手撑在窗棱上,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相逢即是有缘!在下吴三多,便是这天顺人称,才多金多情多的吴三多公子!请问小娘子芳名?”
唐大公子一把推开吴三多,沉声道:“吴三多,闭上你的臭嘴,滚一边去!”
吴三多顺着他的力往边退,嘴上却不停,“我说唐大公子,看在人家这么诚心都追到书院的份上,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留给我吴三多也行!我跟你说,等会对人家小娘子可得温柔点才行!”
唐大公子懒得理他,对着纪子期厌恶地一皱眉,声音既冷且硬还带着讥诮:“这位姑娘,是否唐某之前说得不够明白?那唐某现在再明白说一遍:姑娘姿色平凡,身材平板,看打扮,家世普通!若打着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主意,唐某劝你最好尽早打消念头!
别说唐某是人不是梧桐树,即便是,能飞上我这枝头的,也只有真正的凤凰才够格!至于姑娘你,在唐某的心中与那野鸡无异!姑娘还是早点清醒,另觅高枝!”
唐大公子作为家中独子,黎国四大商行之一的唐氏商行下一代掌门人,自小就比旁人行事稳重得体,加之他身形高大结实,看上去不似十五,而是十七八的少年郎。
他出生钟鼎之家,样貌俊朗,自十三起,每次外出,便有小娘子脸红红的偷偷看他。
初时他面上不显,心中还是有几分自得。
后来有小娘子让丫环送他香囊丝帕,借故与他偶遇,双眼含情,望着他却不说话。
慢慢他就烦了。
有些胆子大又出身差些的,直言不讳表示做良妾也无妨。
借故摔倒让他搀扶的,装头晕倒在他怀里的,甚至还有衣衫轻薄自荐枕席的。
唐宋烦不胜烦,从开始的好言相劝到沉默不语到甩手走人。
前几日这家绸缎坊的账目出了点问题,今日早上来这分院之前去查看了一番。谁知就遇上了这样一位小娘子!
这相遇的方式没什么新意,脸皮却是前所未有的厚,被他揭穿后还敢质问回他!而且竟然还追到了预习分院来!简直是恬不知耻!
纪子期的火腾腾地往头顶冲,你才是野鸡!你全家都是野鸡!
她掏出之前唐大公子扔给她的银子,毫不犹豫的朝他的脸上扔了过去。
唐大公子未料她有此着,竟被击中了面颊,面上顿时一片青紫。他不禁闷哼一声,一手捂住脸,一手颤抖地指着纪子期,气愤得说不出话来:哪里来的这么粗鲁的野丫头!
纪子期双手叉腰,冷哼两声,“这位公子,小女亲事自有家中长辈作主,不劳公子费心!小女家中为小女说的亲事,必定是门当户对敦厚有礼的温顺男子!”
那“门当户对敦厚有礼”八字咬得重重的。“刚刚小女手滑,砸中了公子的金脸,那银子就当是赔礼。想必这些银子够公子看一年的大夫了。小女有事先行告退,不见!”
纪子期说完便转身朝正中那间屋子跑去。
手滑能砸中脸?唐大公子暴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丫头跑远!
一旁的吴三多想起之前唐大公子对那小娘子说的话,刚刚那小娘子竟一字不动的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