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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所以在他看来,两个小儿女,婚前在家里见一见,是无伤大雅的事儿。
反倒是姜琬拘束不自在了,脸越发红的显眼。
姜琬本想见了宗东方,说明路青荷的事儿,再放下聘礼就走人的,这么一来,他倒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了。
“阿爹,姜公子。”他正心思不定间,忽然听到一声娇音——
姜琬转头,和宗小茹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她这次穿了女装,芙蓉色的小襦,褶裙,梳着个双丫髻,眉眼清秀,可爱的紧。
同时,明眸流转地往这边瞥了一眼,宗小茹的心,因为姜琬身上那一袭青莲色团花暗纹锦袍,漏跳了一拍,脚步也跟著迟疑地顿了顿。
“宗小姐。”姜琬先开了口,他觉得自己是个男的,不能那么小家子气,该说话的时候就不能闷着。
宗小茹大大方方回身欠礼:“姜公子,好久不见。”
姜琬:“是啊,转眼你们离开苏州就一年了。”甚是想念吗?呵呵,有点矫情,丫头还小。
“时光真是快的令人不及回首啊,对了,姜琬,这次府试,有把握吗?”宗东方端起茶碗,拉家常地问道。
姜琬斟酌了下,道:“考中应不是难事。”
宗家父女听了对视一眼,宗东方道:“嗯,只要进了科举的门儿,县试之后的考试,都是换汤不换药的东西,诀窍把握的好,就无往而不胜了。”
姜琬正要答话,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急步进来:“太傅,顾公子到了。”
宗东方道:“还不快请进来。”
姜琬正襟坐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外,他好想看看土著贵公子是怎么拜访高门第的人家的,什么规矩,什么气度,还有……手上拎的什么伴手礼。
“宗太傅,别来无恙啊。”猝不及防地,顾玠摇着绢扇,身着宝蓝色袍子,束着玉带,大摇大摆地就走进来了。
姜琬:“……”
太随意了,相形之下,他反倒像个真正的古代人了。
“快坐快坐,你父亲,之仪兄安好啊?”宗东方起身相迎。
姜琬:“……”
顾玠隐藏的太深了,原来他早认识宗东方,可是一路上,这家伙都没有提起,安的什么心这是。
“好着呢,太傅啊,您什么时候在陛下面前为我父亲说几句好话,让他在北边多呆几年,多多为朝廷效劳,我这个做儿子的,与有荣焉。”顾玠半真不假地道:“他要是回来看见姜琬和您做了亲,按这个标准为我物色,我恐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一语落下,全都笑了。这儿子可真够坑爹的。
宗小茹别过脸去朝姜琬笑了笑,娇憨的模样很单纯,看不出来有什么男女之情。
姜琬估计她和自己一样,都是情窦未开,只是被形势所迫,议论上了亲事,但实际并不太知晓最终意味着什么。
笑过了,宗东方对家仆说:“去街上买些好菜来,把后园的亭子收拾出来,老夫今日要与二位公子畅饮几杯。”
整日在皇宫中教□□读书,他难得有放松的时候。
“太傅,小婿……惭愧的很,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了。”姜琬来之前在脑海里想了许多见面的事情,问对,流程,结果,一点儿都不像他想的那样,他有点慌。
而这一声“小婿”的自称,更是让顾玠捧腹:“我说姜公子怎么急着上京来见宗太傅,原来是迫不及待要商定婚期,拜见岳父大人了。”
“才不是。”姜琬未及开口,就见宗小茹朝顾玠丢了个纸裁的小老鼠过去,“顾公子,你胡说。”说完,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姜琬也瞪了顾玠一眼,人家女孩子面皮薄,这厮还胡扯八道,可恶,太可恶了。
直到中午吃饭,他都没见宗小茹过来,心里有点惦念,私下里拿了今早在京中买的玩意儿给小童:“麻烦你拿给小姐的丫鬟,让她哄小姐玩一玩吧。”
宗东方瞧见,正色道:“姜琬,来,你陪我去那边启一坛酒出来。”
“就来。”姜琬知道这是有话要和他说的意思,大概是要问路青荷的事情了吧,他心下忐忑着,早就想好的应对之词,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过了假山,来到几株梨树下,宗东方道:“想起来很荒唐,我竟在没经你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和你做了亲事。”
姜琬拱手揖礼:“小……婿求之不得。”
自称“小婿”的事儿,他昨夜在船上请教过沈老妇人,她告诉他说,就应该这么说,不然,显得自己架子大了,不够诚心。
“是真的求之不得吗?可老夫听到些风声……”宗东方欲言又止。
姜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别说包养个伶人了,就算常常光顾青楼也无可厚非,看看京城里的贵公子,打小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小婿这次上京,就是想解释这事儿。”姜琬顿了顿,一股脑把路青荷那件事说了出来,不掺一点儿水分。
“路青荷、路贞,路贞……”宗东方捻着胡须:“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样耳熟?”
“四年前江南府科考案震惊天下,太傅听过这些涉案人员的名字也正常。”姜琬道。
宗东方踱了两步,双眸忽然一亮:“原来是他。”
“谁?”姜琬听的一头雾水,这准岳父的注意力好像不在他的品德上了,转去关注路青荷他爹路贞了。
“呵呵,姜琬啊,他的女儿,定然不差,日后,你想纳她进门,我和小茹不会说什么,啊。”宗东方蹲下身去,在梨树下面挖了挖,启出一坛酒出来。
“不不不,太傅误会了,小婿发誓,绝没有纳妾之意,现在没有,日后也没有。”折煞他这一身正气了。
姜琬帮着他把酒坛子搬回来,三人有说有笑喝了几杯,姜琬拿出500两银票一并两支翡翠珠钗,郑重道:“我此次是来正式下聘的,太傅若是不嫌弃,就请收下薄礼,好让我回去后安心功名。来日金殿折桂,再奉大礼前来。”
娶亲不易啊,他可是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
宗东方没把他的聘礼放在眼里,只在听到他要折桂的话后,笑道:“老夫就等着那一日呢,姜琬啊,明年会试之后,你到京城来,住下备考,如何?”
第38章 闹事
“果真如太傅所打算的; 那就太好了。”姜琬稳重地道。
明年乡试之后的再三年; 会试; 全国考生的大PK; 级别非同一般,在京城备考; 随时能向名师请教; 那胜算就很大了。
只是,来京城备考的前提是得过了府试、院试; 乡试,前两场已经考过一场; 院试也就在几个月之后,姜琬自信没有问题; 但乡试,明年要去金陵考的那一场,全省考生PK的; 他有点不敢想。
宗东方微笑:“尽人事而听天命; 啊。”
“咦,这道菜是蒸鲥鱼吗?”顾玠听他们说正经事无趣; 凝着桌上的一道菜发起呆来,才出来几天,他就有些想念江南了。
宗东方介绍道:“不错。来,尝尝; 京中蒸鲥鱼的方法和江南不同; 这里鲥鱼收拾的时候去肠不去鳞; 而后用布吸干水血,把花椒、砂仁、酱和白糖、猪油放在一起翻炒,而后加入水,黄酒,葱花,连同鲥鱼一起放入锡罐中蒸熟,比之江南的清蒸,味道重了些,但吃起来酣畅淋漓,能抓住味觉。”
姜琬:“……”
想不到这老先生还是个吃货,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妙,”顾玠尝了一口,瞬时就被京中蒸鲥鱼的味道抓住了,不住赞叹:“果然比江南府的味道更胜一筹。”
“京中妙处多着呢,啊,你们二位,不应该被困在江南府的浅滩上,呵呵呵。”宗东方别有深意地道。
姜琬的心理压力又重了一丢丢,吃了饭,略坐了坐,宫中有人来传宗东方,他们便告辞出来,准备游逛两日返回苏州。
京中和苏州是两个繁华的模式,这里很大气,不同于苏州的小情小调,纵目看去,也十分舒坦。
和他上一世知道的北方不一样,古代,这里水草丰美,空气十分湿润通透,一点儿风沙都没有。
姜琬不排斥京城,然而,顾玠就不一样了,他出了宗府就开始抱怨,说这里瓦砾粗糙,街上的女子衣着单调,没有半分情调……如此种种的不入他的耳目,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
“将来你中了进士,怎么办?朝廷不可能把翰林院给你搬到江南府去呀。”
顾玠:“你就那么看重功名?”
姜琬:“你不看重还考什么?”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吗?强烈鄙视这种人。
顾玠没理他,酒饱饭足,摇摇扇子,回客栈睡大觉去了。
姜琬漫无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