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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仍旧汪汪叫了几声,听了敬安的话,竟不再叫,最后只高高地仰起头来,小小的狗儿,在敬安怀中“嗷”地叫了起来,竟如同受伤的狼只发声。
安远将军率一千五百人,浩浩荡荡穿越黄沙之地,直奔黄沙漠中的黑风堡而去。途径祖帝庙,敬安特意进去看了一番,心头惊跳,生恐见到什么不该看的,幸而里头什么也没有,连赵三的头,也已不见。敬安提着心出来,望着天上日头,竟有点感激。
三军向前又行了足足半个时辰,哨探兵回来,说道:“将军,前方已经见了黑风堡!”敬安点了点头,一马当先向前奔去,果然眼前黄沙消退,前方一座绵延如村庄般的城堡出现眼前。
三军加快步子排列整齐,此刻黑风堡中众人也惊动,城头无数人影窜动。敬安眼望着那边,丝毫不停,策马向前疾驰出百米,长发伴着红色丝带,空中烈烈飞舞,敬安回身将弓握住,张弓搭箭,一连三支,箭无虚发,铁箭破空而去,那城头上矗立的人躲闪不及,三人几乎是同时倒下气绝,其余众人大声惊呼,敬安见状,伸手将长刀拔…出来,当空一挥,厉声叫道:“击鼓!儿郎们随我攻城!”说罢,身后众兵丁大喝一声,手持武器,如群狼一样向着黑风堡冲过去。
这黑风堡矗立黄沙地外几年,一直屹立不倒,一来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去进犯紫云六镇,二来却是因为黄沙地如天然屏障,寻常的紫云守将,谁也不肯费这种功夫,闯那险要之地,如今他们受了挑唆,不合作出这等事,终于惹怒了敬安,才招来这番无妄之灾。
敬安带兵穿越黄沙地,虽然有本地几十人领路,仍旧折损了近百名将士,然而敬安此刻双眼血红,哪里会在乎那些,长刀一挥,手下的兵丁得令,个个奋勇向前,那黑风堡中的人惊慌失措,有那些匪徒便冲上来守城,然而他们从来不曾经历过如此大阵仗,何况敬安所带的士兵,比黑风堡中所有人都多出几倍,因此这黑风堡中众人只负隅顽抗了一会儿,大门便被众士兵攻破,敬安挥刀纵马而入。
敬安攻破了黑风堡,直上聚义堂,一边派人去搜寻姚月娘,一边传令将几名匪贼头目擒了上来,敬安亲自审问。说道:“你们自外掳来的姚月娘人在何处?”其中一名匪贼头目,甚是强悍,说道:“倘若不是那贱人,你这粉团儿将军又怎么能跑的出去?”敬安心头怒极,面上却反而笑出来,只问道:“如今人在何处?说出来,便饶你性命。”那人咬牙说道:“那贱人果然是你的相好,哈哈……她早就被我们兄弟奸死!”敬安闻言,笑得越艳,说道:“果然如此么?”那人说道:“果然如此,那贱人的滋味我也尝过,委实妙不可言!”
黑风堡血流成河
敬安听闻此话,哈哈大笑,似甚畅快,那匪徒莫名,周围熟知敬安性情的三军将士却都悚然无声,敬安仰头笑了一会,笑声已逐渐转为凄厉,手中长刀缓缓拔出,一溜儿锋利白芒。
那贼人着实强悍,见状便昂着头说道:“你杀了老子又如何,二十年后依然是一条好汉!”敬安笑的两眼泛出泪光,望着那贼说道:“本侯怎会杀你?啊?本侯怎么舍得?”说着,手下长刀一挥,猛地便砍在那人的下…身,那人冷不防,“啊”地叫了一声,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胯…下鲜血淋漓,正在惊恐不信,疼得发颤,敬安将刀缓缓地拖过去,宛如凌迟一般,速度极慢,那人浑身发抖,惨嚎起来,敬安将刀拖过,又是一刀过去,那人惊骇欲死,只是惨烈呼号,再不复先前的强装好汉。
敬安哈哈长笑着,刀刀不停,片刻之间,那人自腰往下,下…身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哪里是双腿所在,鲜血跟碎肉飞了一地,那人却仍旧不曾断气,始终在惨嚎,声音惨烈已经并非人声,敬安只置若罔闻。旁边众人看得毛发倒竖,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那人呼号许久,支撑不住昏死过去,敬安哈哈大笑着,持刀向另一人身边过去,眼睛红的滴血,却仍笑吟吟问道:“你又怎样?嗯?”
那人见敬安处置先前那人,吓得心悸颤抖,差些呕吐,几番欲昏死过去,如今见敬安冲着自己过来,双眸血红盯着自己看,偏又笑着狰狞,恍如地狱鬼怪……他心惊胆裂,更欲昏厥,急忙哆嗦着说道:“将……将军饶命,那人说的不是真话,那小娘子无事,无事,我们并没有对她如何!”
敬安听了这个,微微一怔,静了好大一会,那双眼中的红才缓缓地退下去,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说道:“你想蒙骗本侯?那……你说,她如今在何处?”这人乱颤,说道:“如今人在地牢里。在……在黄沙地,她伤了我们几个兄弟,本是要动她的、可……可有人不让,我……我们就没敢……”敬安听到这里,也顾不得继续听下去,只厉声喝道:“带路!倘若她真个没事,本侯便饶你一条狗命!”
头前士兵押着那贼人,敬安脚步匆匆跟在身后,一时焦急,恨不得叫那人飞起来带路,那人慌张之极,脚步踉跄,却终于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地牢,敬安撩起袍子跟着进去,一股发霉气息扑鼻而入,敬安不由地心头发慌,那人领着众人转了几个圈,终于停下,指着一间牢房说道:“将军,那女子便在里面。”
敬安急急上前一步,见上面铁链锁着,便举起刀来,将铁链劈开,拉开门进去,地牢内光线昏暗,门口一盏油灯昏昏欲熄灭,敬安心神震动,惶惶然一眼望过去,果然见有人靠在墙边,敬安来不及多想,疾步过去,将人抓住,叫道:“姚月娘!”
那人不语,随着敬安动作,头耷拉着低下,已经是个死了的样儿。敬安大惊,眼睛瞪得生疼,摇晃着此人便大叫:“姚月娘!”几番摇晃,那人都是低头垂眉,丝毫不觉。敬安哆嗦着伸出手指,在她鼻息下一探,触…手感觉人都冷了,敬安大叫一声,后退跌倒,浑身亦发凉。片刻才醒悟过来,又跪着冲过去,将人抱住,伸手捏住她的脸,叫道:“姚月娘,醒来,醒来!”
如此叫了几番,那人怎会有声响?敬安心凉如水,原来所有的期望不过是奢望,世间尚有些事是不在自己掌握的,再怎么提着心,期望上苍垂怜,不过一场镜花水月!迟早成空!敬安咬着牙,望着怀中如死灰的面孔,眼泪啪啦啪啦地打落下来,却只死咬着牙关,不肯出一声,默默无声落了半晌泪,才咬牙,颤声说道:“你敢戏弄本侯,你这村妇,就这样死了?然而你……死了又如何?你敢给本侯死……本侯也不叫你安宁,你尚有小弟,尚有那狗儿……家禽,本侯一一不放过……你……”一时大恸,虽然口里说着这些发狠的话,但此人再也听不到了,又如何?敬安眼前一片水光,喉头哽咽着,一个字儿也说不下去。
门外众将士鸦雀无声,不敢上前,只听敬安声音哽咽,却只得眼睁睁看着:谁也不曾想到,这向来强悍冷漠的将军,竟会为一个普通女子,哭成这样,纵然他未曾放声,众人又哪里看不出来?
敬安抽泣片刻,也不知自己为何而哭,正在绝望,心如死灰,忽然听到有人叫道:“侯爷?”敬安吸一吸鼻子,本能吼道:“给本侯闭嘴,把那贼徒拉出去凌迟……”那人又叫道:“侯爷?”敬安一怔,听得这个声音这般熟悉,便泪眼朦胧转头去看,却见旁边的角落里,有人正怔怔看着他。
敬安望见那人的脸,对上她的双眸,顿时大叫一声,低头又看怀中的人,瞪着眼睛看了片刻,才猛地跳起来,将怀中那尸体远远扔到一边,怒道:“哪里来的丑八怪!竟然敢蒙骗本侯?”
墙角那人冷冷地看着他,敬安回头看她,蓦地转怒为喜,脸上泪痕未干,便扑过去,说道:“姚月娘,你没有死?本侯就知道,上天……”一句话没有说完,只听得“啪”地一声,谢敬安脸上,已经吃了一记。
外面围观的众将士见状,顿时个个呆若木鸡,眼珠子唏哩哗啦掉了一地。一个个惊悚不安,不知道是赶紧抱头鼠窜跑出去的好,还是赶紧跪地低头装看不见的好。
敬安被打的停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