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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凤与环儿瞬间止了哭声,她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知道现在走的是哪条路?两个姑娘家被丢在这里,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到平函城去。
被这么威胁,那边老实了,碧儿坐到曹宛乔身边,随身包袱被准许带了来,碧儿从里头拿出水袋,递给曹宛乔。“姑娘若口渴便用点。”
曹宛乔本要拿过来喝,可想想又摇头。“若等会儿想要小解,也不知让不让。”
碧儿脸色又是一白,嗫嚅着说:“不至于不让小解吧……”
可到底收起了水袋,曹宛乔跟碧儿两个都不知道从原来的官道改去靖王府所在的州治杭邑有多远,又不敢往外问,只好忍着。
碧儿压低声音,满面担忧的对曹宛乔说:“从前听说过王府抢了选秀的姑娘们进去,奴婢只当是谣言,都忘了有这回事,没想到竟是真的。”
曹宛乔讶异的问:“这不是王府第一次抢人?”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不是我抢的。
第10章
“奴婢并不是松州人,而是跟着郭大人一家来的,玉凤姑娘当初要去选秀,整个府里都忙起来,奴婢去百宝楼催货,无意间听到几个伙计说起从前的往事,十年前那次选秀,刚继承王府的靖王就抢过本地要上京参加选秀的姑娘,好看的给留在王府里,不好看的就放出去,也不管人家还要不要选秀。”
碧儿这么说着,曹宛乔问:“妳既听到了,怎么不提醒郭大人?”
“奴婢从小也是乡间长大,什么选秀都没听说过,随着郭大人到松州来,想着藩王爷不可能大胆到抢人吧?且郭家上下都兴致这么高的准备选秀的事,略泼些冷水,都要被管事们骂臭头,奴婢哪里敢说?”
碧儿无奈的这么解释,事已至此,曹宛乔也不怪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是这种事情既然发生过,且看来知道的人不少,像是八叔公这种老人应该也听说过的,八叔公难道就没想过可能在途中会遇上靖王劫人?
若抱着侥幸的心理不提醒林礼与曹大牛一家,那八叔公真的就十分可恶了!
可此时再怎么埋怨八叔公也无用,曹宛乔只觉前路茫茫,原身的记忆里对这个靖王几乎没有印象,只知本朝藩王势力雄厚,宛如土皇帝一般,到底身分悬殊,从没想过会扯上关系。
“碧儿妳身在知县家中伺候,可还听说过其他关于靖王的事?”
听了曹宛乔的问话,碧儿提起精神,猜是曹宛乔想多打听靖王的事,好在进王府后有所应对,碧儿恨不得把所知道的都说了:“奴婢倒是听说,当今皇帝已经五十多岁,不如年轻时每三年选秀一次,这一次就隔了十年,知县太太跟玉凤姑娘都觉得这次机会挺大的,因为之前选秀的姑娘们,都已经年纪大了,所以年轻的姑娘们进去应该能够得到皇帝的注意。郭大人常说他的座师在京中是什么尚书的,所以他对于靖王在松州的势力这么大有点不满,只是靖王毕竟是藩王,郭大人不敢说什么坏话。”
曹宛乔听完,不禁扶额,碧儿说的这些事儿没有什么用处,又问:“郭大人如今在靖王的封地当地方官,难道不需要与靖王打交道吗?”
碧儿这才想起来,说:“知县太太倒是想跟王妃送过礼来着,只是那时候,王府没有回复帖子,知县太太也不好直接登门,曾经问过上头的知州夫人,说了是不必再送帖子,反正靖王妃不喜欢与官员们打交道。不过倒是因此听说了一件事,王妃一年前死了,听说死的有些可疑之处,可是谁敢办呢?即使王妃是皇上指婚给靖王的,就算死的……不明不白,也没人敢追究。”
曹宛乔听了一惊,忙问:“难道,靖王本身有嫌疑吗?”
碧儿皱着脸道:“这个连知县太太都不敢再问的,奴婢也不知道。”
说完这些,主仆两个更加害怕了,这靖王说不定连皇帝指的王妃都痛下杀手,她们这几个准备选秀的女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入夜,两个领路太监倒是在客栈订了房,还是郭玉凤跟曹宛乔各一间,在松州乘着靖王府徽的马车,商家们都战战兢兢接待,住的房与用物倒是比她们前一晚要精细许多。
但曹宛乔怎能安心入睡?让碧儿一同上了床铺,两个人相偎着,几乎无眠。
夜半寂静时分,曹宛乔彷佛听见外头有人说话,仔细去听,却是那两个太监的声音:“这回在松州接这些想去选秀的姑娘们去王府,算起来也有五六个,比十年前要少啊?”“估计皇帝也老了,有不少人家规避去选秀吧。”“梅州安王府那儿听说找到十几个啊,咱们王爷只有五六个,会不会太没面子了?”“你怎么知道安王府有十几个?”“我一个老家兄弟在安王府,他特意送信给我得色的。”
那两个太监在廊上闲话片刻便离开了,曹宛乔心中更是沉重,她们这些女子难道还成了藩王们之间竞比的对象?还记得太监说过要让靖王挑选,她只能祈祷自己不会被靖王选上了……
宫斗还有活命的可能,但要是去伺候一个连王妃都敢杀的王爷,只怕她这条小命都不够给靖王配菜的。
隔日清晨还没有人喊,曹宛乔跟碧儿就起床了,碧儿自然没有如昨日那样劝曹宛乔上妆,连她自己都洗把脸就算了,两个人素着脸,等到外头太监来叫,立即开了门,那太监还吃了一惊,看到她们已洗漱干净,露出满意的神情,笑说:“曹姑娘真勤快,不急,先用些早点再上路。”
随后,便让身后客栈伙计摆来早点,那王府太监在门口看看就要走了,一转头却见郭玉凤主仆苦着一张脸往曹宛乔房间走来,太监皱了眉,问:“郭姑娘为何无事出房来?”
郭玉凤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还是环儿扶着主人道:“我们姑娘想找曹姑娘说会儿话。”
那太监上下打量郭玉凤,观她虽神色紧张,可仍是涂得白面红唇,不如曹宛乔素着一张脸都比她好看,心中有了计较,便口气不佳的说:“没有这个必要,郭姑娘还是快回房用了早点,等会儿就要上路。”
郭玉凤主仆不敢反驳,依言回去,曹宛乔与碧儿在房里都听见了,碧儿脸上有了期待,对曹宛乔说:“姑娘,那太监对您说话还比较客气,是不是比较看好您呢?”
被看好有啥好高兴的?曹宛乔无语了。
“那是跟郭姑娘比呢,到了王府,别的姑娘比我好看,估计咱们也得被骂。”
碧儿语塞,脸色又丧气起来。
用毕早点便启程上路,王府的马车舒适许多,沿路无事,曹宛乔到底撑不住打了个盹儿,还是碧儿摇醒她,低声说:“姑娘,外头已是黄昏了,咱们好像到靖王府了。”
曹宛乔赶紧回了神,果然马车已停,听得前头太监们说话,彷佛他们停在靖王府前,准备进去。
后来马车又驶了起来,直接进了王府,等到停下,听到外头太监说:“曹姑娘,请下车来。”
曹宛乔让碧儿扶着下来,先是花香袭面,定睛一看,原来下车处是一片园子,花木扶疏,往后看是一片白墙金瓦连绵,雕楼画栋,富贵逼人,让人看花了眼。
他们前方却是一个月亮门,几个仆妇打扮的女子正站在月亮门前打量着她,间而彼此附耳碎语。
说是仆妇打扮,绸衣银钗,身上穿戴却也不俗,让曹宛乔不禁感叹果然是王府做派。
那头郭玉凤也下了马车,仆妇们打眼一瞧,纷纷皱了眉,彼此悄声说了几句,便笑着迎上来,却是对着曹宛乔说:“这位是太常寺典簿家曹五姑娘?请跟着奴婢来,已为姑娘备好居处。”
王府的下人对自己态度和蔼,让曹宛乔受宠若惊,还以为自己像囚犯一般被劫了来,会被丢到柴房里什么的。
那群仆妇们簇拥着她跨过月亮门,曹宛乔扭头往后一看,却见郭玉凤与环儿露出受辱的神情,因无人招待她们,太监又催促她们上前,只好跟在后头。
环儿看见碧儿扶着曹宛乔,脸色惊疑不定,碧儿却打定主意不理,只专心服侍曹宛乔。
那两个太监却不跨过月亮门,对曹宛乔与郭玉凤说:“今日天色已晚,待咱家禀告王爷,明日再请二位晋见。”
送走两个选秀的姑娘,他们便往反相向走去。
这两个太监原来名唤顺福、常福的,顺福边走边笑说:“连吴嬷嬷她们也都看中那位曹姑娘,早知道咱们就该放过郭知县的女儿,倒接来白费口粮。”
常福垂了垂嘴角,不以为然道:“我说了万一王爷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