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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俞神医的关系么?孙清雅摇摇头,那天在长安侯府,她不好将药渣找出来检查,但毕竟接触过中医,光凭药汤,她也能判断,那仅仅是治疗伤寒的药材。
也就是说,自己的痊愈,跟俞神医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想到被沉塘那次,从水里出来,似乎就有些不同了。
难道自己是自愈体质?她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否则她早该能说话了。
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影像片段,灵光一闪,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喜鹊!”
“姑娘有何吩咐?”喜鹊连忙跑过来。
“这个平安符,我以前经常戴吗?”
“没有,姑娘以前常跟大姑娘她们玩,不喜平安符,是上次……你昏迷不醒,奴婢没有办法,才把平安符给您戴上,希望菩萨保佑姑娘早日醒来……”
孙清雅大概听懂喜鹊的话了,她说的上次昏迷,应该就是自己穿越而来撞到孙雪莲和李峤*的时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说自己来到这里跟紫玉有关,那是不是得感谢喜鹊,把平安符给孙清雅戴上,而不是戴在孙雪莲或其他人身上呢?
那么,心中的大胆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她立即让喜鹊打来一大桶热水,让喜鹊守在门外,再次将自己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热气随着筋络四处油走,像一双轻柔的手,将所有阻碍都一一捋顺畅了,全身都被按摩了一遍,她舒服得轻吟出声。
上回泡澡也是这种感觉,然后……她的哑疾就痊愈了?
心头噗通噗通地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忽然,水声一顿:“出去!”她不是吩咐过不许打扰吗?喜鹊平常没有这么不懂事的。
无人回答,一片静谧。
她顿时有些恼了:“喜鹊你……?”
你字刚吐出,她立马意识到不对,连忙扯过一旁睡袍将自己裹起来。
一袭玄色衣衫映入眼帘,不是喜鹊!心中警铃大作,抬眼触及一双紫色的寒眸,沉厚的男声响起:“都会发脾气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出去!”她一个激灵,身子猛地往下沉。
孰料,头皮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拎出水面,孙清雅拼命挣扎,那人冷冷开口:“还想再被淹一次?确定了本侯不会见死不救?”
孙清雅气急,头好痛,这男人,竟揪着自己的头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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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登徒子
胸前凉凉的感觉让她来不及想其他,又羞又愤,闷着声再次呵斥:“你……给我出去!”
“本侯并非洪水猛兽!”声音一丝波澜都没有。
孙清雅瞪了他一眼:果真如传闻所言,残暴冷酷,一点怜香惜玉也没有!
“不知道非礼勿视吗?”虽然她来自开放的21世纪,但也没开放能到让一个男人看自己沐浴的强大心理吧。若换了原来的孙四,估计就这一回就要羞愤求死了。
男人却毫不避讳,抱着手臂肆无忌惮地在打量,慢吞吞地:“……没什么好看……”
手一松,孙清雅顺势滑入水中,一个没留神,水花四溅,不小心连灌了好几口水。
“咳咳……”不知是气的还是呛得,满脸通红。
登徒子!混蛋!孙清雅翻翻白眼,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撒气地将木勺狠狠砸过去,砰地一声,那人却已在离自己较远的椅子上,悠闲地架着二郎腿。
自觉不是他的对手,孙清雅强迫深吸几口气,心一横,我还怕了你这个古代迂夫子不成?
索性不避讳什么,哗啦一声,直接从水里站起来。
虽然裹了浴袍,但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孙清雅有点不自在,狠狠地瞪向不远处稳坐如钟的男人。
谁怕谁?姑奶奶才不怕你!
咦,奇怪了,那厮竟然没再看她,闭着眼,心头才暗暗松了口气,逃也似的跑出净房。
殊不知,后面一双紫眸盈盈流转,少了几分彻骨的寒,多了几分复杂难懂的光芒。
——
快速躲到拔步*里换了一件睡袍,又将外裳也笼上,确定不会再走光了,就听见急急的敲门声,还有喜鹊关切的声音:“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
“别进来!”她连忙阻止,若是让人撞见自己闺房中有外男,不知又会被人如何算计。
可是,焦急的喜鹊已经破门而入,孙清雅眼睛一闭,她要如何解释自己房中有外男?
“姑娘你没事吧?”喜鹊急急地奔过来,拉着她上下打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没事!”孙清雅苦笑,下意识瞥向净房,正对门的椅子上哪里还有人?她连忙跑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若不是头皮还隐隐作痛,她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姑娘你找什么呢?”
“呃……玲珑阁送来的赤金点翠簪子,不知道放到哪里了。”孙清雅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随便找了个借口。
“奴婢先替姑娘擦头发吧,不然再受了风寒就糟了。”
“也好!”孙清雅松了口气。
喜鹊又问:“姑娘,刚才奴婢听到里面有声音,你真的没事吧?”
孙清雅尴尬地笑笑:“没事!就是,我不小心把舀水的木勺掉了。”
地上角落里,一只木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喜鹊没有再问,细心地替孙清雅擦着头发。
“不早了,奴婢伺候姑娘歇息吧。”喜鹊又忙着去铺被褥。
孙清雅有点心虚,幸好喜鹊单纯,要换了杜鹃,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她低头笑笑,自己也欺负老实人。
这一低头险些将她吓一跳,包着平安符的布包隐隐泛着光芒,她连忙摘下打开,那淡微的紫色光芒让她的心没来由地砰砰直跳。
说不出来的欣喜激动,她敢断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块紫玉不简单。
喜鹊离开,孙清雅立刻将门栓好,帘幔也拉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布包,打开符纸,只见紫色的光芒更加强烈,上面的血痕竟然动了,仿佛有鲜血立刻就要流出来。
这么有灵性的紫玉,想必价格不菲,难怪她亲娘要将它藏在平安符里了。
她的哑疾痊愈一定有紫玉的功劳,俞神医说过她是中毒失语,看来,这紫玉有解毒的功效,而且得遇水才能使它的功效显现出来。
只是,它遇水就会发光,让人很容易发现异样,以后得注意了。
第十九章
“娘啊,那小哑巴太讨厌了!”孙雪梅委屈得不行,她也体弱多病,母亲多番去请俞神医,不仅人没请来不说,还被人奚落一通。
“又怎么了?”汤氏皱起眉,最近提到孙清雅这个名字,她就烦躁。
“呜呜……揽月居的丫鬟都敢骂我了,娘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孙雪梅哭得一抽一抽的,委屈的样子真可怜,汤氏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我的儿,快莫哭了!”汤氏哄着女儿,一边瞪向她身后的两个贴身丫鬟,“诗兰诗菊,你们怎么伺候主子的?”
两个丫鬟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夫人息怒,方才姑娘在后花园赏花,揽月居的杜鹃忽然跑出来,不给姑娘见礼就罢了,还害姑娘摔了,奴婢们上去理论,谁知竟不是她的对手!”
“岂有此理!”汤氏气得猛拍桌子,她的女儿,向来在府里是横着走的,什么时候轮到看一个丫鬟的脸色了?
孙清雅,一切都是因为孙清雅!
俞神医的事也是,此人出了名的医术高超,也是出了名的势利,以前府里也去请过他出诊,可听说是御史府的二夫人,连看门的都一脸鄙夷:“哪位二夫人,难道是孙大人的弟妹?”
听到小厮的回禀,汤氏气得嘴都歪了。
可是,那个俞神医对孙清雅毕恭毕敬的,今儿连丫鬟都骑到自己头上,汤氏顿时觉得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一边的孙雪莲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
“娘,孙清雅是怎么患上哑疾的?”
“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汤氏眼睛闪了闪,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知母莫若女,孙雪莲抿嘴一笑:
“娘,您还信不过女儿么?”
汤氏心里咯噔一下:“莲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雪莲意味深长地一笑,“您说,当年她娘都护不住她,更何况现如今,府里都是娘在管事的。”
汤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