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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喜,连忙划水游向岸边。可是,本就柔弱的身子,又在水里泡了半天,根本使不上力,咬着牙划水,半天都还在原地打转。
“孟南!”男子唤了一声,孟南尚未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清凉,咦,腰带已经被抽掉,他连忙提着险些垮掉的裤子,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主子。
孙清雅忽然觉得腰上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腰身,令她飞出水面,凌空一转,啪嗒一声,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啊……”她尖叫一声,好痛!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啊?
话没说完,她就被人拎起来,与一双冰眸对上,顿时感觉一阵杀气迎面而来,就被人拎了起来。
强硬的力道像是索命一般,勒得她生疼。
“不是哑巴?”
嗄?孙清雅愣了,继而瞪大了眼睛,她刚刚的确发出了声音,喉咙也没以前那般涩痛了。
难道泡泡水让她能说话了?真神奇!
“你……”她蠕动着嘴皮,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却再没什么进展。
冰眸一沉:“孟南!”
孟南会意,却犹豫着:“爷……男女有别……”
眼神如刀,孟南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凌迟了,哀怨连连,触到某人杀人般的眼光,连忙照办。
好在,还有这条腰带,爷真是太明智了,不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孙清雅终于体力不支,晕过去了。脑子里最后一丝想法,前世一辈子她都没有这么丢脸地晕倒过。
第五章 务必治好
“俞神医,她怎么样?”意识刚恢复一点刚醒来就听到一句,手腕上有人掐着,看来自己获救了,睁开眼,对上孟南关切的眼神,投以感激一笑。
俞神医神色变了几变,向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鞠了一躬,沉声道:“禀长安侯,这位姑娘本就体质虚弱,又受了风寒,加之……”他欲言又止,鼓起勇气瞥了眼男子,心一抖,“加之她体内有旧毒,言语只怕有碍……”
长安侯唔了一声,“可治?”
“老夫尽量,”俞神医从未见长安侯这样关心一个女子,想来不是普通之人,因而小心翼翼迟疑了下,又道,“恐怕,子嗣上也……”
孙清雅睫毛颤了颤,这老人家眼睛真毒,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个哑巴了。她自己也算是医生,就没有这个本事。
“务必治好。”
俞神医忙不迭点头,虽然,他也没有把握,可他能拒绝吗?除非嫌命太长。
男子说完,孟南就推着他出去了。
孙清雅舒了一口气,那个男人身上的寒气太重,就跟到了南极似的。
“姑娘,你醒了?”丫鬟惊喜地看着她,眼中有羡慕,“能得我们长安侯相救,姑娘有福了。”
长安侯?那个寒气逼人的瘸子!脑海里蓦地出现一些关于他的凌乱的记忆。
传言,长安侯身患痼疾,不良于行,残酷暴虐,杀人如麻,人人避之如蛇蝎……
“姑娘,孙姑娘!”
孟南站在床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瞥见不远处轮椅上的人,周身的冷意令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孟南心知小姑娘心思,笑道:“姑娘的病不要紧,吃两服药就好了。”
孙清雅友善地冲他点头一笑,是他们主仆救了自己,尤其是亲自动手的孟南,她只有感激,怎么能害怕呢?
她深深地颔首致谢。
孟南缩了缩脖子,连忙将药递给她,避了出去。
药汤不烫,孙清雅顾不得苦,仰起头一口气喝光了。
“不怕有毒?”
孙清雅一愕,就见一对紫色的寒眸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她摇摇头,她本就是要死的,他既让人救了自己,没理由再来害她。
孟南早将人带出去了,房里只剩两个人,那道锐利的视线还没有挪开,孙清雅下意识心头一紧,便多了几分戒备。
“怕我?”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放心,本侯并非洪水猛兽。”
孙清雅红了红脸,掀开被子就要下地,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救了自己,也不想再呆在这里。
刚动了动,却被人按住,手指像碰到了烙铁一般,连忙缩回去:“我……”马上就走!她表达不清楚,指了指门外。
“你能去何处?”
孙清雅动作一滞,她这样子,能去哪里?
诧异地抬头,他已转动轮椅到了门口,冷冷丢下一句:“三日后,孙御史回京。”
片刻后,她才听懂他的意思了,的确,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为这条小命,她忍!
反正身体尚未康复,她不如养精蓄锐。
呵,三日后?她眯了眯眼,不知道二夫人看到她会是何种表情。
第六章 求您给姑娘做主啊
孙御史伴驾回京,是何等的荣光,汤氏张罗了洗尘宴,来了许多朝贺之人,她陪着几家体面的夫人说话,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二夫人,老爷回来了!”画眉兴冲冲地前来报信,二夫人面上一喜,忙迎了出去。
有那刻薄的便露出几分嫌恶来:“嫡女死了,没了绊脚石,她如今可风光了。”
汤氏自然是没听见议论,快步迎出府去,孙御史的马车刚好在门口停下,她连忙带着女儿孙雪莲孙雪梅,以及一众丫
鬟婆子上前见礼:“恭迎老爷回府!”
孙御史皱了皱眉,他一向低调,面前黑压压一群人是怎么回事?
“老爷辛苦了,妾身备了酒席为老爷洗尘,还有相熟的几家听说老爷伴驾归来,都前来看望。”
孙御史面上便显出几分得意之色,这几年他仕途顺畅,皇上亦对他青眼有加。
“哟,孙御史府上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大人又娶‘正妻’了呢。”一人打马而来,看着孙府的排场似笑非笑。
孙御史面上显出几分尴尬,汤氏则脸色一白,“正妻”二字是她的痛脚,无论她如何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总归名不正
言不顺,平日里结交的那些夫人们,明面上给她面子叫她一声二夫人,私下里还不知怎么嫌弃她的身份。
“妾身见过国公爷!”她低眉顺眼地屈膝行礼。
“嘁,你有何资格给本公见礼?让有资格的人来拜见老子!”平国公不屑地皱眉,片刻才恍然地一拍额头,“老子怎么忘了,小子你宠妾灭妻,将我那侄媳撵了!”
有人指指点点,孙御史尴尬不已,偏那平国公根本不看他,语重心长地劝说:“我说孙贤侄啊,宠妾灭妻乃是大忌,妾室不过是个玩物,正妻才是男人的脸面,你的内宅该好好整治了。”
这些话某些人听来简直是字字诛心。
汤氏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主持孙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指着她的鼻子骂,此人来者不善,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自行站直了身子,看向平国公的眼神便带了几分傲气:“国公爷怎么管起我孙府的家事来了?你说我们老爷宠妾灭妻,这点妾身不敢苟同,我家夫人身有恶疾,我们老爷情深义重,才没有将她休离,而是送她去庵里修养,得佛祖保佑,才能延续寿命,国公爷千万不要误会才是。”
“伶牙俐齿!”平国公脸色沉了几分,淡淡地扫了眼孙御史,“那你这妾室虐待嫡女,又该当何罪?”
孙御史一脸莫名,沉了脸看向汤氏:“怎么回事?”
“老爷,雅儿她……”汤氏一阵心虚,她暗暗咬牙,这平国公今天是要跟自己过不去了,心急如焚,想着要怎么说才不至于让老爷发火。
她还未说话,就听得扑通一声,一凄厉的声音响起:“老爷,四姑娘冤枉,求您给四姑娘做主啊……”
第七章 平国公的大礼
汤氏心一沉,想阻拦已来不及,那丫鬟已扑倒在孙御史脚边。
“你是……”孙御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喜鹊一边磕头一边哭诉:“奴婢是四姑娘的贴身丫鬟喜鹊,奴婢以性命发誓,四姑娘从未做过见不得光的事,若有半字作假,罚奴婢永生永世入十八层地狱!”
虽说一个丫鬟的话没什么分量,但她那决绝的态度,让孙御史不得不有些犹豫,看向汤氏时就有些不善。
汤氏立即就红了眼,像是经受了天大的委屈,扯着帕子抹泪,一边泣诉:“老爷冤枉啊,妾身绝无半点私心,这些年来我最疼雅儿,就算她做下那等丑事,妾身也不敢擅自做主,处置雅儿都是族长的决定,铁证如山,妾身想护也护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