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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1 开铺子,落脚京城
支起一个大大的帐篷,城门口来往的人们,都能看到。
林园从牛车上,将物品一件一件地搬下来。
有小炉子,有一些炭,还有一张桌子,四张小凳子。
茶壶三只,茶碗若干。
搬好东西,林园便支起帐篷,帐篷支在柳树的树阴下,阴凉一片。
她搭棚子时,不时有人来观看。
一个过路的老汉看的时间最久,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园好奇,便说道,“大爷,站着怪累的,这儿有凳子,您坐着歇脚吧。”
老汉道了声多谢,寻了张凳子坐下了。
得人恩惠,总会替人着想着。
他便问道,“姑娘,你要在这儿摆摊?”
林园点头,“是呢,正搭棚子呢。”
老汉摇摇头,“之前呀,也有人来这里摆摊位,但个个都不长久,没赚到不说,个个都是亏着离开的。”
林园好奇问道,“亏着离开?这就奇怪了,摆摊只是小本生意,就算赚不到钱,也不至于亏呀。”
老汉叹了一声,“唉,姑娘,听你口音,你是外乡人,刚刚来京城吧?”
林园点头,“是呢,刚到京城来,大爷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那老汉便说道,“其实呢,在这儿开个铺子,摆个摊子,不说赚大钱,小钱定是不会少的。必竟啊,这儿是城门口,每天上午下午,南来北往的人,该有多少?可是呀,唉……”老汉叹口气,眼睛往四周望了望,发现附近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林园,便又说道,“是因为那些守门的兵差。”
林园眯了下眼,“他们不让摆摊。”
老汉摇摇头,“不是。”
“不是?”林园更惊讶,“究竟是因为什么?”
老汉叹道,“每来一个摆摊的人,那些守城门的官差,就来吃拿,却从不给钱。都是小生意,每天有十来个人连吃带拿的,哪里赚得到钱哦。”
原来是这样……
这哪是官差?全是一帮泼皮流氓!
“谢谢大爷提醒,我会小心应对的。”林园感激老汉的提醒。
老汉见劝说不了林园,叹息着离开了。
林园的帐篷支好了,她摆正桌子,茶碗茶壶,生起炉子煮起茶水来。
茶水有放了茶叶的茶水,有的是凉茶。
还有一种,是加入了蜂蜜的蜂蜜茶。
两文一大碗,便宜。
时间慢慢地过去,太阳升高,天气渐渐热了。
地处南方的京城,八月中的天气,大太阳一照,跟三伏天没有区别。
行路的人们,大多穿着薄衫,怕热的汉子们,将袖子高高卷起,露着长期干活养成的结实臂膀。
林园想到了陆子翊的胳膊,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她想去打听一下,但目前家里最紧要的事情是,将落脚点安顿下来,接下来再考虑陆子翊的事。
“姑娘,茶水来一碗。”一个中年汉子,一个青年汉子,走到桌旁坐下了。
他们手里的物品放在各自的脚边。
林园往那物品看去,原来是两个打短工的人,都拿着泥瓦刀呢。
“好勒。”林园脆声回道,“有蜂蜜茶,青茶,凉茶,你们要哪种?都是两文一碗。”
“随便,随便,解渴就行。”那中年汉子回答着林园,又同青年汉子聊天去了。
林园想着,这会儿才一大早,这二人没开始干活没流什么汗,纯粹是被太阳晒的口干而已,不适宜喝凉茶,清茶要在吃饱饭后喝。
于是,林园便倒了两碗蜂蜜温茶过去。
这种蜂蜜茶,只放了少量的茶叶,有着淡淡的茶香,更多的是蜂蜜的清香。
她先用滚水冲好茶水,再加入温水,再加上蜂蜜。
一碗简单的蜂蜜茶,便做好了。
到路旁饮茶水的人,都是穷苦大众,喜欢大碗吃饭,大碗喝茶。
林园准备的,都是吃饭用的大碗。
两碗蜂蜜茶端上了桌。
两个汉子吹了碗中飘着几片茶叶,小口饮起来,发现味道不错,也不烫,便一口气喝完了。
“两给我们哥俩各上一碗。”那中年汉子大声道,“姑娘,茶水不错呀!”
“二位喜欢就好。”林园乐呵呵地倒茶水去了。
有其他过路人看到林园的茶摊,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
叫茶水的叫茶水,不喝茶水的,和随行人闲聊,不过呢,天气干燥,话说多了,又面对正在喝水的人,不叫茶水的人也坐不住了,也叫来了茶水。
林园准备的八张凳子,全都坐满了人,连她自己坐的一只小凳子,也被一个老汉讨要了过去。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张哥,那儿几时摆了个茶摊?”守门一个兵差,问起了同伴。
☆、0172 愿赌服输,租下宅子
翠莺胆小,已经往后退了,翠玉年长些,胆儿大些,她眨眨眼,说道,“小姐,奴婢不会走远,你有事大声喊一声。”
一直不苟言笑的萧衍忽然笑了,“你这丫头的意思,是怕本王为难你家小姐?嗯?你把本王当什么人了?”
翠玉吓得赶紧跪倒,“不是,是……小姐的身子弱,奴婢担心她一个人走开,身子不适时,心生害怕。”
“不是有本王吗?啰嗦!”萧衍的目光,凉凉从阮贞的脸上浮过,抬步往院中走去。
大风将他的墨色大氅吹得翩然,悠然似仙。
阮贞虽然和萧衍没有交集,但听说过不少他的事情。
这人行事乖张,谁也不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时而跋扈不讲理,敢当殿暴打大臣,时而心善如佛捐出府上的大笔银子送与灾民,时而心狠如蝎,杀人如切菜。
像翠玉这般顶撞说话,若是换作他人,早被萧衍一脚踢飞了,可这会儿他只对翠玉冷了下脸,也没有恶语相向,着实奇怪。
阮贞不想惹着他,朝翠玉挥挥手,跟上萧衍的脚步,走进了阮泠的院中。
杖杀周婶留下的血渍,已经被人清理过了,堆得一尺厚的雪,被扫出了一条乌黑的路。
萧衍已经站在那株梅树下了,阮贞看了他一眼,走了过去。
“王爷有什么话,请问吧,丫头们站的地方远,她们听不见。”
萧衍看她一眼,抬手摇摇一指刚才发现金手镯的地方,“那镯子的事情,阮五小姐不解释一下吗?”
阮贞一愣,没一会儿又微微一笑,“解释什么?”
“若那镯子是昨天掉的,上面定会盖一层雪,因为昨天下了一夜的雪,而且雪还不小。可阮五小姐发现镯子的时候,上面并没有覆盖雪,本王好奇呢,所以问问阮五小姐。”
好眼尖的萧衍!
她碍着他什么事了?这人闲事管到她的头上来了?
撒谎的话,只会令他步步逼问,被他抓着把柄反而不好。
这人除了“京城双煞”之一的外号,有个外号叫“黑狐狸”。
他认真起来,任何人也别想在他面前搞鬼。
“王爷已经知道答案,还问小女做什么?”阮贞不卑不屈说道。
“本王当然知道镯子是怎么在那儿的,本王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阮贞心中苦笑,因为她便是阮泠,她在给前世的自己报仇呢!
“那婆子嚣张跋扈,我之前住京城的时候,她狗仗人势总是为难我,如今有个绝好的打压她的机会,我为什么不抓牢?”阮贞抬头望向萧衍,目光毫不躲闪,幽若古井。
“……是这样?”他点了点头,“你可以走了。”
阮贞颔首,“是。”
走出院外,翠玉翠莺见她平安出来,齐齐松了口气,笑着跑上前,“小姐,你可平安出来了,那宁王殿下还算君子嘛!”
阮贞心中好笑,这两丫头,是不知天高地厚呢!敢在背后非议萧衍?
“走吧,天不早了,回吧。”
……
阮泠的院中。
阮贞离开后,有一人从废墟后闪身出来,“你问到什么了?”
萧衍摇头,“小丫头嘴紧,问不出什么。”又一笑,“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居然将话说得滴水不露,让外意外的很。”
莫子煦双手环胸,否认道,“她一个睡了一年刚刚才醒的丫头片子,年纪又小,哪有什么城府?我看阮家二房小姐的事,她并不知道。罚那婆子八成只是巧合,也许真如她说的,只是旧年的恩怨而已。”
“你是说,那册子的事,她也是不知道的?”萧衍问道。
“不可能知道!阮四小姐可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连她未婚夫都没有告诉,怎可能对一个小丫头片子阮五小姐说?”莫子煦摇摇头。
萧衍又打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