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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她。”左煜诚知道老侯这时候特意提起叶小池,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老侯这时候总算切入正题,“我来的时候,从西边那一片摊位穿过来的,就见到那个小叶在那一片转悠,然后买了个玉璇玑。”
“玉璇玑?那东西真的可不多。”董庆说道。话说到这儿,连旁边蔫头耷脑的刘鸣都支起耳朵开始听。有意思的故事,谁都乐意听。
“可偏偏她买的就是真的,我拿过来看了。品相虽然差点,架不住年代久啊,还是不差的,你说这人这手气可真是不赖。”
老侯说着,还有点不可思议。他知道那个小叶高中毕业以后一直在村里待着了,也没出来见过什么世面,来这边上班也就这几天的事,可随便买这么一次,就捡漏了,不能不说人家运气是真好。
“这也行?”董庆是知道的,叶小池这几天也没什么时间在市场里逛,这么快就捡着好货了,他也不得不服她的气运。
“说真的,诚子刚把她带来的时候,我还挺不认可的,不过她这几天学的的确是快。说过的事只要她听明白了,不用说第二遍,现在我忙的时候,她也能帮忙接待一下。”
然后董庆把叶小池这两天帮忙卖出去的东西说了说,让刘鸣都不能不吃惊。他觉得这样的女孩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学什么会什么,哪像他这种混子。
不过听董庆他们这么说,这姑娘跟他二哥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关系,就是他二哥找来跟董庆一块看店的,这让他有点失望,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新闻了呢。白好奇了。
左煜诚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没什么客人,老侯和董庆你一言我一语的,刘鸣也偶尔插上一嘴。
叶小池这时候并不知道董庆他们在店里提到了她。夜已经深了,外面沙沙地下起了雨,洗去了最近夏夜的燥热,而且雨声阵阵催人眠,按理该是很容易入睡的。
可是她睡不着,因为隔壁一直没传来头天响了一整夜的呼噜声。她不知道栓子爷俩是怎么了,怎么什么声都没有?
她在郭佳颖这屋就像等着靴子落地一样,等了半天却偏偏等不来。她竟睡不着,只想着等呼噜声想起来,响时间长了,和着雨声,说不定习惯了她就睡着了呢。现在这样,她怕睡到半道,被那声音给折腾醒。
无聊中,翻起白天左煜诚给她的笔记,翻到她放了书签的那一页,上边讲的是霁红釉瓷器的特点及烧造时代,以及霁红釉和郎红釉的区别。
她知道这些只是理论上的知识,要想深入学好,还得接触到大量实物才行。而她挺幸运,能在店里工作,直接就拥有了这样的机会。
这时候,有人轻轻敲门,不用问,除了叶文君不会是别人。叶小池忙下地,穿着拖鞋去给叶文君开门。
第73章 套近乎
“你也没睡啊?”叶文君进来之后,见叶小池头发没有揉乱,眼神也清醒,便问道。
“没有呢,暂时睡不着。”
“小池,你跟大姑说实话,你才来这上班没几天,就要住到宿舍去,是不是大姑这边哪方面没做好啊?”
叶文君家里这一段事情多,他们心情也浮躁,对叶小池工作的事问的不怎么多。吃完晚饭叶小池跟她提了要去宿舍住的事,她心里就琢磨开了,担心他们哪里没做到位,让这孩子有想法了。当时栓子爷俩都没回郭佳亮的房间,所以她也不方便细问。
“大姑,你都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想在那边多学点,在那边住着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们。”
听她这么说叶文君才放心:“那就好,这样也行,至少上下班也不用来回挤车,少遭点罪。不过你可别跟大姑外道了,有空了就过来看看,想吃啥跟大姑说,大姑买几个菜的钱还是有的。”
跟叶小池说清这件事,叶文君心里就敞亮了。然后告诉叶小池:“过两天栓子他爸要做手术,他们明天就办住院手续,等手术完养几天就回家了,不会在这长住的。其实我也不爱管这些事,又花钱又搭人情的,有时候还吃力不讨好。你大姑爷那边有些亲戚我就挺烦的,不过栓子这一家还不错,所以最近我得抽时间管他们这边的事。你等我过几天空下来的,上你宿舍那边瞅瞅。哎,要不是这几天事太多,我明天就去看看了。”
“那边宿舍条件很好的,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倒是那屋,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叶小池指着郭佳亮那个房间说道。
“你是说到现在还没有呼噜声吧?我估计栓子他爸要做手术,他是有点担心,明儿我跟你大姑爷劝劝。”
叶文君说到这儿便催叶小池快点睡,然后自己走出去轻轻掩上门。她走了以后,叶小池仍是没有睡意。便把之前放在一边的笔记本拿起来翻下一页。
叶小池第二天上班之后,看到之前泡着的铜镜果然像左煜诚跟她说的那样,锈层被泡掉,露出里面黑色油润的黑漆古。这一层本来应该保留的,不只美观,还能保护铜镜表面。
只可惜,这时候镜子表面除了黑漆古,镜面的花纹上还散布了不少红色的氧化亚铜,盖在花纹表面,影响了镜面的美观。照左煜诚说的,这一层红色是要去掉的。
可是他们不可能用砂纸或者别的东西直接去把那一层搓掉,那种物理方法势必会伤到镜表的花纹。
董庆告诉叶小池,左煜诚今天有可能不过来,她便按着左煜诚事先嘱咐她的话,用滴管吸取了一些稀硝酸,然后滴在一处红色氧化亚铜较明显的地方,等起了一堆泡沫之后,用净水冲洗了一下,果然那红色淡了。
她便大着胆子一点点的处理。最后红色氧化亚铜被她清理干净的时候,黑漆古也在这过程中给去掉了。不过里边那一层绿漆古也算漂亮。虽然有点遗憾,可左煜诚事先告诉过她了,暂时他这边没有更好的办法。
叶小池把那铜镜放好,见楼上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便从楼上下来。下来后她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好进来,他一来,便过去拉住董庆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瞧着像借一步说话的意思。
董庆挺奇怪的,这人他不认识,上来就这样,他们很熟吗?
他见门口又进来三个人,一男两女,两女中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他们进来以后并不往里走,反倒先看着那男人跟董庆。
董庆用力把胳膊从那人拉扯中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做出停的动作,跟那人说道:“哥们,你有事说事,别跟这儿拉拉扯扯的。”看那人一脸殷勤,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那人又往前挪了挪,小声说道:“你就是小董吧,你可能不认识我。你们老板左煜诚他二婶,他亲二婶是我姐,我亲姐。我是她亲弟,唯一的弟弟。”
哦,这是个套近乎的,只可惜他这近乎还不如不套。左煜诚跟他二叔之间的事,并没外传,董庆觉得这小子有可能也不知道,还真以为这亲戚能有多大用呢吧。
“哦,这样啊,我们老板他不在,也不常过来。我就是个看店卖货的,没什么权限,有的事你得直接跟我们老板说才行。我就跟服务员差不多。”
董庆为了免去麻烦,在这人面前立刻大幅度降低自己的权限,不惜把自己跟普通的服务员放在一条线上。可别人不知道,叶小池则清楚得很,董庆每个月提成不少,不知道多少个服务员才能抵上他一个人的收入。至于权限很小,那就是个笑话……
那男人一听,他话还没说完呢,这边就一推二六五,这就是不想给他便利吧?
可他这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豁出面子来求这个小子。谁让他自己有一回喝了点酒,在单位同事面前把牛皮吹大了,说自己认识多少多少人,也提到了他姐父的侄子开古玩店的事。
他说完了睡过去自己倒把这事给忘了,可想不到他们单位领导听说这事,一大早特地把他叫到办公室,问能不能帮忙以较好的价格买下个红釉的古董。说是要送人。
时间太紧,他都没有事先准备的机会。他也没了别的选择,只有硬着头皮答应说能。同时也明白领导说的较好价格自然是尽量少花钱。
到这时候,领导一家三口还在门口等着呢,他只好开口说道:“我是带我们领导来看看,他想买个红釉瓷。你看,这个价格上,能不能给点优惠……”
果然是这样,董庆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他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东西要么很不好做,要么存世量不多了,是精品,那样的货真是一点都没法子通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