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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鹃面上闪过一丝羞窘,却是直着脖子道,“那也是我家小姐体贴着林公子,才想着要找个尊贵的正夫来给他当长兄,方不算是辱没了林公子啊,再说我家小姐这会子不是也来给林公子认错了么?呐, 这个就是小姐特意为公子挑的礼物,你给公子带回去,公子肯定会高兴的。”
说着就要把手上的包裹往碧泉手里放。
碧泉又是一个闪身,“姑娘要送礼自己去送便是,我可没这个闲工夫替不相关的人带东西。”
这侍女比她主人的脸皮还要厚了几分,说起无耻之语理直气壮,当初公子初识姚小姐,可真算是瞎了眼!
“碧泉你……”丽鹃眼看着就忍不住要变脸,却是想到什么,深吸口气,软声道,“若不是林公子一时心狠,怎么也不见我们小姐,我又何必在这大路上专门等着求你啊。”
“碧泉,你想想,当初两位主子好得如胶似漆,咱们也常在一处,就算是你的脸破相了,我这儿还一直等着你呢,两位主子真的绝了情,咱俩的事可怎么办啊?”
唉,小姐这几年没成亲,害得自己也不敢娶夫郎。还得听小姐的意思,娶这个破相男当正夫,这可是多大的损失啊!
还好小姐答应,以后给自己谋个前程,随自己再娶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夫郎去!
要她说,这林公子也忒倔强,还当自己是四年前那个巨富之家的继承人呢,还看不清形势,也就是自家小姐不嫌弃他是个瘸子罢了。
碧泉冷笑数声,“姑娘切莫自作多情,哪个和你有什么事,莫要胡说八道毁人清誉。”
“碧泉,你虽是破了相,可我一点也不嫌你,真的,你不用自暴自弃的……哎,你别走啊!等等我……”
碧泉再也受不了这既蠢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了,拔脚便疾步而走,也亏得他身手利落,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就彻底摆脱了那只烦人的苍蝇。
因为有丽鹃纠缠,碧泉比他想的要多花了点工夫,才回到了紫竹巷林家别院。
一进院门,就有林家护卫过来道,“碧泉哥,你走后没多久,那林家小姐便又来求见公子,不过公子没应下要见,我们就没放人进来。”
碧泉点点头,“正该如此。”
这才想着看来自家公子这回终是铁了心,要跟姚小姐一刀两断了。
不过这段时日,姚小姐每来一回,自家公子就跟被燎着毛似的要发狂一回,把好好的卧室砸得稀烂,三天两头的就要重新置办,也得亏了林家不差钱,不然,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正文 105 紫竹巷内不清静
碧泉才踏进垂花门,就见一道白影自内飞出来,在碧泉不远处的水磨石砖地面上砸出好一阵响来。
碧泉定晴一看,却原来是只甜白瓷的花瓶,此时摔得粉碎,甚至还有细小的渣渣,飞溅到了自己脚面子上,有略略的刺麻感。
再左右瞧瞧,却见小厮松风缩着脖子,猫着腰躲在角落的廊柱下头,那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活像是屋子里头有个吃人的老虎一般。
这松风才不过十三四岁,原不过是三等小厮,还是因为两个二等小厮都嫁人去也,这才新提作了二等,能进公子房里伺候。
可怜这老实头的个孩子,这几天愣是被公子给吓成这副小白兔的模样了。
松风一见碧泉回来,眼中登时迸发了看见亲人般的亮光,扑上来哭诉,“呜,碧泉哥哥你回来了。公子他发脾气,说要撵我走呢。”
他不过就是好心,见公子探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就赶紧给送了过去。谁知道公子就大发脾气,把一整套的茶具都给砸了。
碧泉望了眼松风那石青衫子上的茶水痕迹,不由得心下叹了口气,道,“你回去换件衣服吧,明儿再过这院子来伺候。”
松风应了声,明显是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贴着墙边出去了。
碧泉走进正房,这间正房原本布置得极是清新精致,不过在被林公子扫荡过几回之后,碧泉就做主,都换上了稍次些的家什用具。
比如方才那只瓶子,就由原本几百两一只的古董换成了三五两一只的寻常货色。
地上自然是一堆碎片,不过其它还好,墙上字画床上幔帐都还安在。
外间无人,碧泉小心地绕到内间。
果然一室酒味。窗子紧闭,光线昏暗中透着股子低沉压抑。
林静航手里抱着个酒壶,身子斜斜靠墙而坐,长发披散着拖到了地上,丝料的长袍松松地敞开,露出半个光滑的胸膛,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却是弯曲着,被长长的外袍盖住……
果然,就算是喝得醉醺醺的。也忘不了要掩盖着自己那条受过伤的腿啊!
碧泉的唇角微微勾起个弧度,不由自主地伸指摸了摸自己左脸上那块印记。他清楚的记得这块印记是怎么来的。
当一个黑衣强盗把刀子横在姚小姐那纤细美丽的脖子上头时,自家这位清深意重的公子。就怒吼着要扑过去救人。
眼看着公子就要冲出安全的防卫圈,碧泉飞身上去拉住了林公子。
公子却是暴怒地推开碧泉,终于冲了过去。
然后,就是公子被马踏伤,自己这个慢了一步出去抱着公子滚开的侍从。却是脸部蹭到了地面的砂石。
如果是公子的脸受了这般的伤,那自然是如天塌一般,但放在一个小小侍从身上么,也就无关紧要了。
也是出事一个月后,林夫人从京城赶来,面色肃杀地详细询问了每一个细节。之后才看着碧泉的脸,目光似有丝怜悯,让他到帐上支一百两银子。去买些去疤的药膏。
所以说,这四年来,林公子原本定好的婚事有变。
而他这个破了相的侍从,原本据说还有不少人打听过的,如今行情也一路看跌。陪着林公子独身到现在呢。
“碧泉,你来得正好。快去给我再打些酒来!”
林静航原本半垂着眼,此时却是抬了抬眼皮,瞧见是碧泉,便含含糊糊地叫道,“素月,枫红他们都不知去了哪里,怎么叫都不应!”
原本一把低沉悦耳的声音,已变得沙哑粗糙。
就好像四年前的林静航,是天上白玉京。
如今却是酒底可怜虫。
碧泉俯了身子,轻轻地抽出林静航怀里的酒壶,果然已是空的了。
难怪醉成这样。
“素月,枫红他们半个月前都出嫁了,嫁的还是林府的管事,公子莫不是忘记了?”
碧泉转身把酒壶藏好,嘴下言语清淡,却是有些不留情地揭破了解林静航心底想忘记的事实。
连他身边的二等小厮都嫁了出去,倒是他这个豪门贵子,蹉跎至今。
曾经愿舍命相救的女人,却是终于显现了越来越不堪的面目。
而原本林府小厮人人抢着盼着到公子身边服侍,如今也成了人人回避,谁也不想呆在喜怒无常动不动便砸人赶人的公子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迁怒,就边碧泉脸上那一块疤,也不知怎么传成了林公子发怒时所为。
林静航目光迸出一阵寒光,有如刀锋剑刃,狠狠地盯着碧泉,一只修长枯瘦的手掌就反射般的去地上摸索,想要用些什么来砸过去,把那种让他心里不舒服的东西也籍此抛掉,可惜,不过徒劳……
能砸的都已被他丢出去了。
碧泉望着地上的公子,神情闪过一丝悲悯,单膝半跪下去,伸手搀扶,“公子去歇歇吧。”
林静航半垂着头,颓唐潦倒的模样如同一团烂泥,也不知是实在困了还是怎地,居然没有任何反抗地由着碧泉撑起他的身子。
林静航虽然这四年来瘦了不少,但一个大男人骨架还在,全身压过来,还是相当沉重,幸好碧泉也是练过的,力气不小,独自就把林静航半扶半抱到了几十步外的罗汉榻上。
屋里地面上铺着丝毯,林静航就算是躺在上头也不会有多脏,但是就这么入睡的话,似乎也不妥当,碧泉知道指望着旁的小厮来帮忙是不可能的了,只好自己帮着把林静航身上那件揉皱了的外袍脱掉,又除了鞋子,再给公子搭上条丝缎被单……
忽然平躺在榻上的公子就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直盯着碧泉。
“公子?”
碧泉探询地问着,忽然腰上多了一只手掌,碧泉惊骇莫名地瞪圆了杏眼,声音都有些变了,“公子!”
林静航已是把碧泉的上半身压在榻上,朦胧醉眼里多了几分邪意的火苗,吃吃地笑了两声,“碧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