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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关满十四天再放出来。”
“有劳吴局。”
三言两语中,王继民的事就这样定下来。回去后收拾东西,第二天王继全上了去京城的大巴,身上带着侄女送那部手机,脑子里还有几个设计方案。
与他同行的还有徐爷爷,老人家绷着脸色什么都没说,只是坚持要去那边。
王曼大概有个猜测,徐爷爷现在身子骨硬朗,就当出去走走。所以她没拦,而是给他收拾了应急的小药箱带上。送走二人她忙着做许愿小天使,坐杜奇车上各种派发礼物。
左邻右舍当然必须有,重头戏还是王记饼铺装修时用过的各技工。发一圈礼物,顺带着她轻易搞定装修之事。
“终于完成了。”
坐在车上王曼长舒一口气,接连好几天她简直要忙死。还好有司机杜奇,不然开学前她绝对跑不完。
“喝口水放松下。”
杜奇递过来一只杯子,接过来王曼刚准备往嘴上凑:“不对阿奇,蓝色水壶是你的。”
“出门时忘带小星星那只。”
“昨天你也忘记带。”
王曼无奈,举起水壶刚好看到杜奇期待的目光,瞬间她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故意忘记带?”
“曼曼,明天我就得走了。”
这么快?王曼掰着手指头,不知不觉已经八天了。时间马上进入九月,她不仅面临开学,还要面对与阿奇的分离,还有……
“糟糕,阿奇,我一直拖着你,你都没空去学开飞机。”
……
曼曼还真够迟钝,杜奇摁着她手里水壶。越野车停在偏僻角落,他盯着那张白净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似乎有些紧张。
引擎关闭,四目相对,他缓缓倾身。
☆、第172章
越野车停在偏僻的小径里,两侧都是红砖墙。逼仄的空间内只余两人;风停下;树叶也停止摇动。
王曼瞪大眼;只看着杜奇睫毛越来越近;到最后几乎与她睫毛接在一起,鼻端传来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
隔着不足一指距离;她能看到他眼中的痴迷和认真;原本的退却系数化为坚持,当唇上传来温润感觉时,她缓缓闭上眼。
气氛一片正好,杜奇正想再往前点;加深这个吻,王曼闭合的眼睛突然睁开。
“阿奇;有人在偷看。”
哎!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在打扰,统统拉出去枪毙。此时此刻杜奇真有拔枪的冲动,他座位底下就藏着把小手枪,五发子弹足以把人打成筛子。
“什么都没有。”
“不是这边,你往后看。”
王曼眼睛离开内后视镜,杜奇角度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却看得清清楚楚。站在车后面,那个穿得半土半洋的中年妇女,正是周春娟。
从她惊讶的眼神里,显然已经看清车上一切。
“那……是你三婶?”
王曼点头,杂乱地心快速想着办法。周春娟肯定看到了,寄希望于她自觉地不说出去,压根就是天方夜谭。是把她糊弄过去,还是再想其他什么办法?
没等她想好,周春娟已经为她做出选择,狠狠地瞪两眼车里,她转身急匆匆跑掉。
“曼曼,你别害怕。”
“我没怕。”
“那你手心怎么这么冰。”
再次发动车子,杜奇握住她的手,不仅冰,还出了一层薄汗。曼曼很害怕,她是在为他们恋情的曝光而害怕,这个认知让他心疼又难过。
最重心疼还是压过那点小别扭,他尽量放平声音,手顺着她的背拍打:“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王曼瞪大眼:“一定会有事。”
“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但是自打我三叔被抓起来,到现在也有将近十天,周春娟压根没什么动静,本身就很反常。我总感觉,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杜奇失笑,曼曼一家又没什么确切把柄,周春娟能干嘛?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王曼手指抵唇,粉色唇瓣看得杜奇一阵眼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幻想着可以吻曼曼,幻想着她的味道。
或甜、或香,或梦幻、或旖旎,但真正吻过后,没有他原先想得那般复杂,只一种很单纯的甜蜜。
甜味顺着唇瓣,融入他四肢百骸,一直流到心底,反过来渗透到每一个毛孔,浑身上下都舒爽。
幻想已然消失,剩余只有食髓知味。明天就要回北京准备报道,好想把曼曼装进行李箱,打包带走,每时每刻都可以见到、触摸到、亲吻她,体会近距离接触的美好感觉。
“别想太多,天色还不晚,我们去吹吹风?”
王曼点头,她有点不敢回家,就怕看到父亲失望的模样。揣着忐忑地心,她摇下车窗,外面风灌进来,越野车驶出县城后加速,速度与激…情间,烦恼总算消除点。
马路尽头是火红的辣椒田,田地尽头是山峦,越野车停在大松树下,杜奇拉开车门,拉王曼下来。
“我第一次见你,就在这里。”
王曼抬头看着那棵大松树,这是村子里年岁最老的一棵树,连最老的老爷爷,也只记得它粗壮的模样。按照树的宽度,长了最起码五百年。
“在这?明明是在我们村委的办公室,你还吃着肉夹馍,不对,是菜夹馍,后来踢球你不还送我一个。”
“是在那之前几天,大概三四天左右。那会我刚开始跟我爸学开车,开到这就看到你躺树底下,那时候你大概这么高,”杜奇比划个高度:“很小的一团,手上在流血,躺在那不知道有多可怜。”
去村委办公室前三、四天……王曼回忆着,那会她听说父母要离婚,气哭了跑到半山腰,大半夜下雨路滑她摔下去没了知觉。
仰头看着半山腰,山不算高也不算陡,如果要是滚下来,很有可能滚到这棵大松树下。
“是你找的人救我?”
杜奇点头又摇头:“也算不上我找人,有早起锄草的村民,看到这边有车走过来,正好看见你。”
那也跟他有关,毕竟这边地很荒,要不是杜奇车停在这,指不定她什么时候被人发现。
一时间王曼愣在那,不知该说什么好。山边风云变幻,一朵云彩飘过去,阳光重新露出来,透过松树枝桠,透下斑驳地光影。
原来前后两世,在她所知的更早之前,两人一直有交集。冥冥之中有条无形地红线牵引着两人,跨越两世把阿奇送到她身边。
长叹一口气,伸个懒腰,她拉着杜奇随意坐在大树下,抬头看向枝桠间的火烧云。
“阿奇,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杜奇紧张起来,曼曼会不会想跟他分手?刚开车一路他已经想过,学校里老师都视谈恋爱为洪水猛兽,他吻曼曼被人看到,如果俩人的事传出去,肯定有些人固执地觉得她不是好孩子。
但如果两人现在分手,一切问题都不存在。
“如果不是好事,那你最好先别说。”
王曼愣住:“我也说不上是好是不好,但对你的确有点不好。阿奇,我想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爸。”
杜奇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却突然听到这句,瞬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有这么好的事。
啊,蓝天,你是如此地澄澈;啊,白云,你是如此地纯洁。
他简直恨不得讴歌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都是我太任性,一会要你帮我藏着,一会又说要公开,好像每次都让你处于被动。但是阿奇你听我解释,三婶见不得别人好。刚我想了想,她最有可能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让所有人都鄙视我。我想早点告诉我爸,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曼曼想得对,他们谈恋爱本来没什么见不得光。藏着掖着让人随意诟病,还不如光明正大。不管她三婶那边出什么幺蛾子,作为家长,知道所有事的王叔叔总能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好曼曼。
“这的确让我很被动。”杜奇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色。
“对不起。”
“傻曼曼,我喜欢这样的被动。再让我亲一下,就不生气了。”
眼见他扑上来,王曼灵活地躲到一边:“你都快笑成一朵波斯菊,哪有一点不爽,就知道占我便宜。”
“不占你便宜,我还能占谁的?”杜奇扑过去,他还想再亲一下、一下、又一下。
王曼灵巧地躲过,围着树干跟他躲猫猫:“难道你还想占谁便宜去?”
“我还想占王曼便宜,你认不认识她?告诉我她在哪?”
杜奇突然停下来,惯性转圈的王曼一个不查,正好撞个满怀。四目相对,他再次弯腰,夕阳打下来,映得他一张帅脸红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