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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弄什么？”
贝伦斯也忙碌好几天了，昭夜忙碌是天南海北的四处乱窜，贝伦斯则一直在屋子里工作。昭夜进屋，撇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套蒸馏装备，目光落在贝伦斯的手上。
他手上的是猴群用来装猴子酒的容器，贝伦斯正在从容器上分离什么东西。
听到昭夜的问话，贝伦斯才直起腰，空出来的手忍不住揉了揉腰眼，然后抬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昭夜：“猴子酒是用水果中得到糖分酿造酒精的，所以，这些水果果壳里，一定有一些先相关的霉菌，只要有这些霉菌，以后部落里就能正常酿酒了。”
酒，就是糖在霉的作用下形成的，糖的获取很容易，淀粉类的食物，反正以后都不一定能吃的完。这次缺少医用消毒剂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贝伦斯觉得，有些东西有存货是必不可少的。
“我看这件事，不算是技术活，你交给我来做。其他的问题，必须在最快时间解决。”昭夜走到贝伦斯身边，看他一点一点的采集霉菌，总觉得浪费人力。
“也行。”贝伦斯点头应下。
然后，花了很短的时间教会了昭夜怎么采集这些霉菌，空出来的贝伦斯，又开始研究纱布。目前，真个昭夜部落真没有可用的纱布，织布这项技能，部落里的成员，还没有一个成功学会。
埋着头寻找霉菌的昭夜，根本没想到，被纱布问题困扰的贝伦斯的目光，一直留在她的衣服上。如果，这个世上还有比纱布更好的东西，那就只有昭夜的作战服了。
佣兵的作战服跟联邦士兵的作战服属于一个系统的。越是强大的佣兵，作战服的水准跟正规士兵的差距也就越小。昭夜作为著名的佣兵团赤焰佣兵团的团长，她身上穿的作战服，绝对跟贝伦斯退役之前穿的作战服有的一拼。
消毒、促进伤口愈合这种能力，这种作战服怎么可能没有。
有了这一层想法，贝伦斯看昭夜的目光更热切了。
这种目光太热切了，埋头工作的昭夜很快就感觉到这个目光，忍不住抬头，见到贝伦斯落在自己作战服上的炽热目光。
“你不会要我撕了作战服吧。”昭夜声音有点颤。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昭夜绝对舍不得的东西，那绝对是她身上的作战服。这可是昭夜保命的东西，撕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是让你破坏，你这一身，借给陶一段时间呗。”昭夜的表情那么耿直，贝伦斯怎么可能误会？这作战服别说昭夜了，就是贝伦斯自己，也完全舍不得破坏啊。
要知道，这衣服，只要不人为破坏，保护昭夜一辈子都是可以的。
“不需要多久，也不需要剪裁，他的伤口止血问题，我打算用这种草药完成，你的作战服，只当纱布，起固定止血草药位置的用处。”
似乎是为了打消昭夜的疑虑，贝伦斯还拿出了准备好的草药。两种草药，除了那绿绿的一坨昭夜熟悉之外，那白花花的絮状物，昭夜表示没见过。
“这绿色的草药，你应该认得。从部落里的人平时使用习惯分析，这种草药对于伤口愈合很有效果。至于这白色的，昭夜，你看它像什么？”
贝伦斯的文化有些无聊，这东西还能像什么，白花花一缕缕，跟棉花差不多。昭夜伸手，拽了一缕下来，然后发现，这玩意还有一些韧性。
“这个，有点像纱布。”最近最需求的东西是什么，就是纱布，如果把这种草药的絮状物纺织城纱布，效果肯定不错。
但是，部落里有会纺纱织布的人么？
昭夜现在非常后悔，没有拐带鼠蹊部落的人来自家部落。
“我不会纺纱织布，我相信，部落里其他人也不会，所以，我想，用你的衣服当绷带用，而且，你的作战服能够消毒杀菌。”这是重点，贝伦斯刚来的时候的衣服，虽然样子惨烈了一些，虽然看着破烂了一些但是该有的结构还是有的。
可是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衣服，贝伦斯的衣服用和没用根本没多少区别。
“借你用。”贝伦斯准备了不少话，可是话还没说完，昭夜就松口了：“上面的衣服还是下面的衣服。”昭夜的作战服，分为外面的制式长袍和里面的上衣下裤，长袍就是用来装逼的，所以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昭夜就把长袍压箱底了。
而且，贝伦斯说的效果，也只有贴身穿的战斗服有。
“他是腿伤，我大概需要你的裤子。”贝伦斯的目光缓缓落到昭夜的腿上。
“行。手术的时候，我会把裤子给你。”昭夜直接点头应下。既然想要救人，昭夜能牺牲的东西，她还是愿意的牺牲，而且，现在只是把裤子借出去一段时间而已。
不得不说，这一段时间，昭夜的变化有些超出贝伦斯的预期，不过，这种变化，对于贝伦斯来说都是好的变化，至少，这个跟他一样沦落异乡的人，又开始承担起责任了。
呼伦部落的汉子们在部落已经生活半个月了，这期间，已经有闲不住的汉子们，主动去找原先生活在这里的女人帮他们干活了。然后发现，这些女人根本不是排斥他们，而是不敢随便找他们帮忙。时间越长，两群人很快融合到一起。
甚至，还有几个汉子，跟女人们看上眼了。
呼伦一直在约束自己部落的人，不是他太谨慎，而是他一直不知道，昭夜和贝伦斯这两个人在忙什么。之前的经历告诉呼伦，这两个人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呼伦根本不知道。
第五十一章 锯腿
谜题揭晓的时候，是一个晴天。天气越来越热，晴天的时候也越来越多，太阳照在地面上，甚至能看到蒸腾的水汽。
天气热成这个样子，贝伦斯光着上身，身上依旧光亮光亮的。他身上都是汗水，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太热，一方面是人太紧张了。
截肢手术，可以说是所有手术中最原始的了。放在以前，贝伦斯绝对不会跟现在一样紧张，可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以前。
这次手术，贝伦斯只是打杂的，真正动手的人是昭夜。
陶忐忑了很长时间，这个手术的基本流程，贝伦斯已经跟陶说过许多遍。所以，双手和腰部被死死的绑在木板上，陶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腿还有知觉么？”昭夜看着陶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腿，表情一点都不好。
没办法，昭夜找回来的药剂中根本没有麻醉药。而直接把腿锯下来的疼痛，绝对是能把人疼死的疼法。所以，昭夜到这个时候，还有一个美好的希望，那就是陶的腿，已经坏到失去直觉了。
“还有知觉。”可惜，贝伦斯的答案，只能让昭夜失望。
陶是个典型的倒霉蛋，要是一般人，这么长时间过去，腿上的伤口都溃烂成这个样子，早就撑不住死了。就算幸运没死，两条腿也都不可能有知觉了。
可惜，陶不仅没死，两条腿上的神经都没出什么问题。碎骨的骨渣每时每刻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到这个时候，锯了腿会要他的命，陶也愿意让昭夜锯了他的腿。
“还有知觉啊。”相比较贝伦斯的淡定，昭夜就不舒服了。
在自己的腿被锯掉的时候还能忍着的人，正是万中无一。当然，这些万中无一的人，基本上都受过专业训练才行。而眼前的这个陶，最多也就算个稍微坚强一点点的人类，不用指望他有毅力忍着。
剧烈的疼痛，能够把人活活疼死，昭夜可不愿意自己花这么多的精力时间，还弄个死人回去。
“给我个锤子。”昭夜朝贝伦斯伸手。
贝伦斯完全弄不明白，昭夜这个时候要锤子的目的。整个手术过程，贝伦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到锤子。
见贝伦斯一脸茫然毫无反应，昭夜蛋疼了。
指望这个男人能够理解自己，还不如自己动手。昭夜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锤子她也不需要了，走到陶的面前，朝他的脖子一巴掌下去，陶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与其让他疼死，不如让他晕死。”昭夜一边解释，一边开始给自己消毒。这个地方，可找不到什么手套，无菌服这样的东西，昭夜只能空手上阵。
借助酒精的消毒作用，昭夜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和匕首。这次，她负责按照骨骼的间隙，将陶的腿卸下来。而贝伦斯的双手，抓着准备好的伤药和止血钳。
昭夜和贝伦斯一大早就进了那个屋子，部落护卫队的孩子们，全都站在屋子外面守着。根本不让别人靠近。没过多久，嗅觉灵敏的人，就能闻到从那间屋子里飘出来的血腥味。随着时间越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