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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清诧异:“嘉妃还怀着孩子,父皇会因为这事杀她?”
“哪能?”李松笑道:“后宫里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死不成又活不好才是最绝望的。”
闫清明白了,嘉妃这是失了恩宠了。
南朝王凑过来:“父皇为了太子处置了多少人了,宸王,嘉妃,天花那次死了几百个人,父皇这是要做什么,为太子引仇恨吗?”
闫清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面不改色道:“都是自己招惹上东宫的,怨不得人。”
南朝王点头:“所以咱们离东宫远远的,那位可是个扫帚星,谁沾上谁倒霉。”
闫清和李松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这段小插曲就算过去了,闫清和南朝王说好不会再提起此事。
到了傍晚宫宴,太后与皇帝终于现身,俞贵妃扶着太后到场,皇帝破例让她坐近了一个位置,俞贵妃欣喜非常。
皇后见此面不改色,坐在高处一眼睥下去,顿时高下立见。
而众人都等着俞贵妃当场甩脸子呢,这事也不只一次两次了。可这次俞贵妃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探着身子和太后谈笑,一眼没往皇后看去。
皇帝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吉利的话,晚宴便开始了。
“嘉妃去哪了?”皇后看向妃嫔的坐席,问道。
出来答话的却是李公公:“回娘娘,嘉妃娘娘有孕在身,皇上让她回去静养了。”
“哦。”皇后偏头看向皇帝,见皇帝神情淡淡的,便没再言语。
闫清和南朝王坐在下头,南朝王凑近道:“连我们都知道的事,皇后居然不知道,骗谁呢?”
闫清怀里抱着南朝王的儿子,小家伙人小力气大,一个劲的蹬腿,闫清抱得手足无措:“你别管她知不知道了,你快来管管你儿子,我抱不住了。”
“连个孩子都抱不住,那点出息。天儿来爹这儿。”南朝王哄了两声,伸手把儿子抱了过去。
刚一抱过去,小娃娃就喷了南朝王一袖子口水。
上面皇帝见到了,对南朝王道:“把孩子抱上来。”
南朝王抱着孩子走上去,皇帝接过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力气还不小。”皇帝笑道,拿着筷子沾了点酒,放在孩子嘴边:“男儿就该学会喝酒,来,皇爷爷喂你。”
“皇上,孩子还小呢?”俞贵妃讪讪笑道。
“就一点酒无妨,太子小时候也尝过,俞贵妃太过忧心了。”皇后劝道,也伸手去逗弄孩子。
闫清看向坐在对面的南朝王妃,见她紧紧捏着帕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儿子。
孩子闻着酒味一皱眉,偏开头不愿吃。
“看来是不愿意了。”皇帝不再勉强,放下筷子,将孩子抱起来站在腿上,左右看看:“额头宽阔饱满,是个聪敏的样貌。”
顿了顿,又道:“就霖字。”
南朝王夫妻俩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走出来谢恩。
到了南朝王儿子的这辈,辈分应当排木字辈,南朝王儿子的名字终于定下了,闫霖。
皇帝让李公公把儿子还给南朝王,南朝王妃亲自上去接了。
南朝王走回来,兴奋得搓手:“我儿子终于有名字了。”
“一个名字,看你高兴得。”闫清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晚宴来的人不多,算是半个家宴,所以不是太拘谨。
太子坐在闫清二人的上首,总是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宴至中途,宸王姗姗来迟,闫清知道是皇帝派人叫他来的。
宸王伤已大好,消瘦了许多,走过去向皇帝行礼。
“来了就过去坐着。”皇帝淡淡的。
宸王来到闫清身旁坐下,闫清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药味。
南朝王和闫清盯着宸王,宸王转过头来,莫名道:“看着我做什么?”
“辛苦你了。”闫清拍拍宸王的肩膀。
“辛苦你了。”南朝王有样学样,也拍拍宸王的肩膀。
闫清是因为知道宸王近来在府上有多遭罪,南朝王则是认为皇帝在拿宸王开刀,用来警告他们几个。
宸王嘴角抖了抖,很是郁结。
太子低头看过来,笑道:“来了?”
“太子。”宸王端起酒杯敬向太子。
太子也遥遥相敬。
吃饱了就开始喝酒,闫清几个坐得近,一开始的疏离感也在酒杯里消逝了,南朝王撸起袖子开始和宸王斗酒,太子脸颊绯红,撑着头做判官。
“不行,闫清你上!”南朝王斗不过宸王,拉住闫清。
“我不喝。”闫清是最清醒的一个,他不爱喝酒,所以只喝了两口便没喝了。
“没意思啊你。”南朝王吼道。
闫清一副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喝的样子。
“我来。”太子端起酒杯走下来,摇摇晃晃坐到闫清身边。
“你们谁来都得输。”宸王的脸色很淡定,但是浑浊的眼神出卖了他。
太子和南朝王哄笑,说宸王大言不惭。
几人斗得狠了,最后直接拿着酒壶喝,太子欺负宸王喝醉了,把酒倒在地上,宸王却耿直地一饮而尽,闫清和南朝王笑得肚子疼。
闫清笑着抬起眼,见太后正带着笑意看着他们。
闫清对太后咧嘴笑了,太后无声做了个嘴型,示意他们少喝点,闫清笑着点头。
“朕近来有感西北受灾一事,所以做了一个决定。”皇帝的声音响起,全场寂静下来。
“朕打算南巡。”皇帝道。
众人愕然。
“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南巡期间,由太子监国。”皇帝又道。
闫清喝了几口酒的醉意这一刹那全醒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太子走了出去。
“儿臣领命。”太子跪下道。
“这……”南朝王哑然。
闫清看向宸王,见他低着头,嘴唇紧抿,侧脸是说不出的深沉。
皇帝宣布了这一决定后意味着晚宴散去,帝后与太后离去,太子跟着皇帝回了宣政殿。
宸王晃晃悠悠站起来,也出宫回去了。
南朝王妃抱着孩子来找南朝王,南朝王和南朝王妃你一言我一句的走了。
闫清独自坐在椅子上,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重阳之后,皇帝携官员南巡,带了几个年轻的妃嫔还有俞贵妃。
宫中顿时有些空旷。
太子监国,三个王爷辅国,第一日上朝太子就拒坐龙椅,只在龙椅旁加了把椅子。
闫清随之变得忙碌起来,太子老是让他去宣政殿陪同料理国事。
这日午后,闫清将批好的奏折放在一边,抬头见太子坐在那里出神,手中的朱笔已经停顿了许久。
“太子,这些都是各地官员的请安折子,我已经批好了。”闫清道。
李松上前将奏折搬去太子的书案。
太子放下笔,拿起几本略略看过,又放下。
“父皇如今到哪了?”太子问道。
“估计到江南附近了。”闫清道。
太子点点头,又低下头批阅奏折。
闫清则坐着休息一会。
过了半晌,太子冷哼一声:“秦疲д飧隼隙鳎谷凰滴业内钣形プ嫜担挥杵鸩荩 �
说着就将奏折狠狠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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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闫清看着地上的奏折; 没有捡起来。
“你说; 我罢免了他如何?”太子笑道。
“不行!”闫清忙阻止:“秦疲У母盖资遣⑹橙坏睦铣迹兀弧⌒矶辔墓偈撬难!�
太子不屑的一笑,看得闫清心慌。
这太子虽然不像闫清原本想的那样懒散; 处理朝务十分老练; 许多地方闫清都在向他学习。可是这太子也让人头疼,有时语出惊人; 常常突然而来的一个想法,让人摸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太子; 宸王求见。”李松小声禀报。
太子埋头写字,仿佛没听见一般。
李松站了会,又出去了。
闫清转头看向太子。
过了会儿,太子将批好的奏折码齐放在一边; 端起茶盏:“王知深最近和宸王见过面没有?”
“我不知道。”闫清答道。
“他们在九月三日傍晚见过一次,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又见过一次,你知道朝中如今有多少宸王的党羽么?”太子又问。
闫清低下头:“不知道。”
“只算从七品以上官员; 五十七个。”太子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笑容纯净无邪,仿佛还很开心。
太子站起来; 大步走至台阶下; 他身上穿着明黄色四爪蟒袍,闫清有一刹那他穿着龙袍的错觉。
“五十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