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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只有柳夏生也就是柳大妹的二叔,和柳夏生的两个儿子,柳成兴和柳成杰说得唾沫横飞。
柳武氏想着如何从老太太手里抠出东西来,不说话。
柳春生偶尔插一句,柳何氏在一边做隐形人。
柳二妹直接在灶火房里刷碗,没有资格。
“娘,你怎么把大妹给换了?那镇子上的司老爷怎么办?做人要讲诚信的,可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柳家人没有诚信。”
“什么诚信不诚信的,诚信能当饭吃啊,司老爷那里,我已经有注意了,你就放心好了。”
“娘,你的意思是?”
柳夏生面上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做事,必须做得“体面”才行,她娘这一家有女两家卖的事情,就做的不体面。
柳孙氏哪能不了解自己儿子的德性,可以说这个院子里所有人的德性她都掌握的清清楚楚,要不然也不能把他们全都攥在手心里。
正文 第19章 绝望和希望
她儿子就是嘴上过不去,要叨叨两句。
柳孙氏清了清嗓子:“镇上的司老爷那里不是还有二妹吗,春生,你没意见吧?”
“娘高兴就好。”柳春生就是个典型的愚孝,只要他娘说的就是对的,从来不会反驳一句。
“行,那过几日司老爷来抬人,就让二妹去吧,二妹还更小一些呢。”
“今天的事,就这么着了,都散了吧。”
“奶奶,奶奶,我想吃那个糖果。”柳成杰扭着胖蹲蹲的小身子,流着哈喇子拽着柳孙氏的衣袖。
“行,奶奶给你拿,成兴也来。”
柳成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
灶火房里的柳二妹,麻木的洗着碗,眼中的泪水滚滚而落。
姐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要是被卖到了司老爷那里,或许还能帮衬帮衬姐姐。
柳二妹心里认了命,像个行尸一般,整个人没了生机。
“哐”一个不稳,柳二妹碎了手里的土陶碗。
“柳二妹,你作死呢,洗个碗还能把碗碎了,要你有什么用!”
咒骂声渐进,柳二妹慌忙用衣袖擦干净面上的泪花。
小小的人儿站得笔直,在这个面无全非,没有一点人情味儿的家里,她已经待够了,此刻她恨不得立时被卖了,去了那什么劳什子司老爷家里。
或许,日子还能好过一些,还有什么日子,比面对这一群恶魔更难熬呢。
柳孙氏和柳何氏进屋,对着柳二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直到把瘦小的人儿打得蜷缩在角落里,这才住手。
“呸,要不是看你还有用,老娘今儿个就打死你,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别吃了。”
柳孙氏淬了一口,扭着老腰,气喘吁吁地出去了。
柳何氏看着柳二妹,眸底有掩饰不住的杀意和恨意。
若是可以,当初……
“柳何氏,老娘把这赔钱货卖了,明年你要是还生不出儿子来,老娘就让春生休了你。”
“娘,不要,娘……”柳何氏一瞬收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慌忙跑出去。
柳二妹缩在角落里,脑袋埋在膝间,像是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这里不是她的家,这里没有她的亲人,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柳二妹缓过了劲,慢慢起身,回到了灶台前,面无表情地继续开始收拾。
她很疼,疼得她龇牙咧嘴,眼含泪花,但她不会让眼泪落下,为了那些人,一滴泪她也不会再流。
……
厨房里,正在刷碗的忘忧,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越来越重,脚下轻飘飘的。
“哐”碗碟掉到地上,忘忧小小身子,也随之倒地。
在快要倒地的瞬间,忘忧借着最后一点力气,迅速转了身子,避免了头撞到灶台上的悲剧。
阿绪正在外面劈柴,听到动静,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阿忧,阿忧,你怎么了?”
看见地上脸色苍白的忘忧,阿绪把人抱回她的房间,拍了拍她的小脸。
“该死,怎么这么烫?”
“阿绪,怎么了?”
“克索叔,阿忧发烧了,你去把村里的李大夫请来。”
正文 第20章 你是柳大妹
阿绪看着忘忧干裂地嘴唇,倒来了一杯水来小心地给忘忧喝下,又打来一盆冷水,拧了帕子,放在她的头上,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这个丫头,发烧这么严重也不说,还跟没事人一样跟人打架,吵架,真以为她是铁做的吗?
忘忧确实知道自己发烧了,刚醒来,她就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浑身发寒。
可上辈子的她,小病都是自己抗过来的,身为孤儿的她,努力练跆拳道,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更好的未来。
教练介绍了她做私人保镖,她因此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没有想到,最后,她只是他的一个赚钱工具。
为了钱,他设计杀了她,那一刀下去,她心中唯一的温暖,也因此消失殆尽。
这次发烧来势凶猛,忘忧脑子昏昏沉沉,看见了脑海深处的小身影。
小小地人儿缩成了一小团,透明易碎地样子,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你是柳大妹?”
柳大妹抬起头,有些戒备地看着忘忧,随即苦笑。
“是,我是柳大妹,我不知道你是谁,来自哪里?但是我求你,占了我的身子,帮我照顾好妹妹好吗?”
柳大妹不知道想了多久,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她害怕自己东拉西扯后会没有勇气说出这话,她知道来到她身体里的这个灵魂太强,不是她能对抗的。
这个世界,她累了,倦了,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凡事都为她出头的小丫头。
“好。”忘忧干脆地答应,她有柳大妹的记忆,她知道柳二妹在柳大妹心里的意义和地位――那个用她小小身躯努力护住柳大妹的小人儿。
“谢谢。”柳大妹如释重负,身子更加透明,脸上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
忘忧看着柳大妹慢慢飘远,最后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突然觉得身体一松,似乎她和这副身子之间没了障碍。
李大夫跟着克索叔来到屋里,看见床上躺着的忘忧,心里一紧。
他早上去采药,路过柳树村,碰到这丫头的时候,已经咽了气,没想到,他采个药回来,小丫头竟然活过来,还发烧了。
李大夫压下心里的疑惑,给忘忧把了把脉,阿绪看着放在忘忧皓腕上的手指,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升腾起来。
好想宰了那几个手指头怎么破?
李大夫眉心微蹙,怎么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寒?
是变天了,还是他也染了风寒?
“大夫,忘忧怎么样?”克索叔开口,打断了阿绪要吃人的目光。
李大夫看了看忘忧,又看了看克索叔,心里嘀咕,真是被卖了做丫头了?
一会的功夫,主家连名字都给改了。
“李大夫,李大夫……”
“哦,风邪入体,我开两副药,你们熬了给她喝下,休养几日就好了。”
“谢谢李大夫。”克索叔给李大夫递了五十文钱,领着李大夫出去了。
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刚醒来,就迎上一双深情又自责的目光,忘忧心里落了一下。
阿绪有种被抓包的尴尬,轻咳一声,转过头去。
正文 第21章 可不可以自赎自身
“你怎么在这?我是发烧了吗?”
阿绪没有想到忘忧会这么快醒来,听到她虚弱地声音,心底深处涌起一抹疼惜。
“你晕倒了,你还记得吗?又不是铁打的身子,不舒服也不会说……”
阿绪有些说不下去,似乎是他忘了这个事。
女孩子的身子都很娇弱,不是一碗姜汤就能搞定的。
“我没事,过两日就好了。”忘忧听出了阿绪的语气中的埋怨,心里不生气,反而生出一抹温暖的感觉。
熟悉而陌生……
“你好好休息,就你这小身板还跟我逞强。”阿绪板着脸训斥。
“药来了,忘忧喝药了。”
克索叔端着一碗药进来,结束了两人有些尴尬的话题。
忘忧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起不来。
阿绪默不作声,铁臂一捞,直接迎面抱着她坐起来,细心地给她背后垫上枕头。
忘忧眼神乱飘,表情从惊愕到慌乱。
一个心也噗通噗通,跳得迅猛。
看到忘忧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