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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原本就肥大的脸,此刻更像猪头一样,肿得老高,嘴巴有些张不开,吃力地说完,又吃力地起身,逃也似的跑了。
阿绪走了过来,对忘忧那句“我家”很是高兴。
当目光触及到她光着的小脚丫时,脸色立马就黑了。
刚才太过震撼,没有注意到,这里可不止他一个男人。
还有一个老男人,三十岁还没有找到媳妇的老男人!
阿绪气呼呼地上前,双臂一伸,猛地打横将忘忧抱起。
忘忧本就身体有些发虚,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时忘了过肩摔(其实她也摔不倒阿绪),身体一轻,重心不稳,吓得她双手搂住了阿绪的脖子。
阿绪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
克索叔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篱笆外的韩娇和谢小葵,恨得咬牙切齿,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你干嘛,你放开我?”
被抱进屋的忘忧反应过来,顿时面色涨红,像是摸了烙铁一样,倏的收回手,开始挣扎。
“你为什么不穿鞋?”
阿绪比忘忧的气势更凶,勾人的桃花眼,瞪成铜铃大眼看着她。
正文 第14章 叫她忘忧
忘忧被阿绪身上与生俱来的霸气吓得身子一紧,心中抖了抖。
她嗅到了一股极危险的气息。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忘忧心中惊骇更甚。
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好想撕开这男人的伪装,看看他的本来面目。
阿绪很满意忘忧的反应,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轻轻地把忘忧放在床上。
“你的鞋呢?”
忘忧有些无语,难道他没注意,她来的时候就只有一只鞋吗?
还是她当时脚太黑,他把她脚上的泥当成了鞋?
忘忧没有说话,阿绪找了一圈才想起来。
“我去给你那我的鞋袜来。”
忘忧充满嫌弃地眼神看了阿绪一眼。
男人的脚大多臭得跟毒气弹似的。
她穿了他的鞋袜,会不会染了他的脚气,直接把自己给熏晕。
阿绪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脸色霎时就跟煤炭一个颜色。
“那是新的,女鞋今天都给你奶奶了,只剩男鞋了,你将就一下。”
“哦。”忘忧心虚地低着小脑袋。
“咕噜咕噜”一阵令人尴尬地响声响起。
忘忧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穿了鞋子就可以吃饭了。”阿绪语气柔和了下来,嘴角一抹无奈和宠溺地笑容,谁都没有发现。
“哦,谢……不……好。”
忘忧转了几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
原谅她上辈子就不太会与人相处。
与人相处最多的方式也就是打架。
更多的还是直接把人撂趴下,打得他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阿绪找了一双最小的男鞋给忘忧,还是大的不行。
忘忧的脚本来就小,脚上又没有几两肉,根本就撑不住那鞋。
阿绪在一边看得眉头紧锁:嗯,太瘦了,得喂胖一点,看起来没肉,抱起来也没肉,都是骨头,硌得慌。
以后抱起来也不舒服。阿绪被自己脑子里猛然出现的念头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看着动作幅度过大的阿绪,忘忧不解。
“没事,你穿起来就出来吃饭,我先出去了。”
阿绪耳根有些发烫。
忘忧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这让她怎么穿,古人真是麻烦。
阿绪在心底里狠扇了自己两耳光:你这个禽兽,人家还那么小,对着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不不不,她不小了,都十三了,可以议亲了,过两年就可以成亲了。
阿绪一边走,一边摇头,脸色阵青阵红,把克索叔吓得一惊。
“阿绪,你是生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这是我熬的姜汤,喝一些吧。
一会阿忧来了,也让她喝一碗。”
“叫她忘忧。”阿绪纠正。
“我刚才听见你叫她阿忧。”
“叫她忘忧。”阿绪执着地又说了一遍。
克索叔心头不好的感觉越发加深。
他对她真的不一般,而她还有那样诡异的伸手,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若不能为己用……克索叔眼中闪过阴毒。
“别打她的主意。”
阿绪的声音瞬间如冰刀,直刺进克索叔的心窝,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阿绪!”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正文 第15章 上门
“什么不要说第二遍?”忘忧进来刚好听见了这句。
本就对两人充满好奇地她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
阿绪似川剧变脸一样,阴云密布的脸瞬间春暖花开。
“哦。”
忘忧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坐下吃饭吧,那是姜汤,你先喝了。”
“嗯。”
忘忧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姜汤,大口大口,几口喝了个干净。
阿绪脸上的笑意放大,笑意直达眼底,克索叔今天提起来的心就没有放下过。
脑中不断转着,思考着对策。或许可以先观察观察这个忘忧。
“真乖,吃饭吧。”
“咳咳咳。”忘忧被他的一句夸奖,直接吓得呛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阿绪温柔地伸手给忘忧拍背,忘忧根根汗毛倒竖,身子绷得死紧。
除了他,还没有人这样对她。
可他却为了钱,要了她的性命。
忘忧眸中杀意一闪而过,紧接着是大片的悲伤,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最后是冷漠和警惕,让人心疼的警惕。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样一个小小地动作会引起她这么多的反应。
阿绪缓缓收回了手,眷恋地看了看自己手,声音柔和。
“吃饭吧,慢一些。”
“嗯。”
忘忧低头,掩下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忘忧只夹着面前的青菜,吃得慢条斯理,如同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
阿绪和克索叔心里又开始低估开来。
这真的还是柳树村从小被虐待的小农女吗?
阿绪时不时给忘忧夹一筷子菜,几乎都是夹的肉。
忘忧看了看,默默吃掉。
阿绪很满意,继续乐此不疲地给她夹菜。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忘忧吃完碗中最后一块肉,放下了筷子。
“再喝一碗汤吧。”
阿绪不由分说给忘忧呈了一碗汤。
忘忧肚子真的是饱了,一开始喝了一大碗姜汤,她的肚子就已经半饱。
柳大妹常年吃的不好,也吃不饱,突然这样油晃晃地吃一顿,忘忧担心她的小身子受不了。
所以尽量吃面前的青菜,只吃了一碗米饭。
“好。”
忘忧悠悠拿起汤匙,优雅地小口开始喝汤。
拒绝不了,就吃慢一些吧。忘忧想到。
最后一口汤刚下腹,门口吵杂的声音传了进来。
“柳树村的小蹄子,不死在柳树村,来我们杨树村作什么妖?
今天你敢伤了我的女儿,我金贵绝对不会放过你!”
“对,我们不会放过你,小蹄子,你给我出来,你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就不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身材同样发胖的妇人,扯着嗓子尖声道。
她便是金秋的娘,金贵的婆娘,隔壁陈县小新村的段家的女儿,段氏。
她刚从娘家回来,就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欺负了,跟着自家男人风风火火地就来了。
“你这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小蹄子,你怎么不跳河死了,你要来祸害我闺女。”
“今天老娘不把你的门牙打掉,老娘就不姓段,你给老娘滚出来,小****。”
“小小年纪不学好,借着跳河勾引男人,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正文 第16章 开门闻犬吠
阿绪和克索叔的脸色都不是一般的难看。
虽然他们不想惹是非,但这样被人骂到门口,还是第一次。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都是不能忍的。
阿绪担心地看着忘忧,发现她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仿佛外面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可那左一句“小蹄子”又一句“小saohuo”声声传入了阿绪的耳中,告诉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忧。”阿绪担心喊道。
“我惹出来的,我会处理好,你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