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想到秦钧,杜云彤的心又揪了起来。
那可是五万精兵啊,秦钧只有百余人,会是五万人的对手吗?
与秦钧相处这么久,她也算摸熟了秦钧的脾气,秦钧这人爱面子,又极为护短,若不是自顾不暇了,绝对不会不管她的。
五万精兵啊,杜云彤心肝发颤。
秦钧若是死了,那便昭示着五皇子一脉的全部溃败。
五皇子溃败,做主东宫的便是李昙了。
她这会儿刚狠狠收拾了一顿李昙,李昙若是得势,怕不是连个全尸都不会给她留。。。
夜色越来越暗。
描金瑞兽里升起层层云雾,正德帝双目紧闭,睡得正香。
外界的杀伐之音,一点也不曾传入他的耳内。
秦钧穿好护甲,宫七外面走了进来,眉头微皱,一脸凝重,道:“侯爷,咱们先撤吧。”
“外面可是五万精兵,我们不足五百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三皇子有备而来,陛下太后那里早已被他掌控,我们的人无法得知里面的消息。”
“陛下若是无事还好,陛下若死,我们便真成了反臣逆贼了!”
秦钧漫不经心抽出陌刀。
月色照射下,陌刀泛着幽蓝的寒光。
寒光闪着秦钧的眼,秦钧眼底如古井一般无波。
外面的喊杀声震天,仿佛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一般。
秦钧噌地一下把陌刀回鞘,大步走出,漠然道:“一百人随我冲锋,剩下的人保护五皇子。”
宫七连忙追上来,道:“侯爷,我们没有胜算的,差距太大了——”
秋夜风气,秦钧暗红色的披风翻飞,他回眸看了宫七一眼,淡淡道:“一百人,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钧:本侯一骑当千
未尝一败
晚上还有一更!
第40章
秦钧披甲; 长腿一跨,翻身上马。
他自十岁起,便跟着父亲南征北战; 十二岁时; 家人尽数死在敌军手里。
十二岁的他; 百骑劫敌营; 自此立下不世之功。
他从来都是孤军奋战; 以少胜多。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仍然如此。
刀光入眼,鲜血横飞; 他眼底一如既往平静。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烈风中傲然而立的大夏朝的旗帜如定海神针一般。
猩红的旗帜绣着日月; 在夜色中如一盏明灯般。
那是他要去的地方。
他想过广宁公主会在这个时候下手,也想过李昙想要置他于死地,甚至正德帝与太后,他都想过了。
他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剑; 但并不好使; 伤人伤己,他的存在; 挡了太多人的路; 有他横在李昱面前; 谁也跨不过去。
只有他死了,那些人才能安心。
可他不能死。
大夏朝看似强盛,实则危机四伏; 千疮百孔,他若是死了,这个空有其表的大夏朝也会在不久后土崩瓦解。
所以他要活着。
纵然身边之人全部倒下,他也要到达那个位置。
一人又一人倒在他面前,秦钧的盔甲被鲜血染得通红。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孤立无援,孤军奋战,天下人不会记得他的好,他们只知道他心狠手辣,杀人成瘾。
所以任何人都不会给他帮助。
秦钧漠然擦去溅在脸上的鲜血,微微抬眸,看到一众禁卫军中,那一抹娇嫩的红。
那抹红色似乎也看到了他,在人群中不断地挥着小手。
那人个子极矮,她蹦着他才能看到她。
秦钧瞳孔微微收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离得太远,他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今夜的月色太温柔,他从她脸上看到了担忧与心疼。
杜云彤在禁卫军中,喊哑了嗓子:“秦止戈!”
“你不要过来!你快走!”
李昙安排好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涌来,像是永远都杀不完一般。
杜云彤终于知晓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的残酷。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秦钧纵马冲锋,她看到有剑刺入秦钧的身体,可秦钧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眉头也不皱一下,披荆斩棘,踏碎剑刃。
他是真正的杀神。
杀神秦止戈,以杀止杀,从无败绩。
杜云彤身体微微发抖:“李昙呢!”
“把他拉过来!这是他的部下!”
可秦钧终究是人,再悍勇的人,也有力气用尽的时候,这些兵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围在秦钧身边,也能把他力气耗尽。
禁卫军把李昙推了出来,杜云彤一把抽出禁卫军的佩剑,横在李昙脖子上,道:“叫你人住手!”
李昙斜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不以为然道:“有杀神陪我一起,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
杜云彤手指微抖,李昙脖子上溢出一丝红色,禁卫军道:“姑娘!切莫冲动。”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杜云彤又往李昙脖子上送了一分,鲜血顺着剑刃滑落下来,殷红一片刺着她的眼。
她活了两世,莫说杀人了,连鸡都没有杀过,上一世吃的鸡鸭鱼肉都是菜市场里处理好的。
可是秦钧就在山下孤军奋战,她什么也帮不到他。
策反禁卫军抓住了李昙又有什么用?
李昙眉头微皱,吸了一口冷气,道:“姑娘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秦钧若是冲上来了,我只有死路一条,姑娘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多活一会儿,而放秦钧上山?”
是了,秦钧一旦上山,第一个要杀的便是李昙,李昙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多活那一会儿,收回命令让手下人放秦钧进来。
杜云彤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放下了剑。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秦钧不会死在这的。
他的宏图大业尚未完成,他的家国天下还算是一团乱麻,他不能死在这。
“姜度呢?姜家人有没有找到?”
杜云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姜度也是能征善战之人,若找到了他,有他帮助秦钧,秦钧的处境或许会好一点。
可这是五万精兵啊,姜度参加秋猎,哪怕为了不被正德帝忌惮,也不会带太多私兵前来。
让姜度去帮秦钧,无疑于让姜度去送死。
“姜少府正在赶来的路上——”
“杜姑娘!”
身后战马嘶鸣,传来姜度清朗的声音。
“秦钧!”
姜劲秋一声惊呼,身骑枣红烈马,拔剑便要往下冲。
姜度一把扯住她的马缰:“你做什么?”
姜劲秋的目光落在山腰上浴血赶来的少年身上,奋力抢着马缰,道:“我要去救他!”
“你这是送死。”
姜度举目四望。
他们屋里熏的檀香有问题,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部分随从都已经陷入昏迷了。
他用清水洗了脸,便冲出屋找姜劲秋。
一路纵马而来,山下喊杀声震天,姜度知道,新一轮的夺嫡,又要开始了。
姜劲秋喜欢秦钧,不管秦钧心里有没有姜劲秋的位置,他都不能让秦钧死在姜劲秋面前。
姜度揉了揉眉心,对随从道:“看好姑娘,我下山帮他。”
姜劲秋动作一滞,声音低了下去:“二叔。。。”
“不,你们谁都别去。”
杜云彤指着夜幕中高台之上的旗令官,对姜度道:“听闻二叔有百步穿杨之术,不知云彤今日有没有机会,可以一览二叔神技。”
慢慢镇定下来之后,原本被她忽视的东西便显露了出来。
李昙虽然提前布置好了五万精兵,但此举太险,并未世家将领愿意帮他,更何况,秦钧威名在外,京中将领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更是不敢领兵去拦截秦钧。
没有带头冲锋的将领,那么五万精兵听谁的指挥,又该怎么排兵布阵,便全部系在旗令官身上了。
月色朦胧,高台上的旗令官身影模糊,此间的距离早已过了百步,且视线受阻,并看不清旗令官的位置,能否一箭射中,便真的只能靠天靠姜度了。
姜度眯眼看去,伸出手指,立在眼前丈量位置,片刻后,对杜云彤道:“我试试。”
姜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杜云彤。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且一针见血地指出这铁桶中唯一的弱点,她的心智,远在劲秋之上。
姜度纵马而去。
距离太远了,他只能尽量去接近旗令官的位置。
“火把!”
杜云彤道:“去帮姜少府!”
禁卫军分出一队人,举着火把追随姜度而去。
杜云彤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姜度。
姜度缓缓抽出了身后箭匣里的弩。箭,拈弓搭箭,箭若流星而去。
距离真的太远了,纵然姜度有神射手之名,箭。弩也不曾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