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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检容一副中学教导主任抓到早恋学生的口气。
简宁心里一咯噔,连忙把胸前的衣领拢了拢,打马虎眼:“呵呵,大概是……蚊子咬的?”
顾检容扯了嘴角,冷笑:“呵,紫宸殿有蚊子?!抚琴!”
听到顾二小姐叫唤,抚琴赶紧凑上前来:“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紫宸殿里居然有蚊子!你去和李菊福说,把管这事的宫人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简宁:“………………”
阿容你太暴力了……
————
是夜。
简宁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检容从衣袖里掏出个银色小手链,将两人的手铐到了一起。
挥挥手中钥匙,顾检容递给身后的抚琴:“你今夜回椒房殿歇息,明日再来给我和阿姐解开。”
简宁昨夜尝到了甜头今夜本想再重演一遍,结果被顾检容这样一搞,简直就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抚琴踌躇一下,询问的目光投向简宁。
简宁目光中千言万语,脉脉秋波送予抚琴。
——抚琴!请接收我的脑电波!!
无奈抚琴是个绝缘体,大半天都没感受到简宁如诉如泣目光中饱含的哀怨。
顾检容给了简宁十分钟的表演时间。
十分钟一倒,顾检容就按着简宁在床上躺下,扯了被子将两人盖住:“抚琴你去罢。”
抚琴本为参悟不透皇后娘娘而急得不行,现在再被顾检容这样一喝,脸干巴巴地下去了。
简宁心中有苦说不出,干脆赌气一样,翻身背对顾检容睡觉。
顾检容冷哼一下,说了一声“幼稚”,便也埋头睡去了。
留着简宁在身后抓狂——
啊喂你个小学六年级的小娃娃装什么冷酷啊喂!
————
在顾检容给简宁调理身体时,章秋林全然把自己给邢昭容安胎的神圣使命抛诸脑后,每天等简宁与皇帝及顾检容顾侯夫人两个无敌大灯泡用完早膳,掐着点来到紫宸殿,给皇后娘娘请脉。
一般这时候皇帝已经起身前往勤政殿理公,顾检容刚刚给简宁行完针。
第一次听到太监禀报说章先生求见时,顾检容嘴边浮起冷笑,替皇后答了一声:“叫他进来。”
进了门,章秋林倒行逆施,反是先给顾检容道了声好,才给简宁行礼。
顾检容淡淡地,冷眼看章秋林装模作样地在床边的小墩子上坐下,伸手给简宁搭脉。
简宁不明所以,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有JQ!!
章秋林故弄玄虚地号完脉,又翻了翻简宁的眼睑,瞧了她的舌苔,斟酌片刻,将简宁的病情叙述了一遍提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案,末了,扭头谄媚地对顾检容笑:“小师妹,你觉得师兄方才所说,有哪里不对,又有哪里需要补充的?”
顾检容只是冷笑,但也没藏私,出口指出了他几处用药凶猛不利于女子的错误,听得章秋林那个豁然开朗那个灵台清明啊,也顾不上皇后娘娘的病了,拿了纸笔跑到一旁把顾检容说的要点记下来,欢天喜地地走了。
简宁……囧了——
啊喂章医生你不是要给我看病的吗?!看到一半把病人抛下来是什么节奏啊!!
看着简宁没明白,顾检容凑过来伸手把简宁合不拢的下巴往上托了托:“我这三师兄就这样。医痴一个,偏偏天赋又低医术又烂,真是想不明白师父当年怎么收了他做弟子的。”
听到顾检容这样说,简宁悟了,简宁泪目了——
章……章格瓦斯医生,敢情刚刚你是把我当成了小白鼠来练手的啊~!!
————
章秋林连续地来了三四天,皇帝还没开始醋呢,顾检容就开始烦了。
被整烦了的顾检容干脆扔给章秋林几本自己这些年研究所得,要求他看完抄完了再把心得体会写成簿子交上来自己批阅,俨然又是一副医学教授做派,看得简宁那个……瞠目结舌——
这个顾检容也太牛叉了吧。要是在现代铁定是奥数冠军拿到手软直接进中科大少年班的!
正所谓……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顾检容好样的!
————
某日睡前,简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顾检容在灯下,拿着一只朱笔,埋头给章秋林交上来的作业批改。
小小的身影投在地上,随着烛光微微跳动。
简宁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该不会……
想着,简宁蹑手蹑脚地走到顾检容身后,猛然把脸凑过去——
“阿容!”
顾检容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只是不耐烦地斜眼瞪了简宁一下:“阿姐,你太幼稚了!我回头得和皇上说说,少宠你些。真是惯得你越活越回去了。”
没吓到顾检容,简宁心里有点小小失落,转去看她在纸上写的字。
又是一番感叹——
还是古代的医生厚道啊!一是一二是二的。哪里像现代的医生一个两个字写得像画符一样。
业界良心!
————
简宁看着顾检容把章秋林的作业批完了,再看着她收拾书本笔墨,突然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阿容,你是不是喜欢你这个三师兄啊?”
顾检容拿书的手连抖一下都没有,又是一把眼刀飞来:“阿姐,你太闲了吗?要不要我明天找几本书给你抄抄?”
说着顾检容手上的东西也收拾好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推着顾检容就往床边去:“快睡了快睡了!再啰嗦今晚上拿针扎你啊!!”
————
顾检容这样束缚了简宁一个多星期,终于肯走了。
而顾检容也不得不走——她与章秋林的师父得了重病,需每两月换一次血。
眼下,换血之日将近,顾检容该去了。
————
临走前,顾侯夫人神秘兮兮地将简宁拉到偏殿的一个小角落里,往她手里塞了个方胜儿。
“嗯?”
简宁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再不明所以地看向顾侯夫人。
顾侯夫人笑得贼兮兮的:“这个啊~~是为娘这几日在太医那边打听来的怀子方子。你就按着上面说的做药膳吃~~为娘包准你,一月见效~~”
简宁很无语。
这些古代的贵妇人是太闲了吗?!
太后也是,顾检宁的妈也是。
一个两个的一副不孕症专家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OTZ。
顾侯夫人看简宁不说话,以为她是在害羞,又捏了一把她的手腹:“上面还有男方吃的方子。你啊,回头也给皇上做个~”
简宁哭笑不得,刚想着算了就这样了吧让这位贵妇人安心地去吧,一只肤色白皙胜雪的小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将简宁手中的方胜儿夺了去。
顾侯夫人急了,赶紧伸手去拦截:“诶诶诶~!”
可那手的主人一声冷哼,顾侯夫人手一僵,继而讪讪然收回,看向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阿,阿容。”
顾检容冷冷应了一声,揭开那方胜儿,随意地扫了一眼,继而冷笑:“阿娘,你这是问哪个蒙古大夫要来的方子?”
简宁只觉顾侯夫人扶在她手背上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声音像是故装镇静一般,答:“是,是为娘前些日子去太医院问些养颜秘方时,太医院里的龚太医给的。”
“龚珍?”顾检容道出个名字,看着顾侯夫人点头了,嘴边的笑容越发地讽刺,“龚家欺世盗名,出的医书简直是如厕都嫌纸糙。阿娘你怎么可以随便听信她的话?!再说了,龚家,可是与赵家世代交好的。”
顾侯夫人双眼迷茫,如迷途的小白羊一般,看着顾检容:“赵家?”
“是。赵婕妤的娘家。”
顾检容一字一顿道。
顾侯夫人惊了一下,手在简宁的手指腹上狠狠地掐了一记,痛得简宁眼泪都快要留下来了。
看着顾侯夫人被敲打得差不多了,顾检容这才将她从简宁身上扒下来,塞给了跟随而来的顾侯夫人的贴身丫鬟。
看着惊魂未定的顾侯夫人走远了,顾检容这才无奈地摇头:“阿娘就是被阿爹保护得太好了,才一把年纪了还这样天真无邪。”
简宁噎了一噎,觉得顾检容用“天真无邪”这四个字来形容顾侯夫人这样一个年近四十的大妈很是违和。
但是,她又找不出别的可以用来形容顾侯夫人的词语。
嗯……顾侯夫人……当真是天真无邪OTZ。
简宁不得不承认顾检容用词简练老辣,点点头,搭上一句:“不过,这样的女人,反而是我最羡慕的。”
听到简宁这样一说,顾检容愣了愣,扭头看了她一眼,半响才开口:“阿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