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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本来就是不能自我掌握的,娶谁不是一样呢,好歹顾检宁还是个从小认识的,熟人以后吵起架来,也知道哪里是七寸打哪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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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下后,我去白马寺替母后还愿。
白马寺的鱼随方丈留我一奕。
一局终了,我替母后传达了希望白马寺为我与顾检宁成婚一事祈福之愿。
鱼随方丈听闻我要娶顾检宁,一声叹息,念了句佛,曰:“孽缘啊,孽缘。”
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我这个表妹,但是被鱼随方丈这样说,我还是会不高兴。
哪有这样的,我夫人都还没娶进门,你就咒我,要不是看在你德高望重的份上,不咔嚓你留着你闹心干嘛。
此白马寺一行,我不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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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检宁比我小四岁。
所以我得等她及笄了才能把她娶进宫来。
但在那之前,我十八岁的时候,父皇驾崩,我登基。
在我还是太子时伺候过我的那几个婢女,让母后给晋了才人。
……但是母后,我都没有睡过她们啊,这样子随随便便封妃封嫔真的好吗?
对于我这个问题,母后是这样回答的——
“哀家就是为了让皇帝睡她们,才给她们封的才人。名正言顺的,才好临幸。”
我……无言以对。
干脆就收了罢。反正皇宫这么大,养她们几个,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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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男女之事,我一直是兴趣缺缺的。
自然,换成别人,怕也是没有兴趣去与一个头顶上顶着绿光的女人做那些苟且事情的。
——是的,打我十四岁开始,身边那一大片的蓝色,开始变成了一大片的绿色。
绿色,代表的是,欲|念。
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那些女人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真是让人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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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昭妃的时候,我几岁来着?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我只记得,那天,下着大雪,灰扑扑的宫墙角落里,有个小宫女在哭。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头顶上绿油油的小宫女半路拦截的我,觉得心情很烦躁。
于是叫李菊福过去把她撵开。
可是,那小宫女一转身看到我,认出我,头顶上却没有聚集绿光。
只一片柔和的白光,隐隐约约,与雪地融成一片。
临走时,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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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深知我心的李菊福,送来了那个小宫女的资料。
姓盛,名嫣然。
盛嫣然,盛嫣然。
我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脑海中又浮起那个站在雪天之中,冻得脸儿通红的少女。
明眸樱唇,冰肌玉骨,当真如雪地里盛开的一朵红梅,暗香流动,风致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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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特意又去看了盛嫣然几次。
她对我一直是恭谨有礼,而那一片白光,也从未消散变色。
不记得是第几次了,我阴差阳错地抓住了她的手,问她,要不要做我的妃子。
她面色苍白,沉吟良久,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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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阿宁没有出现,也许,我的人生会是另外一个模样。
但是人生没有如果。
顾检宁嫁了,阿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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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婚,我心情很不好。
顾检宁头顶上那一大片的灰色浓云,衬托她那一身明黄,当真是……怎么看怎么难看,怎么看怎么刺眼……
再想到我要和一个乌云罩顶的女人共度余生,我顿时有些糟心。
不过再怎么难看刺眼,乌云也比绿云好吧?
——我如此安慰自己。
行完大礼,帝后该同牢合卺了。
可是我在里面等老半天,都没等到顾检宁进来。
我不耐烦地叫了一声“皇后”,没得到她的回应,于是折身转过屏风,看到那做在地上,背靠着门的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人。
“阿宁。”
我恶作剧一般地叫了一声。
以往我将顾检宁叫得这样亲昵的时候,她头顶上的乌云简直是要乌漆漆得滴出水来——她不喜欢我这样叫她。
然而,这一次,抬起头来的顾检宁头顶上有的,是黄色的光。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黄色代表的是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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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知道我不会与她共尝夫妻情|事的顾检宁很高兴,头上暖黄色的光氤氲一片,其中掺杂着几许玫瑰色。
——玫瑰色我就熟悉多了,代表的是如释重负的好心情。
顾检宁心情好,我的心情却与她相反。
——不用与我做这些事情,就值得那么开心吗?!
哼,那么你就睡地上好了!
我愤愤地想着,自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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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检宁很排斥与我行周公之礼,我看得出来。
由着她再一次以来癸水拒绝我,我只好盯着她头顶那一片暖黄色,认真地思考起它的意义来。
但是我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
是夜,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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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检宁头顶上的乌云,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我不应该再称她为顾检宁。
眼前这个人,和顾检宁差得太远太远。顾检宁面对我时拘谨谦恭,她面对我时伶牙俐齿思维敏捷。
顾检宁怕我,她……不怕我。
在浴池边上与她一番斗嘴之后,我心情莫名很是畅快——
这世界上,怕还真找不到一个敢当着我的面乱吼乱叫的人了。
主要是,她头上还没有绿色蓝色灰色黑色这些乱七八糟的颜色。
幸甚至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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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烫了手。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突然“突”地跳了一下。
想了一会儿,我问李菊福这些天她都去了哪儿。
李菊福答曰,见了太后,太后罚她,抄佛经百次。
抄佛经啊……
我顿时就悟了。
烫手倒是个不错的逃避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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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她讲故事时的神情,那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眉飞色舞”这四个字的真谛。
是的,她说起水浒传的故事来,当真是,眉飞色舞。
不知道有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个样子的她,很动人?
用过晚膳,红袖添香,夜读折子。
她就在旁边看着话本子,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想着天黑夜凉,她身上又不舒服,不如先抱她回房休息。
可就在路过火炉边上时,我看到了里面的半页未烧尽的纸张。
好奇心驱使下,我将那纸拔了出来。
上面写着几个字。
似乎是顾检宁的字,又……似乎不是。
我不太确定。
顾检宁的字我是识得的,闺秀之气甚重。而眼前这几个字,有着顾检宁字的架子,却没她的风骨。
不对,应该说,顾检宁的字一直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神韵。
而纸上这几个字,那潇洒大气跃然纸上,很是跳脱。
显然,这是一向温婉的顾检宁写不出来的……
我拿着那纸张恍神半响,才记得将它放回炉中,烧得干净。
将她抱回床上躺好,我又在床边坐着,看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疑云渐重——
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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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嫔妃家庭背景及性格爱好的研究若干点》
看到这个副标题,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写得出这样逗趣的话?
那本小册子,我看得起劲,忍不住拿起笔,给她添些重点。
一丝不苟地给她的笔迹做了批录,将她抱回床上躺好,看着她那勾起来的嘴角,我真是觉得……心情莫名的好。
忍不住,弯腰,亲吻那瓣樱唇。
柔软的,温软的,糯米糕一样的,嘴唇。
下腹一阵发紧,忍不住,就像要更多。
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猛然一僵,我就知道,她醒了。
突起玩心,纠缠住她的舌。
手上也不停,轻抚她柔弱的身躯。
今夜,我有些情动。
她装不下去,醒了过来,一把按住我邪恶的手,义正言辞地告诉我——
“爱护卫生,人人有责。”
我:“…………”
沐浴的时候,回想她那幅假正经的小模样,我好几次笑得在浴池里站不稳,吓得李菊福在一旁高呼“皇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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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给我大书特书水浒传的故事,我就知道,她还不太想与我做那些事情。
不想做就不做吧。
我抱着她想。
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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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李菊福告诉我,吴地进贡的秋露白到了。
我本不以为意,可才批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