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乌压压的头发在耳边绾了个髻,只簪一朵时新的绢纱做成的淡黄芍药花。穿着的也是鹅黄色的宫裙,绣的是对蝶穿花的图案。
通身上下,最值钱的就她耳间一对水滴也似的翡翠耳坠子。
只因昭妃低着头,简宁只看到了昭妃那小扇子一般浓密翘挺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倒是看不到她正脸。
简宁打量完毕,回头看了容嬷嬷一眼——
看吧,你嫌弃你家主子素净,这位比你家主子还素净。
过了好一会儿,简宁觉得自己摆够谱儿了,才叫人将昭妃扶起。
待简宁坐下了招呼自己了,昭妃方才坐回自己原本坐着的玫瑰椅上。
简宁方才一眼看清楚她的长相——
圆润而不显丰腴的鹅蛋脸,额上的的美人尖十分讨喜。细长的柳叶眉,一汪秋水盈盈,波光流转顾盼生辉。鼻若悬胆,丹唇一点微启,勾起两抹梨涡。
当真是个美人!
简宁大喇喇地打量昭妃,昭妃却不敢如她一番打量得明目张胆,只微微低着头,很是柔顺的样子。
妃后齐齐坐好,昭妃身边的宫女就将一只雕着许多镂空花纹的圆圆的木盒子呈了上来。
简宁瞅着,觉得挺像现代女生用的日霜晚霜各种霜的瓶子的。
昭妃接过那盒子,动作轻柔地拧开,递给简宁:“这是皇上去年才赏下的青玉膏,湘西贡品,治烫伤是极好的。臣妾今个儿听说皇后娘娘烫伤了,便给娘娘送来……娘娘若能早些好起来,也是臣妾的福气了。”
那药膏果然是好东西,昭妃才递到面前,简宁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草芳香。
“昭妃客气了。”简宁摆出一副贤惠脸,对昭妃假笑,“只是这东西是皇上赏下的,本宫怕是……”
说到这儿,简宁自动消音。
相比于简宁的初出茅庐摆不上台面的演技,昭妃笑得那叫十万个真诚:“皇后娘娘这是哪里话。莫说这小小的膏药,便是娘娘要臣妾那不入眼的嘉曦宫,臣妾万死不辞也是要整个儿搬过来的。”
这话昭妃说得三分真心七分玩笑,既没让人觉得谄媚也没让人心里膈应,更重要的是——将要冷掉的场面兜住了。
面对昭妃,简宁自叹弗如——
宫斗战役中的优质股果然不同凡响,我还是洗洗睡吧。
————
可昭妃就在眼前,简宁也没机会洗洗睡,只好抖足了精神,和她聊天。
昭妃是个妙人,而且是个十分健谈的妙人。
从那进贡的膏药聊起,昭妃从湘西到塞北,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飞禽走兽,将大吴的风土人情一一数予简宁听。
简宁开始还提防着她,生怕自己不小心说走嘴让她拿了错处,可到后面,她全然陷入了昭妃的描述之中无法自拔了。
容嬷嬷在一旁看着皇帝的大小老婆相谈甚欢,急得不得了。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冲上来打断主子的对话吧?
抱画抚琴倒是淡定,添茶倒水,伺候得很到位。
转眼间就过了一个多时辰。
皇帝派了人过来,说政务繁忙,就不过与皇后一同吃饭了。
听着那太监一字一句地向着简宁禀报,容嬷嬷觉得脸上十分有光,看着昭妃,也觉得好像稍微顺眼一些了。
——皇上可是专门打发了人过来通知的呀,皇上这是对咱娘娘很用心的表现呀~何必在意那些小猫小狗呢~~
————
皇帝的人前脚才走,抚琴后脚就传了小厨房那边的话给简宁:“娘娘,眼下是否该备着晚膳了?”
见简宁点了头,抚琴方才将菜单奉上。
简宁随意地在菜单上勾了几个菜,又随意地问了昭妃一句:“要不你晚上就在我这儿留个饭?”
昭妃似是没想到简宁会如此问她,微微一怔,才笑答:“多谢娘娘。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
椒房殿并未因为昭妃留饭而将饭菜做得更为丰盛——
因为平时已经够丰盛了,没办法更丰盛了。
简宁是个属小强的,适应力很强。除开第一天暗中咋舌了一番皇后的骄奢无度,后面几天也就习惯了。
原本容嬷嬷是安排了两人分桌而食的,可简宁哪里看不出容嬷嬷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手一挥,说:“本宫与昭妃一见如故,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自是要一桌吃的。”
昭妃一番不甚惶恐推辞,才勉为其难地与简宁共了桌。
饶是如此,昭妃最为贴心的宫女翠菊在为她布菜时,仍是十分小心谨慎,看着皇后娘娘的宫女夹了什么,方才敢夹到自己娘娘碗里去。
因为昭妃的博文广识,简宁很是好奇地问她道:“昭妃说起那塞北风光云贵风情时,怎能说得这般详细,竟像是到过一般?”
昭妃拿着汤勺的手微不可查地一滞,方才回答:“臣妾自幼失恃,三岁起便随着父亲游走山河,故而知晓这些风土人情。”
简宁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失恃”是个什么意思,倒是有些讪讪,可念及自己皇后的身份,又不好说出道歉的语句,只能说上一句:“原来是这样。”
昭妃倒是不觉难过的样子,扭头看简宁:“若皇后对这些事感兴趣,回头臣妾可再多说于娘娘听。娘娘切莫怪臣妾啰嗦才是。”
简宁“哈哈”干笑了两声:“哪里,哪里。”
————
吃过晚饭,昭妃再和简宁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此时天色已晚,皇宫各处均已经掌上灯。
坐在步撵之上的昭妃盯着跟前宫女提着的宫灯,半响,悠悠问了翠菊一句——
“翠菊,你觉得,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12章 《后宫嫔妃家庭背景及性格爱好的研究若干点》
听到昭妃这样问,翠菊先是微微一愣,回过神了才低头细思了一回,方答:“回娘娘,依奴婢看来,皇后娘娘倒是个好相处的人。”
听到翠菊这回答,昭妃只顾看那宫灯,没再说话。
翠菊忐忑着,也不敢多嘴,安守本分地行在昭妃右手边上。
提着宫灯的宫女走得很是稳当,那一点烛火如平平飘于半空中一般,一点摇摆跳动也无。
一行人安安静静,行走间只闻衣摆微微摩擦的细碎声响。
昭妃静默许久,才说了一句——
“翠菊,你是个极好的……”
极好的人?极好的奴婢?还是极好的心思?
昭妃并未继续往下说,只是望着那一点橘光,眼中秋水似化成了雾,氤氲散开。
————
昭妃走后,简宁也问了身边那三位直系下属同样的问题——
“你们觉得,昭妃是个怎么样的人?”
毫无建树的容嬷嬷率先站了出来:“回娘娘!我看她就是个狐媚子!惺惺作态给谁看呢!定想着皇上现在宠爱着娘娘,想过来以问候娘娘的名义见皇上!我呸!她想得美!”
简宁还没来得及淌下十三条黑线,那边抱画就嗤笑一下,刺容嬷嬷:“容嬷嬷,昭妃娘娘要是真想见皇上,直接去到紫宸殿见便是了,何必眼巴巴地跑我们椒房殿等着呢?!”
容嬷嬷虽然细胞单一神经大条,但是在斗嘴方面反应却极是灵敏:“谁知道呢!没准儿她是去紫宸殿求见皇上而不得,跑咱们椒房这守株待兔了!”
听着容嬷嬷这样说来,抚琴“噗嗤”一笑:“容嬷嬷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听抚琴这一提醒,容嬷嬷才猛然想明白她方才是将皇帝比喻成了兔子,赶紧往自己脸上抽了一个耳光子:“我老糊涂了!乱说话给娘娘添乱。娘娘要罚便是!”
看着眼前三人在短短两分钟迅速歪楼,简宁的十三条黑线终于全部到位。
——有这样的下属……今年的业绩,真的……大丈夫吗?!
————
收拾了一下心中绕成一团的黑线,简宁再次屏蔽了容嬷嬷,问抚琴抱画:“你俩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且不说昭妃,你们先把宫中另外几位妃嫔的脾性与本宫说说。”
抚琴抱画福身道了个“是”,正要回答简宁问题,容嬷嬷再次闪亮登场,光速插楼——
“娘娘!那些小妖精在入宫之前我都给您调查好录成册子了!您这几天忙一直没得空拿给您,您要不要现在看看?!”
未能成功过滤容嬷嬷病毒的简宁很是郁卒,瞪着容嬷嬷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
抱画又是一声嗤笑,斜眼看着容嬷嬷:“没想到容嬷嬷您原是个大智若愚之人。”
“那是自然!奴婢可是打娘娘出了娘胎就一直追随着娘娘的!娘娘这般聪慧明理的人,身边自然跟的是奴婢这样冰雪聪明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