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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婶一听这话,脸色微变。她很清楚,在吕氏临死前几个月。她十分信任采莲,几乎对她言听计从。可转念再想想,她又觉得采莲一向安分守己,没有可疑,根本就是云居雁故意诬陷她。“大奶奶,逝者已矣。”她的言下之意,吕氏已经死了,云居雁不应该再抹黑她。
“不识抬举的蠢东西。”沈沧骂了赵大婶一句。又对云居雁说:“你想怎么做,尽管去做吧。沈家不缺子孙。”他的后半句话是对着赵大说的。
赵大婶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所有人都知道,沈沧看着严厉,实际最是护短。先前沈佑父子做了多少荒唐事,沈沧又是罚,又是骂,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沈君灿的种种行径,有沈家护着当然不是问题,可若是沈家不要这个子孙了。他在外面不是饿死,就是被人打死。
“你若想明白了。就回去好好守着他们,时时刻刻提醒他们,谁是长兄,谁是长嫂。”沈沧的语气满是压迫意味。
赵大婶心中一片冰凉。她正要点头,就听丫鬟在外回禀,采莲求见。在沈沧的默许下,云居雁命玉瑶带走了赵大婶。让香橼把采莲带了进来。
须臾,采莲缓步走入屋子,神情镇定。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云居雁一看,立马想到了抚琴自杀前的情景。不待采莲跪下,她扬声命香橼搜身。不出她的意料,香橼从采莲的衣袖中搜出一把匕首。
采莲眼见着匕首被收走,没有一丝慌乱,笑意反而更深了。别说是云居雁,就算是沈沧,看了她的表情也不由地汗毛直竖。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是不会受任何人威胁的。
“王爷,大奶奶,死并不一定非要匕首不可。”她在告诉云居雁,她死意已决。
云居雁回过神,不疾不徐地说:“你若是单纯想寻死,就不会跪在祖父和我面前了。”她知道,一定是玉瑶带着赵大婶盘问煎药丫鬟的时候,采莲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主动出现,极大可能是包庇某个人。她是第二个青纹。
“大奶奶果真心思缜密。我蛰伏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做,您就已经注意到我了。”采莲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
“你做的事可不少,要我一一历数吗?”云居雁反唇相讥。
沈沧本想威吓采莲,直接乱棍打死她。可对方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他说这话又有什么意义?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原本他觉得皇帝对沈家的打压是他们最大的危机,可看着采莲,他知道她的幕后主使可能比皇帝更阴狠。
采莲见沈沧由着云居雁说话,低头轻笑,感慨道:“王爷果真十分信任大奶奶,大奶奶真是玲珑剔透,深得人心,怪不得大爷对您死心塌地……”
“你不用挑拨离间。”云居雁截断了她的话。沈沧再信任她,终究沈君昊才是他的亲孙。“你是不是过来告诉我们,是你给了五叔毒药,让他诬陷我谋害他?”她主动询问。
“大奶奶抢了奴婢的说辞,倒也省了奴婢的口水。”采莲毫不犹豫地点头。
云居雁低头看着采莲,问道:“我不明白,你父母犹在,生活顺遂,虽说失了孩子,但四婶娘从没有针对你,我就更不用说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你连性命都不顾?你就不怕连累了你的父母族人?”
“父母?族人?”采莲冷笑,“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大奶奶这般,有一对把您视作掌上明珠的父母。”
“据我所知,你的父母并没有亏待你。”这是云居雁在几个月前就查知的事实。就因为这点,她才没有怀疑她。
“奴婢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采莲一字一句陈述,“依奴婢猜想,大奶奶一定不知道育婴堂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沿街乞讨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为了一口馊饭打得头破血流是什么滋味……”
“你不是真正的采莲!”云居雁终于发现了关键所在。她回忆采莲一家的生活轨迹,他们曾在十年前因为欠租,搬过一次家。若采莲是在那时候被替换了,那么她至少在十多年前就被幕后之人控制了。十多年前的沈子寒、蒋明轩不过十二三岁,沈君烨,沈君儒只是孩童,就算他们有再多的银子,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搜罗培养乞丐。
她愈加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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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突然头痛发烧,以为得了h7n9,去医院折腾到很晚才回家,还被医生伯伯鄙视了。这是昨天的更新,少1k晚上补。
第746章 有了儿子不要爹
采莲并没有犹豫,对着沈沧和云居雁坦言,十年前,她趁着真正的采莲一家人搬家之际,李代桃僵住了进去,与原本的亲戚邻居断了往来,之后设局与沈佑巧遇,成功踏入沈家成了沈佑的姨娘,蛰伏等待时机。
云居雁听罢这番话,心中十分懊恼。为了谨慎起见,她派人去采莲家的旧居新宅都调查过,证实老两口确有一个亲生女儿名唤采莲,这才没有深入调查。她没料到,两个采莲早已是不同的人。她原本以为他们一家人切断了过去的一切,纯粹只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曾经欠人钱财,差点被追债的打死。
等等!
“不要告诉我,他们之所以欠人钱财,也是你们安排的。”云居雁惊问。
采莲点点头,回道:“若不是如此,他们岂会认我这个冒牌女儿?若不是担心亲生女儿的性命,他们又岂会尽心尽力不露马脚。”
“你们简直是疯子!”云居雁愤怒地控诉。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她和沈君昊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如此“费心”?
相比云居雁的激动,沈沧很冷静,不过采莲的说辞让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他一直觉得是沈君昊太过大惊小怪,如今却发现,一直是他麻痹大意。“你这时候过来自首,有什么目的?”他询问。
“就算我此刻不过来自首,待会儿大奶奶也会叫我过来问话了,难道不是吗?”采莲抬头朝云居雁看去,目光中带着打量与探究。
云居雁直视着她,微微皱眉。她的确怀疑她,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没有走到绝路,他们不会认输。采莲此刻跪在她面前。绝不是认输。或许她在掩盖真相?
这个设想让云居雁浑身一震。是什么值得采莲用性命挽救?她打量着她。
每一日,有谁进出四房的院子,云居雁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些日子以来,特别是吕氏死后,若是采莲曾进出四房的院子,云居雁相信自己一定会知道。如果她从没有离开四房,那么她交给沈君灿的药是哪里来的?
“你给五叔吃的是什么?还剩多少,藏在哪里了?”云居雁假意询问。又道:“要我相信你,你总该拿些诚意出来。”
“诚意?”采莲轻笑,“那不过是普通的老鼠药,我留着也没用,一早就全都交给五爷了。”
“你是从哪里得来这东西的?”这才是云居雁真正想问的问题。
采莲想也没想就答道:“奴婢刚刚就说过,那不过是普通老鼠药,哪里都能买到。”
“可是据我所知,你进府之后再也没有出过大门,你是如何买来的?总不会是七八年前就准备好了这玩意吧?”
采莲愣了一下,避开云居雁的目光。坚定地反问:“大奶奶不会以为,我不出门。就连老鼠药都找不到吧?”
“好吧,即便是别人替你买的,或者别人送给你的,对方总有个姓名吧?再有,你又是如何交给五叔的,五叔又为何相信你不是毒害他?”云居雁越问,越是怀疑采莲的出现。根本就是为了掩盖真相。
采莲抬头看了云居雁一眼,不屑地说:“我觉得自己再也隐瞒不了大奶奶,这才决定把一切说个清楚明白。大奶奶信与不信。与我何干?横竖不过是一死,我何须向大奶奶证明?若是没有他,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今日我就把命还给他。”
采莲话音未落,香橼一个箭步上前,捏住了采莲的双颊。采莲睁开眼睛,朝着云居雁灿然一笑,鲜血从她的嘴角淌下。香橼急忙把手中的帕子塞入她嘴里,唤了丫鬟进屋把她扶了出去。
待屋子归于平静,云居雁朝沈沧看去。“你想说什么?”沈沧询问。
“祖父怎么看这个采莲?”
沈沧伸手揉压着眉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