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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薇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难不成她帮景甜公主治好了脸,倒成了一件错事了?
景甜公主道:“薇儿,你不要多心,我感谢你帮我治好了脸,身为女子,谁不爱惜自己的容貌?我之所以有这么多的烦恼,可能是太贪心了,我要是像一般的女子一样没那么多的想法,被安排嫁给谁就嫁给谁,就没那么多的事。”
“公主,您就不是一般的女子,但凡不一般的女子,苦恼当然比一般女子要多,因为她想要的,和一般女子想要的不一样。”
“薇儿,你这个小丫头,你怎么说的话都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这些年来,就没有遇到过第二个像你这样能够知我懂我,这样能够好好说话的人,所以你也不是一般女子。”
“我当然不是一般女子,我若是一般女子,早活不到现在了。”
景甜公主看了沐云薇一眼,“要我说,你那个继母就是一个蠢蛋,像你这么美丽善良,聪明能干的继女,她就为何要一定为难你,打压你,和你过不去呢?好好待你,就可以白白捡到这么一个宝贝,何乐而不为呢?现在好了,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沐云薇苦笑,“她的见识和胸襟就那么大,所以容不下一个对她没有任何害处的小女孩。”
“要不是对你太过分,再怎么说你们俩之间的母女情分抹不去,她就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女儿。”
“好啦!景甜公主,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睡着了,您的头就不会这么痛了,而且有利于伤口愈合。”
沐云薇递过去一颗安神药。
“好了又怎么样?我才不想好起来,好起来干嘛?嫁给那个蛮荒之地的西域王?为什么不让我一死了之?”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好死不如赖活着,您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自己好好的脑袋都舍得往那柱子上碰,您可真烈性,我可做不到,我这个人就是贪生怕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有什么可能?我可能不嫁人吗?不管是今日的西域王,还是明日的什么王,我逃脱得了吗?”
“生而为人,有许多不得已的事情,要么接受,接受不了就改变,改变不了就离开。您不能离开,只能接受或者改变。”
“我不能接受也不能改变,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您呀!枉费我一番口舌了,死是下下策,是懦弱的表现,您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这件事情,我想不是一点转机也没有,这公主也不是只有您一个,您反应这么激烈,皇上或许会考虑一下其他的人选,反正西域王娶的是公主,又没说就一定要娶哪一位公主。”
景甜公主愤愤的道:“我知道,那个女人当然舍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到西域去,所以只能逼我嫁了,说得好听,当王妃,那么好的事情,怎么轮得到我?”
“景甜公主,咱们换一种思路,您都没有见过西域王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性情,仅凭自己的想象就拒绝他,说不定他不是您想象的那么差呢!”
“哪怎么办?我总不能说我想见他一面,合眼缘了就嫁,不合眼缘了就不嫁吗?我有这样的选择权吗?”
“反正您这么一闹,这件事情暂时还定不下来,等安安回来以后可以问问他,这个西域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安安在西北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了,他和西域王交手也不少了,他应该了解西域王。”
景甜公主接过沐云薇手里的药丸服下,“好吧!暂时苟且偷生几日,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这样就对了,自己的身体只能自己爱惜,您赌气那么一撞,最疼的是您自己,谁也替不了您。”
两日以后,言安回来了,他先去云薇济生堂找沐云薇,知道沐云薇进宫给景甜公主瞧病去了,言安也进了宫,直接就去参见父皇。
皇上正为和亲的事情烦恼,听说言安从西边回来,马上召见他。
言安跪拜在面前,言谨细细打量着这个儿子。
因为长年风沙雨淋太阳晒,言安的皮肤黑中带红,是一种京城人很少见的健康的黑红色,个头很高,和一般的成年人差不多了,身体健硕,胸肌和胳膊上的肌肉撑得衣服饱满。
十五岁的少年,在西北两年的磨炼,他已经褪去了之前的青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逼人的英气和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气息。
言谨满意的点头道:“安儿,你这次回来也好,战争可能要平息,你也不必要再去了。”
“父皇,孩儿听说西域王希望通过和亲平息战斗,孩儿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言安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十哥让我带回来的信。”
小太监上去接过言安手里的信,双手递给了皇上。
这是竣王给皇上的信,他说不要答应西域王和亲的要求,因为他们已经胜利在望,西域王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乘胜追击,就可以把他们乘胜追击歼灭了。
113。 争议
113。争议
竣王在信中道,和平,应该让男人来流血流汗打下来,而不是靠牺牲女人的幸福来获得,这样,他们这些男人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
皇上脸色阴沉,扫了一眼笔挺的跪在那里的言安。
如今西北战况如何?
“父皇,本来我们再打最后一战,便可获胜,但是突然接到父皇飞鸽传书带来的信,让我们暂时休战待命,我和十哥都很不解,后来听说西域王向您提出和亲,他这是缓兵之计,更是给自己的退路找一个借口,还平白得了一个王妃,比起王妃,他看中的只是王妃的嫁妆吧!要知道,两年的战事,咱们只是调集一部分兵力和财力,但是对于西域王来说,他们可是倾其所有,于国于民都是损耗太大了。他们已经快撑不下去,为了避免遭遇更大的损失,他们便出此和亲的策略。”
“那你和竣儿的意思是继续打?”
“对,最后一击,让他们一举击败,溃不成军,咱们争取到了主动权,到时候让他们彻底归顺咱们,也免了边境百姓倍受骚扰之苦。”
皇上沉吟着,“这个,待朕和众臣们商议一下。”
次日一早的朝堂上,就和亲还是继续攻打一事,众臣们分成了两派,以朱大学士为主的保守派,同意和亲,一次和亲,就避免了一场残酷的战争,何乐而不为呢?
打了两年的战,劳民伤财,能够不打,就不打了吧!
因为朱大学士是保太子的一派,自从竣王去西北战场以后,累累立功,得到了皇上和老百姓的一致好评,声望已经盖过了太子,如果再彻底歼灭了西域,竣王的功劳更甚,这对太子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事情。所以能通过和亲解决这场战争是最好的。
他们抨击竣王好大喜功,只管自己的功劳,不顾百姓的疾苦。一次战役,要死伤多少兵力,要耗费多少财力。
而另外一派激进派,却主张继续打,已经胜利在望了,这时候放弃,实在是可惜了,一次性把西域收复了,一劳永逸,以后的子孙后代就不要再遭受西域的骚扰。
和亲这种方式,是在双方都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为了不必要的损耗,为了平息看不到尽头的战争,而不得不选择的方式。
现在选择放弃,就像是之前加了大火烧的水,水在快要烧开的时候,突然撤火,这不是浪费之前的柴火吗?费时费力却烧不开水。忘记了当初添柴烧火的目的。
两派据理力争,各抒己见,争吵不休。
皇上被吵得头疼,他扶额道:“张庭,你一直都没有表态,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你支持哪一个提议?”
张庭想了想,“皇上,这件事情,最有资格发言的就是竣王,他在西北打了两年的战,了解那里的情况,他说机会难得,臣相信,竣王这两年来在西北带领士兵打仗,累立奇功,战功赫赫,他是以国以民为本的一个人,而并非像保守派们刚才所说的他是为了自己的战功,竣王在西北流血流汗,而你们,却在这里污蔑咱们的英雄,这让人寒心不寒心呀?”
张庭义正辞严的一番话,令某些人惭愧的低下了头。
朱大学士还是不依不饶,“皇上,竣王是一片赤诚之心为国,但是为大局考虑,还请皇上三思。”
商量半天,分歧很大,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皇上的头更疼了。
再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皇上冲大家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