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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去看医生?”
“去了。但是不退烧,我也没办法。”程杍琼想起那天打针之后流血不止,再也不想去医院了。
两人慢慢地跟在几人的后面,黄荣俱沉默了一会,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说道:“不用理会他人的流言蜚语,理解你的人自会支持你。”
黄荣俱的语气很平淡,却在程杍琼的内心掀起了万丈波涛。这几天,除了何昕默默地陪伴着自己,再也没有一个人说支持她。大千世界里,却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避风港。茫茫人海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地承担所有的风雨。
多少次,她问,世界那么大,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吹过的风,没有回答她。流下的泪,也没有告诉她。
现在他说,理解你的人自会支持你。谁理解自己?谁支持自己?大概是那个晚上陪自己慢慢等待绝望来临的师傅,大概是现在眼前这个来自陌生的问候,让她感觉到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还存在着一丝不经意的温柔。
程杍琼重新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假装不在乎地说道:“要是我真的是那天晚上的女主,肯定会被这些异样的目光冻死,给他们的唾液淹死。”
“亏你还笑得出。”黄荣俱看见程杍琼的态度转变得那么快,实在是搞不懂她怎么可以把心态放那么宽。
“我哭,那些人会哭吗?”
“不会。”黄荣俱摇摇头,认真地回答道。
“那我干嘛不笑!”
……
梁宇召虽然走在前面,但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他觉得程杍琼除了有点让人感到讨厌的爱撒谎,她身上还是有其他不可掩盖的优点,乐观。向来乐观的人,往往能很快地找到通往希望的灯塔。
那天,黄萍说出贴吧的消息时,甄娉在贴吧里找到几篇文章的标题赫然写着“周六晚上摩托佬侵害侨中高一女生”,点击进去看,竟然还贴上了程杍琼的照片。
甄娉没想到不仅整个华侨中学,连整个罗城都会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而误会了程杍琼。内心忐忑不安地待在学校几天,甄娉终于忍不住请假回家。
一回到家里,甄娉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书房问甄皓:“爸爸,你可以告诉我周六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子姓什么吗?”
甄皓把视线从报纸上挪开,看着甄娉,严肃地说道:“不可以。”
“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莫名其妙的被认为是那天晚上的受害者。我想帮她澄清一下。”甄娉看见甄皓这张扑克脸,心里暗暗吐槽,这个老头又在耍我!
“哦?”他知道他的女儿可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我……好吧,其实,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甄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甄皓。
“你这臭丫头!”甄皓抡起一拳头,砸在甄娉的头上,屋子里回荡着他的大嗓门,“你这性子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才会改啊?”
甄娉捂着自己被“虐待”的脑门,嘀咕道:“我这还不是给你惯出来的。”
“谁惯你?”
看着“老人家”又傲娇了,甄娉只好暂时屈服于老爸的“淫威”之下,抱着甄皓的胳膊撒娇道:“怎么办,爸爸,你能帮帮我吗?不然我良心过意不去。”
“你这丫头,竟然跟我讲良心?你哪儿来的良心?”看见女儿又跟自己撒娇了,甄皓露出得意的神色,但嘴上还是故意的刁难道。
“这点,我就是随你的。”看见老爸这神色,甄娉知道他已经答应自己了。虽然四十得女的甄皓很宠着甄娉,但是对于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他从来也不含糊。要不是自己很久没有向他撒娇,现在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件“小棉袄”,他才不会那么快答应自己。
第二天,罗城公安局的官方微博里发出一条消息:近日,有一郑姓女学生夜出乘坐摩托车时,遭到摩托车司机的抢劫与侵害。呼吁各大女性切勿夜间独自乘坐摩托车,应在他人陪同下或选择其他交通工具出行。
玩微博的人并不多,但是好歹也消除了一点儿的影响。而贴吧上的关于这件事的帖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删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似乎这件事与程杍琼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关联性。
只是,人们讨论的只是事情的本身,并不关注主体是谁。现实是,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曾经有一个人夜间被摩托佬侵害了,而那个人似乎就是高一的学生分会主席。
每一个话题,都有保质期。一段时间后,随着新话题的诞生,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便渐渐冷却了。
很多事情看起来似乎暂告一段落,但往往只是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等待着未来某一天的瞬间爆发。
校运会很快就要来了,全校的学生都充满着期待。因为,校运会的前一天,是一年一度的游园会。
40。无关爱情(二推中,请收藏!)
游园会,是校庆期间三大活动之一,除此之外还有运动会和文艺汇演。校庆为期三天半,校运会的前一天下午是游园会时间,校运会的最后一天晚上是文艺汇演。游园会向来是学生参与度最高的活动。每一个班级都要准备一个小游戏,再由学生会挑选一部分出来,获选的班级将会在文明班评比中加分。
“游园会就要来了,我们班出一个什么游戏好呢?”班委会议上,甄娉向大家征求意见。郑玉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上学了,甄娉就暂代文娱委员一职。老师说,郑玉英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段时间都会请假。
“你画我猜?”
“吹蜡烛!”
“夹玻珠!”
“有没有一点新意?”听到大家说的都是一些早就在几百年前玩腻了的老游戏,甄娉没好气的吐槽道。
“你有吗?”向来开会都不太说话的何昕,突然开口说道,脸上尽是不屑。
自从那件事之后,何昕一直都没有给甄娉好脸色,有时候甚至会刻意挖苦她。甄娉听出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挑衅,但是她知道何昕只是为了帮程杍琼出一口气才会这样。虽然心里有时候会有点不爽,但另一方面她很羡慕何昕与程杍琼之间的友谊。甄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没有。”
程杍琼知道那件事里面,能责怪的并不是甄娉,而是黄萍。程杍琼实在想不懂,究竟什么时候跟黄萍结下了梁子,而且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会让她处处针对自己。所以好几次看到何昕这样对甄娉,程杍琼感到有点过意不去。她打圆场道:“我想到一个,赶小猪跑!就是用接力棒拨动实心球,往前跑,最快到达终点那个就是胜利者。”
“这只适合你们矮仔玩吧?”程嘉祺适时地插入一句。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强烈杀意,程嘉祺才想起这堆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不过一米六的人,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矮个子比较有优势。”
“程嘉祺!”几把声音同时大吼道。
“散会,散会……”程嘉祺一边说,一边拔腿就跑。
程杍琼静静地看着几个人追逐而去,一路打打闹闹的身影,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转头,入目的依旧是一脸高冷的何昕,程杍琼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道:“何昕,其实我不怪甄娉。你不需要为了我……针对她。”
“善良,有时候是对自己的残忍。伤害过自己的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绝对的不可原谅。”何昕说完,自个儿往课室方向走。
程杍琼听到何昕的话,呆立在原地。这样的何昕很陌生,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何昕,所以她才能做到对别人那么冷漠?
想什么呢?何昕还不就是为了自己。程杍琼赶紧追上何昕的脚步,高兴地挽上她的手臂回课室。
那天晚上之后,何昕再也没有刻意针对甄娉。至少在程杍琼看来,就是这样的。
体育课,林瑶瑶与何昕拿着冰激凌站在一边,看程杍琼和甄娉在踢毽子。坐在一边歇息的体育老师,对着程杍琼和甄娉两人说:“学校最近在组建一支啦啦队,去参加全省啦啦操的大赛。我看你们两个挺有活力的,周五过来参加初选吧。”
甄娉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半空中的彩色羽毛上,曲起的腿一下接一下地踢着毽子,没做半分思考就答道:“跳舞,这么女生的玩意不适合我。”
程杍琼听见甄娉的话,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她,结巴地问道:“你……你不是女孩子?”
甄娉依旧没有停下脚,正准备回答她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