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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郑玉英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听说那个何昕有个啦啦操的表演吧。”
“她也参加了啦啦操大赛啊？”
郑玉英满是鄙夷地嘀咕道：“对啊，她就是爱出风头，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她就经常参加这种曝光率高的活动。”
程杍琼摇了摇头，她以前总认为是自己勉强了何昕陪自己去参加啦啦队的选拔。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没有她，何昕也会参加这种她口中所不屑的活动。
看来提防着何昕，是一种很正确的选择。
校庆活动开始了。
程杍琼原本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课室看书，只是郑玉英在旁边唠唠叨叨的，她实在受不了，只好跟着出去到处逛逛。
熟悉的场景，容易触景生情。
一张张欢乐的笑脸与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同样的游戏，身边的人已经变了。
清澈的眸子深藏着无尽的哀伤，面无表情地旁观着外界的嬉戏。
郑玉英刚把班里组织的游戏活动券全部派发出去，回头看见一边的程杍琼沉着脸，她抱歉地皱着眉头问道：“橙子，你不开心吗？”
“不太喜欢热闹的环境。”这种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热闹。
“那我陪你去人少的地方走走？”
“恩。”
十二月的风穿过层层的衣服刺在皮肤上，有种透骨的痛。
大多数时候，程杍琼已经习惯了沉默。
郑玉英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橙子，为什么你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杍琼长呼了一口气，喷出的水雾飘散在空气中，“我在找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会在哪里。”
“谁？或许我可以让我爸爸帮你找？”
“他叫胡侨光。你听说过吗？”
见郑玉英摇摇头，她继续补充道：“他是刘纾的表哥。”
“刘纾？是刘家的大小姐吗？”
“你认识她？”
“我认识她，不过她不认识我。在罗城，基本上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听说过刘纾这个名字。”
程杍琼知道她说的圈子是指上流社会，或者是属于他们同一个层级的交际圈。
“程嘉祺说刘纾已经去了国外很多年了。”她没有办法到刘家打探刘纾的消息。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
“橙子你是怎么认识她表哥的？”
认识？现实中她还没有见过他呢。如果说是梦里，别人会信吗？
程杍琼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还没有认识。”
郑玉英挑挑眉，一脸八卦地戏谑道：“难道你是看了人家的照片，然后一见钟情？”
“小说看多了。”
程杍琼抛下一句话，抱着手臂往远处坐在石凳上的人走去。
记忆中那个身影瘦削的男生正架着画板，认真地描绘着萧条落寞的冬色。
郑玉英见程杍琼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别人画画，也闭上嘴，尽量不打扰他。
当最后一笔搁下时，程杍琼赞叹道：“余生学长的风景画画得真好。”
夏余生早就察觉到两人的存在，但她们没有打扰自己作画，他就完全地忽略了两人的存在。
只是听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勾着浅笑的女生，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他不认识她，只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相识多年的亲切？
“你是？”
第三章 初见的陌生人
他眼里的陌生与疑惑，让她再次醒悟到，唯独单单是她一个人的记忆没有被清零。
于他人来说，其实她只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
程杍琼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我叫程杍琼。”
夏余生想了想，在脑海里没有找到对应了这一号人物。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第二个梦里，她与夏余生的相识只是仅限于她送早餐给梁宇召时，闲聊过几句。而第一个梦里，夏余生是她为数不多的异性好友之一。只是他怀有一颗追求艺术的心，却得不到赏识与家人的支持，很早就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失去的好友，如今再次相见。程杍琼的内心有种压制不住的兴奋。
“你这幅画画得真好看。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笑意盈盈的铜铃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夏余生看看手里的画，又看看这张甜美的笑脸，微微颔首。
“等我上色之后，你过来高二八班找我拿吧。”
“恩恩，好。余生，你真是太好人了！”
郑玉英在站在一边，看着向来酷酷的程杍琼竟然在勾搭学长。而且，一下子就从“余生学长”变成了亲切的“余生”。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夏余生三两下就收拾好工具，临走前还补充道：“你后天就可以过来了。”
郑玉英看着身边的程杍琼盯着人家的背影久久都舍不得收回目光，忍不住揶揄道：“都走了，你看什么？”
“看帅哥。”
“原来橙子你喜欢这类型的男生啊。”
“不喜欢。”
“不喜欢，那你还看？”
“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都能看那么久。”
郑玉英只是自个儿地小声嘀咕，也没打算已经走远的程杍琼会回应自己。
无论郑玉英怎么说，程杍琼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她参加校运会。
深知自己体能不及格的郑玉英自然也不会主动去丢人现眼。
于是校运会开始，程杍琼只能无奈地跟着郑玉英做啦啦队。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旁观属于别人的精彩。
刘纾没有回来，那么说明花婆婆也不在罗城，那么胡侨光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林瑶瑶的家在羊城，或许以后去羊城能遇见她。那甄娉哪儿去了？
她的家不就是在这儿吗？
程杍琼始终想不通，其中有什么会让甄娉没有如期而至。
“玉玉，你以前也在罗城上初中的吗？”
郑玉萍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正在接力的姚维身上移动，“恩，对啊。从小到大都在罗城念书，特没劲儿了。我以后，一定要去外面的地方上大学！”
“那你认识一个叫甄娉的人吗？”印象中，甄娉也是土生土长的罗城人。
“甄娉？”郑玉英认真地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她是不是罗城公安厅厅长的女儿？”
甄爸爸的职位有这么高吗？以前她还真没有留意过。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上高中吗？”
“不知道耶。我又不是小灵通。你问问程嘉祺，他或许知道。他们初中好像同班来着。”
“好。”
程杍琼抛下郑玉英，就火急火燎地去找程嘉祺。
“程嘉祺，我想问你个问题。”
程嘉祺见她找得自己那么急，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急事，严肃地说道：“恩，你问吧。”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甄娉的人？”
“认识啊，她是我初中同学。不过她还真是个牛人，一年就学完了初中的知识，然后我们上初二的时候，就听说她学完了高中的知识准备高考。等我们来了高中，她就已经考上大学了。”
“那她去了什么大学？”
“我也不是很清楚。班上跟她保持联系的人并不多。不过听班主任说，她应该是上了军校吧。”
“哦。”
“你打听她干嘛？”她以前不是在园城上学的吗？为什么会知道刘纾和甄娉？
“没啊，很久以前巧合遇见过。来到华侨中学没有见到她，有些好奇而已。”
“小琼以前来过罗城？”
“恩。”
“那你有亲戚在罗城吗？”
程嘉祺有些忐忑地等待她的回答，只是他的念想落空了。
“没有。”
“哦。”
程嘉祺微微笑了笑，他原以为她或许是他们家的亲戚。现在她说，她没有罗城的亲戚，看来她只是恰好长得像自己的姑姑罢了。
虽然她现在的心智已经超越了现在的年龄，但程杍琼除了怕黑，还怕一个人独处。
纵使她很不愿意去拥挤的体育馆里观赏一场烦杂的文艺汇演，可她更不想一个人待在安静的课室或者漆黑的宿舍里。
坐在观众席上，既不用因为准备表演而紧张，也不用因为组织活动而奔走，反而能安心地看表演。
轮到何昕上场，程杍琼把目光毫不吝啬地投注在她的身上。
不得不承认，化了浓妆的何昕确实很美，一种妖艳的美。
如果她的心也跟她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