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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啊。我拿给你。”何昕在柜子里拿出两本画册和一本相册给程杍琼。
画册里都是一些素描和彩绘，相册上的照片则是何昕把自己画过的板报和一些油画拍下来。程杍琼一页一页地翻着，一张照片从相册中掉下来。程杍琼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这是一张合照。照片上，姚维捧起一个奖杯，身边的队友高兴地裂开了笑脸。
“这是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篮球代表队参加省初中生篮球赛取得冠军时的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夹到这里来了。”何昕探过头，看着程杍琼手上拿着的照片，解释道。
“男神学长竟然也在里面！”程杍琼指着照片中一个突兀的身影，惊喜地说道。
“哦？”何昕凑过头，仔细看看，确实是呢。脑袋苦苦思索，终于记起这个人，“我知道了，他比我们高一届。那时候，他是校队的队长。以前，看姚维训练的时候，我见过他，说过几句话来着。只是，太久没见，忘了。”
“真有缘。为什么我那时候不去罗城中学念初中！”程杍琼一阵懊悔。
“哈哈，你就后悔吧！美色误事，懂不？”
“是的，何夫子教训的是。”程杍琼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找了个光线好的位置拍下照片，“拍回去慢慢看。”
何昕摇摇头，说道：“没救了。”
“何昕，下来吃饭了。”楼下，何妈妈大声地呼叫两人下来吃饭。
“来了。”两人放好画册，快步地从二楼跑下来。
“叔叔，弟弟，妹妹。”程杍琼下楼看见餐桌上已经坐着何爸爸，还有何昕的弟弟妹妹。
“你们快洗手吃饭吧。”何爸爸微笑着说道。
“嗯嗯，好。”
程杍琼从来没有试过跟那么多人坐在家里吃饭，很久很久，没有跟家人坐在一起。
“小琼，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生意。不过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旅游，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他们还真是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家里。”
“恩，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放心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
何爸爸跟何妈妈热情地招待了程杍琼。在何家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后，程杍琼和众人道别。何昕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就叫何爸爸载程杍琼回家。于是，何爸爸开着商务车，载着何家五口子和程杍琼，回园城。
公交车总是兜兜转转才到达目的地，而专车则会为自己找一条直接而快捷的道路。只是，人生很多时候都像是坐上了公交车，总是绕过很多的路，兜过很多的圈子，才知道自己的初衷不过是如此。然而，在终点的人，却在漫长的等待中攒够了失望，转身离开。
黑色的车子穿梭在夜色中，很快来到了园城。车停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何爸爸转过头，大笑地邀请道：“小琼，等你父母回来了，记得告诉何昕。到时候，我们来你家拜访。”
“恩，好。”程杍琼笑笑，下了车，站在车门跟他们道别，“再见，麻烦叔叔了。”
他们看着何昕进屋，亮起屋内的灯光，才开车离开。
“妈妈，真的不会有纯粹的友谊吗？”
26。纯粹的友谊
回来的路上，何爸爸一直强调自己平日要跟小琼打好关系，把她家的情况了解清楚。坐在房间里，那栋独立的白色别墅，还有爸爸的话一直缭绕在自己的脑海里。何昕心情复杂地走进妈妈的卧室，跟她聊会儿天。
何妈妈大概也知道何昕进来的目的。刚才在车上，何爸爸的态度转换得那么快，谁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何妈妈涂好指甲油，吹了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之间或许有，只是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所有的友谊都是以利益为前提。你别怪你爸爸，要知道这是生意人的本性。”这也是人的本性。
“没有友谊是永恒的吗？”何昕仍不死心地问道。她知道爸爸做生意非常有本事，而自己一直也以他为榜样。只是从小到大，她还没有遇到多少个条件比她优越的人，所以她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哪一个人。即使她一直冰冷冷地对着别人，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亲近她。从天真的程杍琼身上，她看不到任何的刻意讨好与迎合。跟程杍琼交朋友，能让她感觉到无拘无束、毫无防备。
只是为什么看见平时一直表现得普普通通的小琼住在那么高档的别墅里，心里竟然会产生了一点点的不悦？似乎有什么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原来她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还好吗？
“永恒？呵呵，没有什么感情是永远不变的。只要两个人之间，其中一个人的内心有了企图，感情也就随之变质了。友情，爱情，亲情，都是一样。”何妈妈放好指甲油，转过身子，看着何昕，语重心长地说道，“何昕，只有处于同一水平的人，才有共同的语言。当然，我们也要想尽方法往更高的位置走，遇上更高水平的人。至于仰望我们的人，没必要理会。”
“好。我明白了。”何昕点点头，与妈妈道过晚安，回房间。拿起床上的手机，看见有一条新的信息：昕昕baby，到家了吗？
思绪像是飘向了千年，内心苦苦做了一番斗争，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坚守最后一份真情。何昕一字一字地输入手机：恩，到了，晚安。
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胸前，张开双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放好，何昕自言自语道：“最后一个，永远的朋友。”
洗漱完，程杍琼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手机铃声响，知道是何昕的信息，拿起看了看，回复了一句：晚安。手机屏幕上显示10点30分，时间还早。打开QQ，点击那个一直亮着的头像，一个微笑着的太阳。
“Bridge，我今天出去玩了。”
“终于不做万年宅了么。”
“嗯，去同桌家里，她家人很热情。”
“玩得累吗？”
“有点。但是，今天，很开心。”
“下次多点出去走走吧。”
“嗯。我睡了。”
“安。”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留下一盏暗黄的小夜灯。拉起被子蒙着头，入睡。
夜很安静，床上的人发出均匀而平缓的呼吸，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27。梦
初一，程杍琼带着两位朋友回家，刚进门就大喊：“妈妈，我回来了。”
“恩，桌子上有些饼干，饿了吃点。妈妈还在做饭。”厨房里传来温柔的声音。
“妈妈，我带了朋友回来哦，多做点菜。”程杍琼走进厨房，搂着妈妈的手臂说道。
“朋友？妈妈拿些饮料给你的小朋友喝。”妈妈高兴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汁和一些水果，拿到客厅，招呼道，“来来来，喝果汁。你们先坐坐，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梁荣娣和莫雪笑着接过饮料。
吃过饭，程杍琼送了两位朋友回家后，看见一直非常兴奋的妈妈站在门口等着她。
“妈妈。”不就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要不要激动成这个样子。
“小琼，长大了，会自己交朋友了。”妈妈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心里万分慷慨。小琼上小学之后，因为生活在单亲家庭，感到很自卑，不敢跟别人交朋友。
“我一直都会啊，只是别人不跟我玩而已。”程杍琼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可是听在妈妈的心里，却痛如刀割。小琼的遭受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可是她不后悔。
程杍琼和朋友在游戏厅玩着跳舞机，程杍琼接到妈妈的电话：“小琼，晚上不要那么晚回来。”
“知道了，老是催催催！”程杍琼不耐烦地挂掉电话，跟莫雪一起去网吧。办公室里，老师和妈妈坐在椅子上，讨论着程杍琼叫校外人员进校与同学打架的问题。
回家的路上，妈妈说道：“小琼，有些朋友只能叫损友。不要跟他们玩那么多，好吗？”
程杍琼委屈地说道：“不是我叫他来打架的，是他们自己来的，不关我事。”
简陋的出租屋中，一个女孩被捆住了手脚，蒙上了眼睛，坐在墙角中。
“那妞家里真的很有钱吗？”手臂上有一条刀疤的男子问坐在一边啃瓜子的莫雪。
“住别墅的，你说呢？”莫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
“还是小雪聪明。”刀疤男搂过莫雪，亲了一口。房间里的两个男生，互相对望了一眼，识趣地走出房间。直到房间里不再传出暧昧的叫声，两人才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