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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当正妻，就找个家底殷实的务实人嫁了，这辈子也算是平安喜乐过一生；若贪图富贵，便应了那尚书家的公子，就算一朝为妾，凭夏妩的样貌，哪个男人不捧着？
可是她偏偏看上了沈清远。
风言风语的人不少，大多是那些眼红的汉子和碎嘴的婆娘，还有一些偷偷爱慕沈清远的小丫头。
这样的言论对女子的伤害自然是最大的，男人顶多落得个风流的名头，吃亏的总归是姑娘。
直到几天前沈家公子说要请她们去喝喜酒，这谣言才不攻自破。
但还是有人说，那沈家公子幸而生得一副好皮相，将那开点心铺子的夏妩迷得五迷三道的。
但是如今这光景，王家娘子觉得应该是要反过来了。
虽说她来了就那么一小会儿，但她倒是没看出这夏姑娘对那沈公子有多深情，倒是那沈公子看夏姑娘的眼神里分明满是情意。
想罢，王家娘子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不过她倒是挺高兴这两人在一起的，光看着就是一对璧人。
那沈公子只是担心这姑娘紧张，要她来陪一陪。不过王家娘子想得要深一些，那姑娘和沈公子都没个长辈，这洞房的事儿想来也没个教的。
所以她还特意带了一本那种书，万一两个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都不会，那多扫兴？
*****
成亲的那天很快就要来了。
宾客来的很多，大厅里坐了几桌人。
跟夏妩一样，沈清远也是孤身一人，无长辈，所以省下了不少环节。
而且夏妩根本就没回去，直接在沈家穿的嫁衣。连花轿和迎亲都省下了。
*****
请来的两个喜娘正在给夏妩开脸。
夏妩微微皱着眉，忍住疼痛，她皮肤本来就白，如今更是透着红色，多増几分艳丽。
其中一个喜娘夸道：“我这也见过不少新娘子了，像姑娘这般好颜色的倒是头一回见。”
说罢，就要给夏妩上妆，那喜娘还未动手，就听见窗外有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然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能进来吗？”
喜娘还没来得及拒绝，夏妩就开口了，“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清远进了来。
他一身红袍，只是周身气质却越发温润如玉，头发被一枚玉冠高高束起，他给了两个喜娘一人一个红包，轻笑道：“新娘子的妆便让我来画吧。”
“二位辛苦了，外面的酒席已开始了，给两位留了位置，您二位也去吧。”
两个喜娘对视一眼，便点点头，走了，虽然这样不合礼仪，但是这场亲事不合礼仪的事情多得是了，再多一件也没什么关系。
*****
室内只留了沈清远跟夏妩两个人，还有一地烛光，外面天色微微带了暮色。
夏妩歪头看向他，“外面怎么开始吃酒席了？不拜天地了吗？”
沈清远一步步走进，站在她身后，替她理了理头发，然后温声道，“等人都散了，我们再拜。”
夏妩突然觉得有点儿生气，“为什么？我难道见不得人吗？”，这可是她的婚礼，是她第一次结婚呢！就这么草率！！
沈清远倒也不着急，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别气，只是这仪式也凑不齐三个，有几个古板的老爷子介意，颇为难办。”
“而且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新娘。”
*****
夏妩莫名被这句话安抚了，倒也不气了，只是别扭道：“我还没画完妆呢。”
“我来画。”，沈清远的声音里含了清浅的笑意，带着少有的愉悦。
他弯下腰来，捻了捻梳妆台上的一盒白粉，“这粉不好，就不涂了吧？”，沈清远看向夏妩。
而且夏妩皮肤原本就白皙，涂了粉倒是不自然。
沈清远执起眉笔，凑上前去替夏妩描眉，他画得极其认真。
夏妩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画眉其实颇为暧昧。
夏妩微微侧头，她努力想忽略掉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
描完了眉，沈清远便要给夏妩画唇了，他打开一盒口脂，没用通常画唇用的抿子，而是用指尖沾了一点儿，然后抚上了夏妩的唇。
沈清远看着她的唇一点点儿被自己的指尖染上艳丽的红色，不由得眸色深了深。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在一起。
夏妩见沈清远半天没动，疑惑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清远仿佛被夏妩的动作惊醒过来，他低了头，将指尖那点儿红藏在袖子下，哑声道了一句：“我去外面看看，招呼一下，你现在这里，待会儿我给你拿点吃的来。”
*****
酒席很快就结束了，宾客正在慢慢散去，沈清远在外面送客。
夏妩一人在房间等得有些无聊，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凤冠，拿了起来，对着镜子自己戴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扶正，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扯唇笑了笑。
她晃晃头，那凤冠上的珠帘便也轻轻晃动，灯影流连间，流光溢彩的，配上那身红衣，妩媚得就像话本里勾引书生的妖精。
*****
宾客都已经走了，大概有人喝多了，还有人嘟嘟囔囔的嫌弃没有看到新娘子，笑沈清远太小气。
沈清远关上门，神情冷淡，他当初并不想办酒席的，他既然答应了要娶夏妩就不会食言，成亲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太多人掺和进来就不太好了。
沈清远能不计较外面对他的嘲讽，但是他不能忍受对夏妩的风言风语。
沈清远最近才知道夏妩被礼部尚书家的儿子看上的事情，他猜她该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他的。
他只要想一想夏妩那时会是怎样害怕，绝望。沈清远就觉得心疼。
她在这世上孤苦无依，无人可靠。
那他就是她以后的依靠。
她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那他就是她以后的兄长，家人，娘亲，父亲……
沈清远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那轮月，突然叹了口气，轻轻浅浅的。
第35章 风雨须归，
弯月如钩； 高高悬挂在中天； 或许是月色太过清润； 沈清远即使穿着一身红袍气质也温润的很，丝毫不显张扬。
沈清远关上院门后，要去新房了。窗纸上有夏妩朦朦胧胧的剪影，仿佛是在梳妆的样子，莫名让人心里一动。
他站在门前犹豫了半晌； 才推开房门。
房门半开； 夏妩背对着沈清远； 他只能看见夏妩散开的长发，披散在单薄的背上； 分外动人。
许是听到声音； 夏妩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沈清远来了，倒松了一口气； 然后颇有些可怜地看了他一眼； “清远； 你来帮我弄一下这凤冠。”
她自己本来想戴上来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戴上之后稍微动一动就掉，夏妩把凤冠递给沈清远，翘了翘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要帮我弄的好看一些。”
她微微抬头看着沈清远； 入目的是他清淡俊朗的眉眼，心下欢喜到不行。
沈清远接过那凤冠，不由得哑然失笑，然后仔仔细细替她戴上，他的手指灵活的很，发丝在他手中如同有了意识，乖乖地慢慢交错成一个繁复华丽的发髻。
把最后一缕发丝勾到她的耳后，沈清远拿起首饰匣子里与凤冠相配的两只点翠珍珠步摇给夏妩插上。
六尾的点翠凤冠，点翠的流苏晃动起来如水一般，夏妩对着那黄铜镜子看了半天，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转过身，把手伸给沈清远，“我们去拜天地……”
“哦，对了，我的盖头呢？”，夏妩一双眼睛看向沈清远，清凌凌的，她眼睛好看，眼尾微微飞翘，随时都好似在勾引一般。
“我去取。”，沈清远哑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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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系统倒是憋不住了，“你真的要跟沈清远成亲……还得洞房啊。”
“那是当然！”，夏妩果断道，她想了想沈清远的那张脸和那天从墙下跳下来后摸到的腹肌，“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安心啦。”夏妩觉得系统是在担心自己，“跟沈清远睡，是他吃亏。”
系统幽幽出声道：“这个我倒是不担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今天晚上就先与宿主你断开一下联系……”，系统颇为闷闷不乐。
“为什么？系统们又要开会吗？”，夏妩觉得她那系统还挺多活动的，人际关系还蛮丰富。
“那个什么，我还未成年呢。”，系统最后扭扭捏捏道，“我还小呢，怎么可以看那种限制级的事情！！”
丢下这句话，系统就离开了。
夏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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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远取来了盖头，给夏妩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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