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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哲安以为陆鸣没看见,其实他早在安瑜从位置上站起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抬头,陆鸣对着方禹敖责怪地说:“你别总惯着他。”
方禹敖擦着鼓棒没有抬头,他笑了笑,“一块巧克力罢了,高纯度的不胖。”
21、ch。21 恐惧 。。。
引擎声嗡聋作响; 空气有些冷冽,在狭小的连转身都有些困难的机上厕所里读小说的,除了她大概也没别人了。
关上门,落锁,背靠在门上; 安瑜连忙翻开小说。
【在那之后过了四年,他; 终于回国了——】空白的书页上只写了这么一段文字,安瑜瞧着; 脑子里忽觉钝痛——
这些字……之前并没有。
她‘以前’看了很多次; 都看不见‘那之后’的内容……
将书往前翻; 最后的一段黑字是【关老爷子知道了他做的那些好事,一气之下将他送出国。被压着走的关城用尽全力挣扎; 最后甚至流下泪。他得和雪儿解释清楚; 他不能这样就离开!可惜关老爷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命人将他打晕送上飞机……】
读着这段最后的黑字; 在安瑜的脑海内浮现自己坐着南赫的车赶往机场的画面。说也奇怪,这段四年前的记忆竟然比昨天演唱会上他们做了些什么还要来的鲜明……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安瑜开始回想今天早上、昨天、至于这一周来她做了些什么; 当她想着昨天的午餐是什么时; 脑海浮现一碗生菜沙拉和罗宋汤;当她回想巡演这几天他们住的酒店时; 脑海里陆续晃过两三家不同的酒店。
大至房间布置; 小至地毯、茶几上小桌巾的图样,甚至是花瓶里插的花,她全都记得; 而且记的清楚无比——但她并不是会注意这种小细节的人。
这些记忆过于清晰,详细到有些枝微末节了——
仿佛就像是植入脑内的资料一样。
脚下忽然一软,安瑜扶着门把才勉强站立,一想到脑子里的记忆是被‘弄进去’的,她又忍不住噁心,对着狭窄的洗手台好一阵呕,刚才喝下的牛奶混着胃液涌上,又酸又热。
心脏跳得飞快却不是因为喜悦,而是一种仿佛|被|操控着的恐惧。
安瑜吐了很久,原先她的胃里就没什么东西,到后面连酸水也吐不出来了,只剩下干呕。
她能听见外面传来的敲门声、询问声,但不管外面的人说什么她都没有开门。
全神灌注谱曲的陆鸣告一段落时,听见了其他乘客和空服员的对话,说是有人长时间占用厕所要他们赶紧处理。往安瑜的位置上一看,才发现他还没有回来。
“瑜?你还好吗?如果你没事的话回答我。”陆鸣一边敲着门一边问空服员这扇门是否能从外面打开,空服员说为了因应紧急情况他们有钥匙,但是恐怕侵犯乘客的隐私……当陆鸣和空服员讨论着下面怎么处理时,隔着门传来安瑜闷闷的声音。
“我……抱歉,我肚子疼……”
听见安瑜的声音陆鸣松了一口气,要是他再没回应就算用强硬的方式他也会把门打开;就算打开门后安瑜可能会生气,但比起什么都没做结果让他出了事,他宁愿被他讨厌个几天,三餐吃盒饭。
“还好吗?要不要吃点药?”陆鸣接着又问道,“要是你不舒服的话让医生看看,机上乘客里有医生……”陆鸣说,刚才他已经向空服员确认过。
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里头的动静,陆鸣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里头传来:“不用了……”紧接着是一阵水声。“我没事了,等一下就回去。”他听见安瑜说。
知道里头的人没事后空服员就离开了,陆鸣听见安瑜那么说后也随即离开。
安瑜掬了把水漱口,冲去嘴里的酸味,紧接着又洗了把脸,把眼角的泪痕和鼻水给弄了干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到了四年后,但眼下她就算再慌张也没啥用,不如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办。
多亏有这四年的记忆她才没成了张白纸,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过来了,不出一天的时间绝对会被其他人察觉有猫腻,那时候才真的麻烦。
整理好心态,她又一次翻开小说。
在她的‘印象’里,这四年间小说的内容一直都停留在关城被送出国那里,今天早上看的时候后面还是空白的,这行字……
【在那之后过了四年,他,终于回国了——】
指尖在灰白的字面上掠过,安瑜的眼里露出一抹深思。
此时,门上再度传来敲门声:叩!叩!
想着可能是陆鸣,安瑜赶紧将书收起,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确定看不出什么异样后打开门。
出了厕所,她看见门侧边站着一个男人,并不是陆鸣。
但是——
安瑜在男人的脸上停顿了约莫两秒钟,随即撇过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往头等舱的方向走去。
背向男人,安瑜维持脚步的平稳,但牙却是紧紧咬着的,如果不这么做刚才她差点喊出声。
虽然发型、身高、给人的感觉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不会错的……
那个人是关城!
想着怀里书上的内容,安瑜觉得她好像抓住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直接从四年前跑到四年后的现在的原因!
安瑜认出了关城,但她恐怕没料到关城也认出了他是谁。
当门一开,那张魂牵梦萦,几乎每个日夜都能梦见的脸,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安瑜。
关城在心里说道。
刚才他看见自己了吧,是没认出来,还是看见了却想装作不知道?
关城回到位置上后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他现在的心情老实说有些微妙。
四年前被老爷子送出国后他因为放不下雪儿曾经多次想偷偷回国,但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坐船、飞机、跳伞……老爷子就是能让他踏不上华国的土地。试了四五次都失败后,他收到了老爷子的最后通牒:要是你在想着回国,就不要怪我对那个姓姚的女孩儿不客气。
于是他死了这条心。
和雪儿以那样的形式告别,他自责、担心、害怕,怕她就这样误会他,担心她会有别的男人,自责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和朋友打下那样的赌约……明明心里、脑子里想的装的都是姚雪儿,但在他梦里出现的人却不是她。
——“我喜欢你啊,你一定不知道对不对?”
眼眶红了一片,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滑落,那人脸上的笑容美虽美矣,但却疯狂。
22、ch。22 get 。。。
关上阅读灯; 将椅背对着其他人,安瑜静静地坐着仿佛又一次进入睡眠。
然而虽然她闭着眼睛,实际上大脑却是以一种考试般的急速模式运转着,为了将线索串起绞尽脑汁。
直到今天的黑字之前,书上最后的内容一直停留在四年前关城出国那里; 也是她最后读到的地方。今天关城出现了,空白的小说里浮现文字; 她从四年前直接空降到这里——
如果上面只有某两项相撞,还能说是巧合;但三个条件同时满足; 说是偶然——她绝对不信!
让她直接从四年前到了这里的原因; 肯定和关城回国脱不了干系……
难道; 是因为男女主分开后那一大段时间作者没写,所以她才会直接穿到四年后?言情小说原本就是描写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要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没有互动机会; 就没有写的价值——
九成,她对这个假设有九成把握。
虽然现在知道了原因; 但以后怎么行动还是个未知数啊。
穿进书前,她断章的地方就是关城回国这里; 关于之后的剧情走向她完全没个头绪……盖着毯子; 安瑜悄悄拿出书看了一眼; 可惜除了关城回国那行字在无其他。
***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终于降落华国机场,唯恐剧情产生变化,安瑜在那次后为了避免和关城打照面一直憋着; 才刚下飞机立刻冲进厕所。
总算解放完毕,安瑜松了口气。从个人间走出,她抹了肥皂洗手。
余光瞥见一旁站了个男人,安瑜心想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下了飞机就找厕所……
等等,她怎么觉得那男人好像有些眼熟?
安瑜作梦也难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撞见关城!
下了飞机后注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