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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毅轻手轻脚的推开木大门,为了不吵着何雨特意用力把木门抬高,这样木门就不会在划过地面时发出“吱吱吱”的响声。
何雨听着外头偷偷摸摸的声音,随手拿起了一根木棍,躲在堂屋门旁边的墙壁后头,紧紧地握着,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颤开了。
门一开,何雨就用尽所有力气把棍子挥向来人的头部,何毅没料到一开门就有一根棍子朝他袭来。赶紧侧开身子,用手臂抓紧了,道:“小雨,是我,你哥回来了!”
何雨听见她哥的声音,赶紧把棍子扔了,扑向何毅,兄妹俩抱着,何毅哄了好一会,何雨才止住了哭声。
何毅心中自责,大晚上的放妹妹一个人在家,实在是不应该。哄着何雨去房间休息后,何毅才收拾收拾自己,回到了屋里,躺在破旧的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何毅难得的没有立马睡过去。
背着柳眉画时,背上、大腿上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何毅摩挲着自己粗糙的手掌,回忆着那一丝温热的触感,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
翌日早上,何毅在生物钟影响下,准时醒来,可脑中还是一片混沌。昨晚也不知道咋了,乱七八糟的片段反反复复在脑中绕圈圈。一会舒爽一会难熬的,整个人都快炸开了。
不过再不舒坦也不能耽误了干农活,何毅换了一身衣裳,用凉水冲了冲脸就直奔地头。年轻的小伙子,龙精虎猛的,即使前一天再累,休息一晚体力也会恢复大半。
***
柳家这头,柳眉画过得可舒服多了,她妈生怕她乱动,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下床。柳眉画迷迷糊糊地听着,等她妈走了,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再次清醒时,外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舒适极了。
柳眉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好一会儿,才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小缝。
柳眉画懒腰一伸,被子一掀,终于坐了起来。外头阳光明媚,柳眉画抬起右臂,微微挡着光线,等逐渐适应后,才看见了院外的场景。
透过暗色的窗子,小院里的菜地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又红又大的西红柿挂在碧绿色的叶子间,豆角已经长高了,缠绕在黄瓜枝条上。而那长势喜人的黄瓜蔓子上,嫩黄色的小花在微风吹拂下,时隐时现,黄瓜的清香似乎也随着微风传到了屋里,院里的枣树也随风起舞。整个农家小院,除了人走的泥土小路,竟是一派生机。
柳眉画感觉整个人都舒畅极了,恨不得身上的伤立刻好了,赶紧跑去院子里待着。
枝叶茂密的树下,一把藤椅,一个小桌子,桌上摆着瓜果清茶,人躺在摇椅上,闭着双眼,人随椅动,清风拂来,吹动发丝,好不惬意。
只要一想到这个场面,柳眉画感觉身上伤口的疼痛都缓解不少。她恍然间觉得,此刻的人生目标是如此诗意又简单,却又难以实现。
肚子咕咕的叫声打破了柳眉画的美梦,她只好随便理了理头发,扎起来,拖着病腿,去院里洗漱。洗完后去了灶房,睡梦中柳母好像说了,早饭已经做好,给她在锅里温着。
地里,赵珍珍幸灾乐祸的,柳眉画和“坏分子”何毅孤男寡女在林子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他俩是私会还是偶遇呢?咋就那么巧,正好都那个时间去,还更巧的救了柳眉画。
这样的女人,郑大哥肯定不会对她有好感的。谁家敢要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子?可怎么才能让郑大哥喜欢上自己呢?赵珍珍自己一个人一会面露笑容,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周围人都忙着干自己的活,没空理她,也就不知道赵珍珍阴暗的想法。
不过昨晚的事大伙都知道前因后果,也没谁会多想,毕竟那林子深着呢,一不小心走岔了也是有的,何毅正好赶上了随手搭一把,谁也不能说啥,这可是助人为乐的事,组织上是鼓励的。而且柳眉画那样一个俊俏的姑娘家,怎么可能喜欢上何毅那个又是糙汉子又是坏分子的农民呢,人家志向也许远着呢,嫁个城里人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每个人都是脑补帝。赵珍珍暗戳戳地想着怎么征服郑军的同时,郑军也听到了流言。昨天他去了镇上的亲戚家,今早才回来,所以刚听到这个事。郑军也没想着柳眉画会因为这事就喜欢上何毅,但也敲响了警钟,柳眉画出落的亭亭玉立的,这样的人配他更好,得赶紧让柳眉画看到他这样的谦谦君子。可不能被村里其他人暗戳戳勾走了。
话说,之前柳眉画对他很是殷勤,这段时间怎么就不见了呢?他本来还想先维持自己为人师表的好形象,等柳眉画追求他,再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下,可得赶紧行动了。
第六章
自穿越以来,这是柳眉画第二次独自一人待在家里,每天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也不能出去走走,简直无聊到爆。
这天依旧是睡了吃,吃了睡的养猪式生活。午后,柳眉画躺在她屋里那张略微有点摇晃的床上。看着已经仰望了千百遍的屋顶,有点烦躁。
虽说不用在烈日照射下去地里干活,可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更郁闷,家人都有自己的事,各忙各的,回来累的一躺下就睡着了。
可能那些为了生活每天在外面四处奔波的人会说,他们巴不得什么都不用干,天天躺在家里睡大觉。可真让他们闲着,也会不适应的。人总是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一旦有了,也就不值钱了。
柳眉画也曾独自待过,可那是有手机相伴的前提下。如今,除了自己,竟连个对话的人也没有。自言自语吧,又有点奇怪。何况,也没什么想说的。
在这种极度无聊的情况下,她听见了隔壁的吵闹声,听了一段时间,外头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透过窗子更清晰地传到了柳眉画耳中。
“啊,别打了,别打了,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妇人苍老又尖细的声音求救着,如同走到了末路。
男子骂骂咧咧地叫着:“臭婆娘,喊什么喊,赶紧把钱给老子拿出来。”随着男子口无遮拦的咒骂,还能听见凌乱移动的沉重脚步声。
妇人声嘶力竭地哭着,感觉整个人已经崩溃了。男子还没有停手,小孩的哭泣声伴随着哀求声传来,请求父亲放过母亲,可是没有用,男子丧失理智般殴打着妇人和孩子,那杂乱的呼救声,咒骂声和殴打在**上的沉闷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发指。
农村大部分的人家都没有墙,就算是有的也是比较低矮的。两家离得近,且柳家的窗子时常开着。隔壁的争吵声,打骂声越来越激烈。柳眉画想出去看看,只要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一想到隔壁还有一个小孩子和妇人受挨打,她的心脏就开始急剧颤动。
以前也是这样,不管是宿舍还是家里,只要有不经意间的尖叫声,打骂声传来,她的心脏就止不住跳动。也不知道是胆小还是怎么了,柳眉画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年轻人,可心在某些方面已经老了。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刚走出自己屋门,柳母就看见了,急忙走到柳眉画身边,强硬地扶着让她进屋,边走还边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不知道自己的伤不能乱跑啊,赶紧回屋躺着,我出去看看。”
把柳眉画扶上床后,又迈着急切的小步子往隔壁走去,走远了还能听见柳母恨铁不成钢的嘀咕声:“准是那酒鬼又打他婆娘了,也不知道钱小菊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柳大山那个畜牲。唉,造孽啊,可怜柳河那孩子,小小年纪的,隔一段日子身上旧伤未好,新伤又添的。”
旁边的院里,左邻右舍都到了,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片,新长出的菜苗已经被踩到了泥土里,墙角的鸡窝里,两只花色的鸡在院子里乱窜,鸡粪臭烘烘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钱小菊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灰扑扑的,补丁连着补丁,柳河也是,衣服脏兮兮的,两只裤腿都不一样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忘护着母亲。柳大山对着钱小菊拳打脚踢,旁边的柳河也时不时的遭殃。
男人们赶紧拉着柳大山,好声好气地劝着:“大山,那可是你儿子和媳妇,打坏了你想打光棍还是想断子绝孙,赶紧别打了,好好过日子多好,别整天想着喝酒,省着点钱,看看柳河饿成啥样了!”
女的则护着钱小菊和柳河,即使这样,柳大山依旧挣扎着,骂着,踢腿舞胳膊的,恨不得做给全天下知道,炫耀自己的威风。拉着他的人是厌烦又无奈,不拉吧,看不下去柳大山这个只会打婆娘和孩子的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