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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天无绝人之路。
“后生，你们要租院子？”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嗬，吓到我了——”安琦扭过头，一个面目苍老、皮肤宛如老树皮粗糙的老妇人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看见他们扭头还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来。
“你们要乡试吧？是不是没有租到院子？”老妇人信心满满的说道。
她所猜的跟事实相符，陆凌野不动声色打量着诡异的老妇人，大大咧咧的安琦没有什么防备，陆凌野想要拉住他一时间也没有拉住，“对啊，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院子要租？”
“院子离这里不远，一进小院，一日只要一两。”老妇人浑浊眼中一抹精光闪过。
对安琦来说，价钱根本不是问题，他眼睛一亮，“价钱好说，快带我们去看看吧！”
陆凌野不动声色的扯扯他的袖子，没想到安琦没有察觉到，老妇人反倒观察到，对着陆凌野呵呵直笑。
他暗暗皱了皱眉。
时间出现的太诡异……
租金也没有涨很多……
还有那老妇人眼中的晦暗……
陆凌野隐隐不安，他想要带安琦离开，却被安琦拖着去查看那所谓小院……
站在小院门口，陆凌野反而松了口气，果不其然，这老妇人果真是有问题！
一阵不甚明显的脂粉香气从院子里飘来……
陆凌野果断拉住欲要踏往小院的安琦。
安琦豪爽一笑，“哈哈，凌野，这小院位置这么好，咱们可算捡到宝了。”
老妇人也殷切无比，“咱们距离贡院只有一里地，租金也便宜，后生为何不进去？”
陆凌野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老妇人眼神躲闪，愣是的不敢跟他对视，他心里的猜测愈发清晰。
没有再跟老妇人扯东扯西，陆凌野狠狠瞪了老妇人一眼，拽着安琦就大步离开。
他面瘫着脸，一路上丝毫不理会安琦的喊叫，愣是把他拖了很远。
等他们离开后，老妇人眼神变了，不是伪装的那种慈和，而是精明狠辣，既然看破了，那她也不强求了。
白静的面子，也就到此为止吧。
☆、第272章 “小奶狗，太黏人（27）”
乡试与院试相比更为严格，不仅仅有中央派来的学政，甚至一高官官东汉巡抚也会亲自监考，当然，搜查也更为严苛。
陆凌野心有体会，糙汉子那双粗糙无比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那一瞬间他的汗毛炸起，忍着恶寒只能等着搜查的结束。
从门口验身的士兵模样清秀，看起来还是新手，陆凌野身子一抖，他也不太自然起来，搜查完陆凌野上半身，咳嗽一声，“咳咳，请脱掉裤子。”
晴天霹雳！
陆凌野面色难辨，“这个不太好吧？”
“磨蹭什么呢？前面的能不能快点？”前一个磨磨蹭蹭，后面等着进贡院的考生们早已不耐烦，有暴脾气的嘟囔起来。
既然不能反抗，就只好忍受了……
陆凌野扶额，自己未婚妻还没有欣赏过小爷的胴体，没想到竟然被个小兵看到！
于是，他果断脱了裤子，两条白腿露出来，小兵接着认认真真检查一番。
检查完是否身体夹带小抄，接下来就是检查食物的安全。
他放心的掀开竹篮，除必带的笔墨外，就只有乔姐给自己带的方便面和锅子、以及两个馕饼。
“这个，还有这个，不能带进贡院。”看见锅子，小兵变了脸色。
陆凌野委屈，他仔仔细细详细阅读考试规则，根本没有一条规则是关于禁止携带锅子和方便面的！
难道，难道是小兵想要中饱私囊？
隐约察觉到陆凌野的腹诽，小兵抽了抽嘴角，不屑道：“今年主考官的规定，骗你干甚？”
陆凌野一下子垮了脸，考试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便是自家未婚妻的美食，没有了它，他感觉前途灰败、人生无望。
于是，陆凌野提着只有两个馕饼和笔墨的竹篮，脚步沉重缓慢。
“陆凌野，保举人禀生陈亚斌。”
陆凌野有气无力，“学生在。”
他被人领着去找考棚，眼见着领路之人愈往里面走，他心里一咯噔，不详的预感愈发明显。
屋漏偏逢连夜雨。
果不其然，预感应验了。
他的考棚虽然距离茅厕还有一段距离，但依旧能闻到一股臭味，酸爽异常。
最倒霉的是，他被分到漏号，考棚顶一个非常明显的大洞让他苦笑，他也苦中作乐，说不定晴朗夜空还能夜视星象呢！
……
小雨淅淅沥沥，打在梧桐树叶上，打落了一树梨花，也让海棠花更为清美。
周萌趴在窗户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指调皮的伸出窗户，冰冰凉凉的雨滴落在指腹，她手指不由得一阵细微颤抖。
“也不知道阿凌考得怎么样了？”周萌脑袋趴在胳膊上，盈盈大眼睛瞧着雨滴，似乎怎么也下不完一般。
心里有一点点的担忧……
沈氏低头绣着秋天新服，手指灵巧，穿梭在针线间，不一会儿衣角便绣了一朵美丽海棠花，她头也不抬，“凌野受到上天眷顾呢，肯定考差不了。”
“万一呢……”
沈氏对陆凌野有谜一般的信心，“我相信凌野。”
而在百里之外……
陆凌野无奈的用油布兜住大洞，可惜油布太少，漏洞太大，雨滴斜飞，洒洒落落，甚至还有小雨点落在他试卷上，他无可奈何将试卷保护好，蹲在没有漏水的角落。
唉，看来这回考举人波折忒多……
雨滴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陆凌野的考棚里积的雨水漫过脚腕，已经无处下脚，他缩在角落也整整过了一夜。
考卷只写了一点默写，其他内容一片空白，看天色，雨还需要再下很久。
陆凌野心里哀叹，看来这次考试注定要折进去了……
而同样在贡院里的安琦考棚倒是完好，可惜他满脑子全都是话本与美食，他饶头抓耳，左写一点右答一点，拼拼凑凑的终于将试卷答得差不多。
唉，也不知道陆兄怎么样了？他托着腮，思绪飘飞。
“大人，您新规定不许考生带锅子，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副考官问端坐着的主考官测，粗黑的面孔有一些纠结。
毕竟这一条规则引发很多考生的不满，他也拿不出有力的解释，只能向提出这条新规的主考官询问。
主考官摸着打理得精细的长胡子，眼中精光乍现，“科举嘛，忍常人之不能忍，考试也要在朴素环境中进行，带个锅子像是什么话？”
其实，该主考官就是去年监考清平院试的考官，经历了一番被陆姓考生食物香味折磨的几天，他发誓，有他主考的科举考试一定会禁止考生再带着锅子入场。
于是，接连两天的阴雨和一天臭味，陆凌野忍着暴躁脾气，堪堪将试卷写完，最后策论实在没有时间再写，他想了想，大笔一挥，“国家大事小生不敢议论。”
最后出场时他脸色惨白，双腿无力。
人群拥挤，到处都是来接考生的家眷，他踮踮脚尖，试图从人群中找出那巧笑嫣然的俏姑娘。
“走了，陆兄，你在找什么？”安琦跑过来，一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陆凌野本惊喜扭头，可一听见安琦的声音，目光转瞬暗淡，“哦，是你啊。”
“怎么？你还想看见谁？”安琦挤眉弄眼。
陆凌野这才想起，他是在崇州，而他想念的人，依旧在百里之外的清平。
……
陈清意气风发，一从贡院出来，便有家仆迎过来，“姑爷，我们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了七年，最终还是让他等到了机会。
随着时间流逝，陈清愈来愈耐不住性子，再加上陈母时不时的劝说，他终究还是娶妻，清平当地有名的富户——李家，他的妻子便是当日的华裳姑娘李玲珑。
玲珑的舅父是京城礼部什么官，听说能弄到今年新出的考题，性子愈发急躁的陈清根本顾不得违法与否，他如今最大的执念便是考中举人。
果不其然，舅父买来的考题还是有用的，考卷中有几道题跟他曾经看过的明显一样。
今年举人，必有他陈清的大名！
☆、第273章 “小奶狗，太黏人（28）”
陆凌野与安琦安心在崇州呆了几天，与他一起逛遍了崇州的大街小巷。
“哎，凌野，这儿的凉糕好好吃。”安琦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积极的向陆凌野推荐。
陆凌野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环顾四周，他们现在站在崇州最为繁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