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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营门口守卫比前方都森严的多,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靠近。
叶挽放下箱子将手中的调令递给守营的将士,抱拳道:“云州新军叶挽,收调令而来,敢问马都尉可在?”
守营的将士仔细将她手中调令看过,又分出两人将他们的行李检查了一遍后,方才冷硬地点点头将他们带去了营中最大的都尉军帐。
帐中,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穿轻甲,相貌堂堂,一双浓眉大眼中却闪着精明的目光。他负手看着风尘仆仆的叶挽和周建,笑道:“你们来了,我倒是等了几日了。”
周建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叶挽,她不说话自己也不敢擅自开口,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座上那个看上去还算亲切的男子。
马悠也不多关注旁边的周建,灼灼的目光放在淡然大方的叶挽身上,眯起的眼睛里流过一丝沉思。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能让大将军身边的第一亲卫赤羽亲自来跟他说要把人放到他斥候营,想也知道赤羽做的事情就是大将军的意思。也不知这少年有什么本事能让大将军对她另眼相待。马悠面上不显,接过属下呈交上的叶挽的调任令放在桌上也不看,只笑道:“叶百户真是少年英才啊。”他也听说过叶挽带领几百残兵剿灭了近两千山匪的事,的确是有些本事。不过他斥候营哪个臭小子不是没本事的人?
叶挽垂眸轻声道:“都尉过奖了,叫卑职名字叶挽就可以。”再怎么说这马都尉也是从四品的一军都尉,叫叶挽一声叶百户实在是太过客气了。
他不咸不淡地问了叶挽几句话,类似家住云州哪里,羡州天气是否习惯等。叶挽皆是无关痛痒地一一回答了,这才听他说:“上头早有安排,我斥候营三千将士,三位千户,二十九位百户。你们两人便去第七小队,叶挽,第七小队的百人归你麾下。”马悠摸了摸下巴见试探不出叶挽的深浅,这才道,“你们舟车劳顿云州赶来一定累了,今日便随意在营中逛逛认认地方吧。我军营是三位千户一帐,五位百户一帐,十名士兵一帐,明日我会叫管理你们的应千户安排你们开始一同操练的。阿明,你带叶百户和周建去自己帐中收拾行李。”他扬声将门口一个守卫喊进来安排道。
叶挽和周建齐齐向马悠行了个礼,这才走出军帐抬起行李箱子跟着门口那位叫阿明的守卫往驻扎的士兵军帐处走去。
斥候营人数是整个主军最少的,却是最不可忽视的,能进斥候营的皆是普通步骑兵中的翘楚。静若无人的斥候营各自操练自己的,见都尉身边的小兵阿明带着两个扛着行李箱的年轻小子往士兵军帐处走去,不由纷纷投来好奇却不怎么善意的目光。
叶挽仿佛没有看见那些挑剔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一般,面色沉静地看着前方数百个搭建的十分结实整齐的军帐。
“到了,叶百户,这座帐子是您以后的军帐。”阿明指着前方一个帐子说道。“周建,你的帐子还在里面一些,走吧,我带你过去。”
叶挽示意周建放下箱子,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晚饭时间见。”
周建点点头,他被路过得一些守卫盯的有些不舒服,连忙告别了叶挽拿上自己的行李低着头往军帐深处走去。
那个装满了行李的大箱子虽然搬起来有些吃力,但是叶挽也不是不能一个人搬。她深吸了口气将箱子抬起抗到肩头便沉着脚步走进了那座干净的,比其他军帐略大一些的帐子。
斥候营二十九个百户,加上她便是三十个,五人一帐。一座帐子约十几平方,此时她的帐中空无一人,只有五张整洁的床铺紧挨着并排在帐子的一边,另一边是几个储物用的小柜子,正中间一张方桌上放着几本积了厚厚灰尘的书和一些一看就没有人碰的笔墨纸砚。平日操练都还来不及的众位士兵,又怎么会去看书写字呢。
叶挽将自己的行李找了个空柜子归置了一番,空荡的帐子让她心里也空落落的。往后就要在这军中居住了,与新军营不同,她在新军营时就有把握自己不会久留,而在这里,却让她有一种陌生的归属感。叶挽将自己的束胸带等物塞在柜子的最下方,深深吸了口气。
☆、第23章 麻烦吸引体质
叶挽将阿明之后送来的床褥在最边上的一张空榻上铺好,没有变态的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的样子。她瞥了瞥旁边几张床铺,一看就是大男人睡得凌乱床铺对比着她叠整齐的被褥简直称的她像个娘们儿……叶挽抽了抽嘴角把自己的被褥打乱,还是跟在新军营一样随意一点风险比较小。
等她全部收拾完毕换好小号的灰黑色百户军服,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中响起了操练结束的号角声。
叶挽也没有兴趣等自己的新室友回来,径直出了帐子随意拉了一个小兵问了伙房的位置便朝那边走去。
操练时斥候营的诸位人人都神情严肃专注,操练完毕了就没了那么多规矩。伙房外的饭堂内,三三两两的小兵围在一起讨论着今天操练时看到的两个面生的少年。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看到阿明哥把那个小子向百户帐子那带去了?”
“对啊,我当时就在那附近巡逻呢。我好像从来没在主军中看见过他,不知道是哪个营出来的?”
“主军二十万你还能人人都认识?你没见过的人多了!”
“不是不是,我这人过目不忘,只要我见过的就算我喊不出名字来我也会觉得眼熟。这那个……是真的完全眼生啊。”
“我听下午守营的弟兄说,那个人是从云州调过来的。”
“不是吧?云州这么远?特地调个百户来是啥意思?那个第七小队……”
“嘘!闭嘴,别在这儿讨论七队的事。你忘了上个百户是怎么……的么?”
叶挽走到饭堂外,惊人的耳力已经让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饭堂内纷纷的议论声。她面无表情地掀帘子走进去,齐刷刷的目光便朝她投了过来。
一个团体对新来的人总是会有排外情结的,这个叶挽能理解。更何况讨论她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恶意,叶挽也并不在意。她环顾着四周寻找周建的身影。这饭堂是个用木头和帆布搭建的大型帐篷,前后左右排了数千条木桌木凳,堂口几个伙夫打扮的士兵正架着大锅给排队的士兵们分发着晚饭。
叶挽也不急着去领晚饭,随意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拖着下巴目光悠然地看向门口方向。
看她一副在等人的样子,其他人也就没了兴趣继续盯着她看。他们都操练了一天,又累又饿,纷纷低头吃起自己的晚饭来。那议论声也从叶挽出现开始就没再出现过。
突然,只听“噌”的一声,叶挽只见眼前一寒,一把匕首瞬间贴着她的脸划过,插在了她面前的木桌上。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刀身竟然没入桌面一半,留了半截银光增增的刀面和刀柄在叶挽的眼前晃了晃。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踩在了那匕首旁、叶挽的眼前。
堂内数千个士兵从那人靠近叶挽开始就静的连嚼包子的声音都紧紧地捂在了嘴里,此时见叶挽竟然仍是先前托腮看门的姿势完全没有变化,不由都替她紧张起来。
“你就是七队新来的队长?”那军靴的主人声音不屑地在叶挽头顶出现。
叶挽稍稍往后移了些许,让匕首和自己的脸拉开距离,淡淡地抬头朝来人看去。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正目光不善地看着她,他身后还有几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同样气质不俗的年轻男人。
“你是?”叶挽抬了抬眼皮,声音清冷。
“我是应千户麾下第七小队的甄玉。”那人见叶挽一副平静冷淡的样子,不由眯了眯眼。
叶挽点点头:“哦。”
甄玉身后的一个青年恶声道:“你就哦一声是什么意思?”
“你又是谁?”叶挽挑了挑眉,把目光投向那个青年。
那人扬声道:“大爷叫段弘杨!”
叶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淡淡地移向他们俩身后的几个青年。似乎在等他们开口自报家门。段弘杨一拍桌子怒道:“我劝你最好还是跟马悠申请调职的好,这百户位置是我们玉哥的,还轮不到你来坐!”
他这话一出,叶挽就大概明白了这几个来找茬的人是什么意思。原来是看不惯自己是个外来的空降兵就要降到他们头上,特地来给她下马威的。她原先还以为是那个人为了让自己到这儿来做百户特地把之前的百户调走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能大庭广众之下直言喊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