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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周氏连忙拉住摇头，对顾家四口道：“春霞是个好媳妇，为了给老大攒念书的钱，天天点灯熬油绣帕子、打络子，眼睛都快熬坏了。好在老大天天念了书回来，还知道帮家里干活，还是个知冷知热的，也没让她的苦白受。”
“可是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还非得去念书，这不是胡闹吗！”周氏看向郑月娘和顾启南：“你们是他的大姐和姐夫，要不等下午他回来了，你们帮着劝劝？”
“这个年纪才开始念书，的确是不太合适了，”郑月娘皱着眉头：“不像小孩子脑袋瓜子好使，学什么都快。倒不如像老二那般学个正经手艺，踏实过日子。”
顾启南也觉得媳妇说的对，在古代要靠科举出人头地真的很难，倒不如多买几亩地做个乡绅，如此日子还悠哉些。
“可是姥姥，大舅舅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去学堂念书呢？”说着顾湘又看向自家爹娘：“老爹，娘亲，咱们先弄清楚原因再决定要不要劝大舅舅吧。”
“是呀三叔三婶，先弄清原因，也好想想怎么劝更容易些。”顾飞鸢小声道。
夫妻俩点点头，都看向周氏。
可周氏却忽然沉默了。
曹春霞眼泪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
顾家一家四口都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了！
“姥姥？”顾湘轻轻摇了摇周氏的手臂。
“这事……唉，说来话长。”周氏擦了擦眼睛，也开始掉眼泪。
顾启南轻声道：“那就从头说起，我们一家都好好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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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支持你
“先前我那大孙子小满还在的时候，非常懂事。全家人都喜欢他。前几年家里日子过得不错，有了些余钱，又觉得小满不错，就商量着把他送学堂去了。”
周氏口中的小满便是郑家大房郑如方和曹春霞那个夭折的儿子。
说着她顿了顿。
顾家四口听到提起小满，心里也不舒服。
好一会周氏才忍着心中的难受，继续道：“小满这孩子书读的不算拔尖，但也还不错，被教书先生夸了几回。我们全家都很高兴，想着他要是能考上个童声或者秀才，我们老郑家就是祖坟冒青烟了，也就知足了。”
周氏有些哽咽，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擤了擤鼻涕才继续道：“小满这孩子自己又懂事又努力，我们供他读书，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了些，但是心里都很高兴。他自己呢，只要读完书写完字，就帮着家里干活，从来没偷过懒。”
“后来这孩子生了病，看了大夫却总不好，不过一个月的功夫，竟然抛下我们去了……”周氏和曹春霞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外冒。
顾家一家四口心中也十分难受，虽然他们拢共也没见过小满几次，但血浓于水，小满是郑月娘的亲侄子，顾湘的亲表弟。
“大舅舅坚持要去学堂念书，是因为小满表弟？”顾湘皱着眉猜测。
周氏和曹春霞不约而同看了看顾湘，然后都点了点头。
“他病着的时候还想着读书的事，还说一定要好起来，要考上童生考上秀才给家里争光……”
原来小满夭折后，郑如方心中十分悲痛。
想起这唯一的儿子心中的愿望，郑如方才非要去读书。
他想考上个秀才，用这功名慰藉儿子的在天之灵，也让那些嘲笑郑家的、看不起郑家的人瞧瞧，郑家也是能考到功名的。
这原因一开始郑如方死活不说，后来周氏以死相逼说“你要是不给我个理由，除非我死了，你才能去学堂念书”，如此郑如方没办法才说出来的。
知道原因后，顾家一家人都沉默了。
周氏擦擦眼泪：“回头你们帮着劝劝吧，别让他在这么折腾了。这一家人为他念书，都得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何苦呢……”
郑月娘和顾启南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顾湘忍不住了。
“姥姥，我觉得也不用拦着大舅。你要是不让他读，他心里肯定难受。”父爱如山，顾湘觉得，为儿子去读书这事，能看出大舅对她那夭折的表弟感情很深。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既是事出有因，倒不用非得拦着了。”郑月娘温声劝道：“若非要阻拦，怕他把这事闷在心里，时间久了万一闷出病来就不好了。”
顾启南也帮着劝周氏：“虽说他这个年纪去读书是晚了些，但若要真有这么个信念在心里支撑，他肯定比别人更用功。说不定还真能考上个童生。”
一开始顾启南夫妻俩都觉得郑如方一把年起去读书有些胡闹，但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夭折的儿子才非要去的后，心中十分感慨，都决定支持郑如方。
☆、第367章 偷东西还组队
周氏的五官明显僵硬了片刻，心中十分难受。
若是家里不愁吃不愁喝，她这个当娘的又如何忍心拦着郑如方呢。
但如今家境颇为艰难，她也是不得已。
“岳母，如方上学堂的费用您就别愁了，这不还有我们吗。”顾启南笑道。
“不成，你们家才过几天好日子，不能让你们帮着筹钱。”周氏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顾湘想了想：“姥姥别急，以后大舅舅读书的费用我们家帮着出，不过那钱都是我们借给大舅舅的，什么时候大舅考上了秀才，什么时候再还也不迟。”
一份学费，顾湘还出得起。
郑家人虽然没钱，但是人品好，她愿意帮忙。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为了早夭的儿子，不顾众人耻笑跑到学堂去念书，为的是考个秀才慰藉儿子的在天之灵。别管郑如方最后到底能不能考得上，但这种行为值得帮助。
周氏和曹春霞都不愿让顾湘一家子帮着出学堂的费用，但顾湘用“借钱”的方式让她们都无法拒绝。
最终，这事只好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郑家吃了中午饭后，顾湘一家本想回家，但耐不住周氏热情相留。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了晚饭再走吧。你两个兄弟还有你侄子、二弟妹都还没见着呢。”周氏拉着闺女的手，舍不得让人走。
顾启南想了想，如今急着回家其实也没什么事，郑月娘又的确很久没见娘家人了，便点头应了下来。
周氏和曹春霞十分开心，忙里忙外要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饭出来。
三房一家子都跟着打下手，心情颇为轻松开心。
与此同时，有人见三房一上午都不在家，动起了歪脑筋。
郭二狗揣着手站在墙角，见三房大门紧锁，跟附近几个晒太阳的老头一打听，得知三房一大早去了郑家庄，忍不住一拍大腿：“太好了。”
而后郭二狗就转身往灵云镇一路小跑，将这消息告诉了李九。
“当真，那母老虎家里没人了？”李九十分兴奋。
“小的可不敢骗九哥，我还指望着您帮我把顾飞燕找回来呢。”
“好说好说，你再帮我办一件事，”李九笑着将郭二狗拉到身边：“你去郑家庄那儿盯着。”
“啊？”郭二狗一时之间没理解李九的意思，愣了愣。
李九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我去叫几个人，回头去他们家走一趟，这回就是拿不着银子也要把她家拆了，让她知道老子的厉害。你跑快点，去郑家庄盯着，一旦他们一家要回来了，就赶紧跑来告诉我！”
“一定要赶在母老虎回来之前告诉我！”李九强调：“办砸了，我可就不帮你找人了。”
“您放心！一定办好！”郭二狗说着就赶紧走了。
李九则连忙去叫了一群狐朋狗友准备去顾湘家里大干一场。
但是，好不容易顾湘一家子都不在家，这种时候想要去她家里捞点好处的绝不仅仅李九一人。
“去，把桌子搬来。”顾东明站在墙边对身后的顾家众人道：“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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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偷东西的撞上做贼的
“老大，一刀，你们爷俩动作快点，去搬几块石头来垫着。”
桌子椅子搬来之后，顾东明又对大房的父子俩吩咐道。
大房的顾启冬和顾一刀父子俩十分兴奋，连忙去搬石头垫桌子。
郭红梅转转眼珠子，思索一番，做出一份很紧张的样子走了过来。
“爹，这是干啥？”
顾东明撇了这个一向很聪明的大儿媳妇一眼：“还能干啥！明知故问！”
孙婆子在一旁揣着手讥笑道：“你要是害怕，你就一边去。”
说话间已经垫好了桌子，顾东明目测一番，足够高。
“启冬，一刀，你们爷俩抓紧时间上去。”顾东明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