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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还在他辗转承欢的柳燕悠此时正躺在昏迷不醒。
“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厉声咒骂,眼睛如刀一般射向柳雅兰,这府里如今是她管家,他要她解释清楚。
柳雅兰被他的冷厉目光吓得瑟缩了下,还是硬着头皮回话:“回王爷,妾身已经问过了,今天早上用早膳时玉妹妹还好好的,后来在树下躺了会儿,然后喝了厨房熬的参汤,没多会儿就突然肚子痛,妾身知道后立即请了大夫来看过了,大夫说这样子像是中了毒,可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毒,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妾身正想叫人去请王爷,没想到王爷就回来了。”
“中毒?”
皇甫云睿黑了脸,谁这么大胆,竟敢在他的府里下毒!他飞快地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走进来,来到床边儿,捏开柳燕悠的嘴,将一丸药她口中,扶她半起身,使巧劲让她将药吞下肚去。
柳雅兰瞅他一眼,低声说:“玉妹妹平日接触的也都是府里的人,想必毒是经吃食下的,不外是今天的早膳和后来的那碗参汤,妾身已经叫人将所有经手早膳和参汤的下人都逮了起来。”
“你做得对。”
皇甫云睿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再转头看了眼躺在了无生气的柳燕悠,说:“你们都出去。”
柳雅兰抿了下唇,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依然昏迷不醒的柳燕悠,带着人走了出去。
待人都走后,皇甫云睿沉声唤:“朝清。”
一个黑衣人应声出现,单腿跪在他面前。
皇甫云睿似是一点儿都不惊讶他的出现,沉声吩咐:“速速进宫,请卢太医来一趟,别惊动任何人。”
黑衣人点头,领命而去,房间里重又恢复清寂。
皇甫云睿坐在床边,看着柳燕悠苍白的脸,这女人之前已经中过一次毒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第二次。上一次,她是为了救他,可这一次哪?是谁这么容不下她,非要置她于死地?
他皱紧眉,他心里知道谁的嫌疑最大,可他回来后特意为这事儿进宫找过那人了,她还是不死心吗?究竟是多大的仇怨才让她就是不收手?非要烟儿死?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开始有些后悔接她回来,可她是他的女人,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让他想要得到她心的女人,他怎么也不能放手。
她一定不能死!在他们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的当口儿,在他已经快要看清楚她的心的时候,她怎么可以死,他不会让她死的。
“烟儿,不许死,听到吗?我不许你丢下我,你说过要我的心的,你还没得到我的心哪,不许就这么离开。”
他俯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哑声喊嚷。
从未有女人教他如何害怕失去,就连上一次她莫名失踪他都没有如此害怕,他没时间去了解如今的他为何变了,他只知道,此刻的他,不能失去她。
这段时间以来,他感受到了很多不一样面貌的她,那些活泼的、可爱的、羞涩的连同原本那个倔强不服输的她一齐拥进他的脑海,教一向做事认真的他竟然有了走神的新鲜经历,而且这种经历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扰得他无法安心做事,是以今天才会早早的出宫回来,没想到回来见到的却是面无生气的她。
“该死的,烟儿,给我醒来,快醒来。”
他无法忍受她这会没生气的样子,抓住她的肩,用力摇晃。这不该是她,她不管是与他对抗时,还是害羞时,都是那样生机勃勃的样子,他要那样的她回来。
“爷”,就在皇甫云睿快要失控之时,朝清再次出现。
他放下背上的人,单膝点地伏命。
“卢大医,快帮本王瞧瞧她。”
皇甫云睿跳下床,一把抓起还没完全回过神儿来的卢大医,将他拉到床前。
“哎哟,王爷您慢点儿,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这么拉扯。”
“快点儿。”
皇甫云睿可不管他的抱怨,出声催促。
卢太医接触到他冷肃的目光,缩了下头,认命的伸手搭脉。
他闭眼认真切脉了好一会儿,又换了只手搭过脉,再翻开柳燕悠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又捏开她的嘴巴看了看舌头,这才收手,转向皇甫云睿。
“怎么样?”
皇甫云睿急问。
“王爷应该已经喂她服下解毒丸了吧?只是她中了‘十日绝’,毒性非同小可,不过幸亏解毒丸暂时压致了毒性,她还能再多撑一些时候,老夫这就回去配解药,应该能来得及救她。”
“快送卢太医回去配药。”
皇甫云睿马上吩咐仍立在一旁的朝清,后者立时将卢太医背上身,从窗口一纵身,跳上房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视野之外。
“十日绝?”
皇甫云睿抓着她的手轻轻抚弄,眉心皱紧。这种毒他听过,可不是常见的毒药,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若真是府里的下人下的毒,怕事情并不单纯。
哼,不管是谁,敢伤他的女人,他必将那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解药是一日后送来的,服完药,柳燕悠却仍然迟迟未醒。
睿王府里明显阴云罩顶,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人们都看得出来,主子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在此时喧闹胡来,就连一向大胆的明小小都好像收敛了,乖乖的待在她的明月院里,没出来半步。
一直到十日后服了解药,柳燕悠才悠悠转醒。
她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睁开眼,还如在梦中。
“你醒了?”
有人伸手抚她的脸,她的眼睛有些对不起焦,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人的脸。
“我怎么了?”
她看着脸上冒出胡茬的他,伸手摸他的脸,真实的触感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
“你中毒了。”
皇甫云睿回答,声音粗哑,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打击一下子没能恢复过来似的。
“我中毒?”
柳燕悠努力回想,蓦得瞪大了眼,“我想起来了,我喝了汤,后来突然肚子痛,痛得我说不出话了,原来是中了毒,那现在哪,你又救了我?”
皇甫云睿将她的手紧握在手中,“是我救了你,烟儿,我救了你两次,你要不要以心相许?”
他一双眸紧锁着她,似乎怕一眨眼她又会睡着不醒似的。
“拿你的心来换吧。”
她调皮的眨眼,不想随便就将心许他,虽然她自己知道,睁开眼看到他憔悴的模样儿,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你这丫头。”
他无奈的笑,低头吻住那张倔强如昔的嘴。
第四十五章 心不由己(8)
柳燕悠毒一解,皇甫云睿才有功夫去审那些被关的下人。
结果只得到一条有用的信息:那天煮汤时,有一个眼生的丫头进过厨房,可如今在府里全都找过了,没人再见到那名丫头,而后门的护院说当日出事前,见到一名丫头从后门出去,说是为十夫人办事儿,后来却没见再回来。
皇甫云睿一得到这个消息,马上就将明小小唤了来当面质问。
明小小听后,直叫冤枉,可却有下人作证说,看到她与那名丫头在假山后面说话。
一切都指向明小小,皇甫云睿当即命人将明小小关了起来。
柳燕悠得知后却满是疑问,明小小和自己是不太对盘,但这么明显的线索指向,却让人感觉这一切似是有心人安排。可若不是她干的,到底是谁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她蹙眉,实在想不出,若说是因嫉成恨,那府里其它女人都有嫌疑,明小小也是其中之一,也脱不了干系。
可真是明小小干的?她直觉摇头,十夫人自她进入王府,是一直对她不假辞色,可越是这样外露的人,反而越不容易下暗手,至少,目前她与明小小是相同的,没理由就只因皇甫云睿在她这儿多留宿几晚,她就对自己下杀手,因为就算少了她,还有其它女人,难不成全杀了?明小小应该没那么蠢。
但目前,她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柳燕悠叹口气,真是没想到,自己才返回来,就遇到这种事儿,好像她根本就不该来到这具身体里,从她变成玉含烟起,这是她第几次差点儿死掉了?算上去,不到半年的时间,她竟然已经数次路经鬼门关了,还真是奇迹!
“在想什么?”
低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很快,一双大掌抚上她的肩,将她拉靠向一具温热厚实的躯体。
“我在想十夫人的事儿。”
柳燕悠没回头,轻轻的将头靠依在身后人身上。
“她?哼,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狠毒,竟敢伤你,本王绝不饶她!”
皇甫云睿冷哼,声音里带着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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