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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浅浅捂住她的口,“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休提。”
孙贵妃哽咽着点头。
何浅浅叹一声,又道,“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还是得在这里受委屈,无论如何想开些,虽然看不见,总还有个牵挂。”
“这个瑶儿知道,只要我的……能平安长大,我也就无怨了。”孙贵妃泪珠子扑棱棱往下掉,“原来总有那么个痴念,妄想能朝朝暮暮,做了娘便又不同,只要孩子好,我……又算什么呢?”
何浅浅给她掖掖被子,安抚道,“月子里哭是要落病的,不许再哭了。在外面虽然见不着,总比这里面朝不保夕,勾心斗角的强些。你若是要他们好,就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能再落人口实,否则这些功夫都是白做了。”
孙贵妃虽然点头,泪水却没有停得意思,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玉镯,翻来覆去的看。看在众人眼中都只道孙贵妃在伤心死去的孩子。
远在千里之外,一个活泼的男婴挥着胖胖的小拳头,藕节似的胳膊上带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
晚上没人时,何浅浅趴在朱瞻基的胸口提问,“你去哪里找的那个死孩子,那么新鲜,真是不错。”
新鲜这个用词让朱瞻基皱了皱眉头,“朕要办的,岂会有办不到的。”说完又瞪她一眼,“你这丫头假扮产婆,也不提前跟朕说一声,产房里兵荒马乱的,知不知道很危险?你可是有身孕的人。”
何浅浅嬉皮笑脸的扮个鬼脸,“我要提前说了你还能让我去么?我不去谁来监督陈太医干活?”
朱瞻基无奈的摇头,想起陈太医当日哭丧的脸,十分同情。
“陈太医遇到你真是不幸。”
“切,遇到他我才不幸。”何浅浅翻个白眼,“也不知韩拓怎么把孩子给襄王的。”
那小孩子软软的,她都不敢抱,韩拓还得抱着孩子躲过众人的耳目,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本来安排朱瞻墡提前出宫是为了避嫌,没提前跟孙贵妃打招呼,结果孙贵妃备受刺激,说生就生,打乱了大伙的阵脚,到了生产那天,孙贵妃全程都摆出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差点让何浅浅安排的这一出成为多余。幸好她混进了产房,幸好陈太医医术高明,否则那个死婴就派不上用场,朱瞻墡此刻就等着为一尸两命痛哭了。
“你这个多事的丫头。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朱瞻基搂过沾沾自喜的何浅浅,开始有些担忧,“你在别人身上试就罢了,朕可告诉你,你要敢给朕来这种偷梁换柱的把戏,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何浅浅打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两眼一闭会周公去了。
怀孕是一件累人的事,不多休息怎么行呢?
卷一 第一百一十章 孕妇的日子
何浅浅打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两眼一闭会周公去了。
怀孕是一件累人的事,不多休息怎么行呢?
经过孙贵妃一事后,太后对剩下的两个孕妇盯得更紧了,尤其是乾清宫,三不五时就下来视察一番,还要把陈太医带上三堂会审,从胎儿的情况到孕妇的情况问个遍。
皇宫里人丁不旺,硬是把想抱孙子的太后急出了几根白头发。吴嫔肚子里的月份大些,到八月底,太后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吴嫔怀的是男婴。太后大喜之下,为了增强嫔妃的责任心与荣誉感,也顾不上生完孩子才册封的规矩,吴嫔扶摇直上,成为仅次于贵妃的宁妃,太后还赏了栋大宅子——咸阳宫给吴嫔住。一时间咸阳宫里的阿猫阿狗都跟着鸡犬升天,仗着主子得宠,说话的气儿都比别人壮上三分。
这话是如意说的,见何浅浅不为所动,如意又凑上来,“论皇上的宠爱,她怎么比得上姐姐,同样怀着帝裔,凭什么就册封她一个?这么白白的被压过一个头去,真忍不下这口气。”
何浅浅趴在桌子上正犯困,被如意絮叨的头晕脑胀,赏了如意一个暴栗,“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做什么?有功夫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
如意扁扁嘴,抱着脑袋十分委屈。
屋里清静了,何浅浅趴在桌上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名利身外之物,有他的眷宠,有没有名分也无关紧要,一旦他不爱了,即便金贵如皇后也一样是秋天的落叶,等着被扫地出门。须知你面对的是天子,再高的位分只要他一句话,立刻就是天上地下。世人总是看不透,总想挣些资本在手里握着,证明在这个男人心里还有一席之地,才觉得踏实。
人心易变,爱的时候是真的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想用今天的承诺去套住未来,您当是炒期权炒期货呢?
朱瞻基没事的时候喜//。345wx。欢靠在她的肚子上听胎儿的心跳,心跳平和有力,象征着胎儿的健康。
“给朕生个儿子。”朱瞻基摸着她凸起的腹部,喃喃自语,“朕会教他怎么做一个好皇帝。”
这话像是某种承诺,何浅浅却很不识趣,“不要,你已经有儿子了。”
朱瞻基不悦的看着她,何浅浅毫不示弱的瞪他,“生儿子有什么好?我偏偏喜//。345wx。欢女儿。”
“朕喜//。345wx。欢儿子,你要给朕生个女儿,朕也喜//。345wx。欢。”朱瞻基一笑,笑容很暧昧,“不过你就得接着生,不管生多少个,总得给朕生个儿子出来。”
何浅浅脸皮不够厚,被他看得发热,“后面有很多备选,都很乐意为你效劳。”首推咸阳宫那位。
“不许把朕推给别人。”朱瞻基把她搂得紧了些,皱着眉打量她,“你是在为位分的事生气么?”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
“太后心急了些,等你生完孩子,朕会给你该有的位分。”
“又是母凭子贵。”何浅浅嗤之以鼻。
“傻子。”朱瞻基叹口气,把她抱进怀里,“你若是有了位分,就不能再天天呆在朕的身边,你这榆木脑袋,朕又怎么放心你去一个人出去。”
何浅浅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怀抱温暖舒适,何浅浅靠在他的胸口,伸手指戳了戳他衣服下的肌肉,“我才不在乎那劳什子位分,我一个人来去赤条条无牵无挂,要那些黄的白的也没有用,这里有我,我就什么都有,这里没有我,我就一无所有。”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能看开,说了这么多,不过也是想要他一句话,孰料朱瞻基只是叹了一句,
“傻丫头。”
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没有对何浅浅的问题直接作答,不过,他的行为是不是可以当做默认呢?
何浅浅跟着叹口气,把脸埋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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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月,何浅浅的肚子渐渐显山露水,5个月的身子,穿着略为宽松的衣服,并不显得臃肿。倒别有一番魅力,何浅浅成天活蹦乱跳,一点也没有孕妇的自觉,看得朱瞻基心惊肉跳,又不能再对她禁足,太后颁下旨来,上回子孙贵妃就是身体虚弱难产,剩下的两个孕妇务必多活动锻炼身体,何浅浅得了令,越发没了规矩,朱瞻基只好忙中偷闲看着她。
某日稍微忙了些,一个不留神,回来就看见何浅浅踩着凳子在翻他的书柜。
“你给我下来!”朱瞻基怒吼。
何浅浅一个哆嗦,凳子晃了晃,何浅浅忙扒住抽屉,呈树袋熊状,如意在下面捏着一把冷汗。“姐姐小心。”
何浅浅心想,你不说我也知道要小心。
凳子又晃了晃,朱瞻基一提气,飞身上去把她拎小鸡一样拎下来。
“你爬上去做什么?”
“找书,”何浅浅理直气壮地挥着手中庄子的逍遥游,“胎教很重要。”
“这么多奴才都干嘛使的?”朱瞻基如电的目光扫过如意,如意瑟缩得像风中的寒号鸟。
“他们都不识字。”何浅浅把书递给如意,“去把这些灰尘掸了。”
如意如蒙大赦,一溜烟的出了屋。
“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朱瞻基竖眉毛,何浅浅挺了挺肚子,“皇上这么凶,对婴儿的性格不利。”
朱瞻基顿时一点脾气也没有,把她放在榻上,“下次不许再胡来。”
何浅浅勉强点了点头。把脑袋靠在他腿上。
“若是摔了碰了,叫朕如何是好?”朱瞻基捏她的脸蛋。“真不叫人省心,朕怎么就偏偏放不下你。”
“你为什么会喜//。345wx。欢我?”何浅浅眼睛一亮,一脸热切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