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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老板都不要了。
陆星昀下意识掏手机,没带。
他越走越快,终于忍不住奔跑起来。奔跑吧少年,撒腿奔跑,在夕阳下奔跑,“等等我!”夕阳映红了他如雨的汗水,狂风凌乱了他喷了摩丝的黑发,但还是透出七八分不羁的性感。
在人群中别他推开的路人发出惊讶地“哦”,“哦”各种叫声。
“等等我!”
操,根本听不见。
海洋之星已经开远,他有点方啊……花了三秒接受这个残酷现实。
陆星昀抹了一把汗,颓废地坐到台阶上。
语言不通,他尝试着去沟通,别人说了两句,说了句“sory”走远了。
他一直在夕阳下坐等了1个小时,抱着纸袋子,皱着眉和“皱眉小熊”一起坐到天黑,昼夜温差大,有点冷,林秘书什么时候想起我,林秘书什么时候想起我不见了。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熟悉又炫酷的民族风旋律从不远处传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故乡的声音,我华国大妈威武,无国不跳。熟悉的广场舞旋律,一定有华国大妈,陆星昀差些留下激动的泪水,寻着旋律向源头找去……
第30章 现实30
瞧他看到了什么; 在一家已关门的店铺门口,两个中国阿姨带着五六个巴基斯坦阿姨们扭动着不细的腰,同时举高甩动手腕; 舞姿眼花缭乱。
黑色劣质的大音响就放在一旁的地上; 不知从哪里牵来的黑色电线; 喇叭沾着些黄色尘土,正在播放吸引他到来的《最炫民族风》。
陆星昀礼貌地等她们跳完这一曲,带队的两个中国大妈停下来喝水。
胖些的大妈头戴蓝色花纹头巾,应该是穆|斯|林教,陆星昀走过去跟她说话; “姐姐好。”
胖大妈四五十岁了; 陆星昀长得简直把她帅晕; 嘴还甜; 巴基斯坦有很多中国人,但是好看的不多。
“我手机忘了带,想借姐姐的手机打个电话回家,方便吗?”
大妈说“行”; 然后从放在一旁的背包里掏出手机。
“谢谢您。”陆星昀郑重接了手机。
“都是同胞; 客气啥啊。你是游客吧,但是阿姨跟你讲; 在外注意安全; 有些华人专门坑华人……你打吧。”
陆星昀只记得三个电话号码,一个是二爷爷的,一个是三奶奶的; 还有妈妈家的,小时候二爷爷教导他,遇到危险先播警察电话,还有家里电话,家里有佣人,可以随时接到电话,手机有时候不带在身边,没听到就完了,所以星昀你一定不能忘记家人的电话号码。
家人永远不会缺席。
他先打通了杨仟仟别墅的号码,女佣很快接起来,然后打电话给林秘书那边。
他把手机交给大妈,再次道谢。
大妈拉他跳广场舞,他婉拒了,说今天很累,心累。
怎么能相信邮轮居然抛弃他,开走了……
第二首广场舞放了起来,这首歌是冷漠的《看透爱情看透你》,当然陆总这种只听巴赫之类的音乐的耳朵之前是不屑于听的,但此刻,歌词里夹杂着淡淡的忧愁,他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长腿曲起,脚尖跟着节奏打起了节拍。
“无情的世界,无情的你。
早该想到这样的结局
你想要的我无法给予
看你坐着小车潇洒远去
留下我独自淋湿在雨里
无情的世界无情的你
……”
鼻尖上落下一滴水,接着无数三两滴,被灯光映红的空中落下雨。
陆星昀抬头看天,无奈地站起来,缩着肩在狭窄的房檐下避雨,空气中很快充斥起他不喜欢的土腥味。
大妈们收拾音响,向他道别,“小伙子,下雨我们先走了。”
陆星昀点头,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也逐渐归家,店铺收起在门口摆出的货物。
有个小女孩跑过来,说着他不懂的话,“哥哥,吃糖。”塞给他几粒糖,跑回她家的小店,她妈妈问,“是不是又偷糖送好看的哥哥了?”
小女孩摇摇头,“没有,唔,是很帅,像破产了,妈妈,明天我们把他招到店里打工吧。”
妈妈带着红色的头巾,搬着门口的货物,答非所问,“巴基斯坦下雨天是浪漫的天气。”
陆星昀手里握着一把糖,一直望着马路的尽头,大概再等一个小时,她就回来了。他揉揉干涩的眼,再次睁眼,拐弯处出现林暮月奔跑的身影,像做梦一样,像在做梦。
他猛地站起来,顾不得闹脑中缺血的眩晕,快步走向她。
雨丝温柔地飘到脸上衣领中,林秘书头发狼狈地散开,脖子上的项链钻石坠子跑到了后背,脸色通红,喘息未定。
陆星昀双手接住她的双手,两人的小臂交叠,林秘书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
她发现陆星昀不见了的时候,已经离海港一个小时,根据路星昀手表上的定位,知道他还留在海港,邮轮再次开回去,又花了一个小时,她刚下船就接到别墅那边的电话,说他还在海港。
她问路人,有没有看到一个185左右的黄种人男性,陆星昀太显眼了,很快有人指给她路。
高跟鞋跑掉过一次。
喉咙干得什么话都说不出,索性松开他,环上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衬衫的纽扣硌着她的脸,狼狈的雨夜,她差点丢了她在乎的人。
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他时,那一瞬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她永远不会忘记。
失而复得的喜悦,也铭心刻骨。
下雨的巴基斯坦是个浪漫的天气,巴基斯坦人都不喜欢打伞。
在没有路灯的小马路中央拥抱,陆星昀正准备抬起手给她回应的拥抱。
林秘书马上松开他,后退一步鞠躬,“对不起,陆总,我们来迟了。”
短暂的相拥不超过十秒,陆星昀还没回过味来就已结束,他很不可思议地望着林秘书,我就这么不值钱吗?才十秒,多十秒也好啊,陆总有点小情绪。
他强撑大度地说,“没事。”
是男人,就不要小肚鸡肠,可还是有点小情绪怎么办。
纸袋子里的花束已经被蹂|躏地不成样子。
在不知名的小街,两人在不大的雨中走着,保镖1号来送伞,被机智的保镖2号拉住,“不要破坏气氛。”
陆星昀等啊等,伞怎么还没送到,白天车很多,这里基础建设没那么好,很多灰尘。他想他脸上也沾了许多灰吧,再一淋雨,即使高贵如他也会被影响颜值的,尤其是在林秘书面前,他得时时刻刻保持最佳状态。
他亲眼看到保镖手中拿着多余的伞,他朝着保镖抬抬眉毛,无声地说,“把伞送来。”
保镖2号笑得讳莫如深,抬了抬手中的伞,总裁,我懂。
陆星昀满脸问号,这届保镖怎么回事?
林秘书心里很忐忑,陆星昀从刚刚就一直抬着下巴,没低头过一次,以她之前的经验来看,要么是脸上有东西不愿意让人看见,要么是在生气,她猜是后一种。
的确是她的过错,这是她多年职业生涯中所犯下最重大错误,伸出去想拉拉他衣角的手又缩了回去,错就是错,不能用情感贿赂。
可是好难过,当私人感情和工作交织在一起,尤其是她这样公私分明的人,太难受了。一半的心在难过,一半的心在说,活该,这就是你的责任。即使是他先让你回去的,可你也不应该在一小时后再发现他走丢了。
陆星昀回到套间,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林秘书去卫生间给他放洗澡水,很热的水,等他进来后,温度就差不多了。
等她出来,陆星昀居然换了一身家居服,也冲过澡了,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他头上搭着一块白毛巾,走到桌边,喊她,“暮月。”
林秘书走过去,桌上有个纸袋子,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手工小熊出来,“今天去花店买了这个。”
所以才把她和保镖支开,原来如此。
林秘书握着小熊软绵绵的拳头,心里特别酸,“对不起”,她抽噎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拉拉你的衣角,让你别生气了,可是我又觉得这样不对。
陆星昀不知道为什么送她礼物她还哭了,手足无措地说“你别哭啊。”
六年间,即使多年前逼迫她学各国语言的时候,她都没哭。曾经他以为女人的心很好懂,当他想弄懂的时候,又看不懂了。
他手指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发丝,“别哭了,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林秘书更心软了,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