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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想了下:“那位很好看的公子吧?昨晚上就退房走了,说是回去了。”
武战的脸阴的吓人,胡蔓掰开他紧握的拳:“武战,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追也来不及了,从长计议好不好?”
武战深呼了几口气,才将胸口的戾气压下去,又重新回到废墟中,武青已经将王芳抱了出来,放在被子上,因为上面盖着湿被子,王芳并没有被烧到多少,应该是被掉下来的木头砸到,或者是被生生呛死了。
“哎,好好的酒楼!”
天已经大亮,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可惜这么好吃的一家酒楼就这么没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大早来找武青的吴画看着围的满满的人群,又看见一片废墟的酒楼,心一挑,忙挤开人群跑进来。
“武青?蔓蔓?”看着几人都蹲在地上,吴画走过来一看,就看王芳满脸死灰的躺在被子上,一看就已经没有生气了。
“大娘……大娘?!”吴画蹲下身:“这,怎么会这样?酒楼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武青嘶哑着嗓子:“画儿,能不能先去吴府?”
吴画眼红红的:“当然,快,快都起来,先去我家!”
几人别提多狼狈了,衣服脸上全是灰,那么大一个家,只剩下王芳用命护住的这些银子,脸上除了伤痛和灰败,什么都不剩。
吴清水还等着武青呢!一看这一家人的模样,也被吓到了:“这,怎么了?”
吴画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小声道:“爹,酒楼全烧光了,大娘她也…也死了。”
“怎么还能着火呢?”
“具体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很难受,等缓缓再问吧!”
胡蔓和两个丫头替王芳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看着安详的王芳,胡蔓轻声道:“要给大娘办个葬礼吗?”
武战看向武林川,武林川一直拉着王芳的手,别看两人一辈子吵吵闹闹,看着没怎么恩爱过,但这可是他孩子的娘,过了半辈子的女人!她是有许多不好,可跟着他,也从没给她过了几天好日子!
她那么抠,那么爱钱,不过就是穷怕了!武林川轻声道:“算了吧!人活着才算重要,已经没了,再怎么办她又能感觉到什么?”
第二天一早,雇了两辆马车,几人带着王芳的尸体回了方圆村,落叶归根。
这村民们还以为回来串串门呢!结果看见后面车上的棺材都愣了:“这,这是谁呀?”
“我娘。”
“怎么会这样?这才走了多长时间?”
“酒楼着了火。”武青解释了一句,三兄弟赶着车到了后山,亲自动手挖坑。
大约一个时辰才挖好,将棺材放进去,又埋好,把买好的香和贡品摆上,武战,武青,武原,连胡蔓和吴画也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头。
武原轻声道:“娘,您走好!儿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武青泣不成声:“都怪我,娘,您老在地下好好的!”
胡蔓扯唇笑了一笑,眼泪却径直掉了下来:“大娘,自从我来武家,就一直跟你作对,跟你拌嘴,气你,可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我想让你们都过好日子,可谁知道,却是害了你,你怨不怨我啊?”
“大娘,您走好!”吴画虽说跟王芳接触不多,感情也并没多深,可爱屋及乌,她看见武青那么难受,自然心里也不好过。
武战将最后一点纸钱烧完,声音冷静的可怕:“娘,儿子会给您报仇!到时候会用他的命祭奠您!”
“什么?”
这话一出,几人都震惊的看过来:“大哥!您说什么呢?报什么仇?找谁报仇?”
武战起身:“咱们回家说。”
回到家,将木板挪开,打开锁,里面的东西还是那样,一点没变,却勾起大家更多的回忆,离开的时候王芳还欢欢喜喜,谁知,就再也回不来了。
将灰大致扫了扫,武青才迫不及待的问:“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失火,难道不是意外吗?”
胡蔓咬了咬唇:“是有人蓄意放火的!”
“谁?!是谁要害我们?”武青激动道。
“王爷。”胡蔓轻声道:“大朔的三王爷!”
“什么?!”武林川手里的杯子砰的掉到地上,滚烫的开水溅的哪里都是!
“爹?您怎么了?”武战看过去,竟然发现武林川的手微微发抖,甚至眼里都是惊惧的神色。
“我,我没事。”武林川强自镇定:“你见到三王爷了?”
“嗯,他化名苏醉,本来是来找纪大人的,纪大人得罪了他,被发配到这里,他还特意过来找麻烦报复,那几天每天来我们酒楼吃饭的那个很好看的男人就是,大概是特别喜欢蔓蔓做的饭,问了两次要不要跟他回长陵,蔓蔓拒绝了,结果酒楼就被烧,他那天晚上也离开了。”
“可是,哥你怎么确定就是他做的呢?不过是因为做饭而已,犯得着烧人酒楼吗?他不知道可能会出人命吗?”
武战拧着眉:“按他做事的风格,根本就是严苛狠毒,瑕疵必报,他派去找麻烦的那些人,不过都是做些偷抢的事,抓到就都自尽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有多硬!”
胡蔓也觉得是他:“酒楼不可能无缘无故着火,现在不是冬天,又没有生火炉,再说那些火锅桌和厨房的炉灶,不但大厨检查一遍,每天武战睡前都会再确认一遍的,没有着火的可能。”
“那大哥想怎么做?那可是王爷啊……”虽然武青也恨,可王爷是什么人物,他们这样的身份,别说报仇了,想接近都是难如登天的。
“不做怎么知道做不到?想接近他,就得先去长陵。”
“不行!”武林川两手进扣着轮椅:“不能,你不能去!”
“爹!”武战觉得武林川今天反应有些过激:“是他害死我娘的!难道就这么当不知道?”
“你娘已经死了,不管咱们再做什么,她都不会活过来!如果她泉下有知,一定也不希望你们冒险去对抗一个那么强大的人!”
“爹,不管您说什么,我非去不可!”武战态度坚决:“蔓蔓的心血,我娘的命,咱们这个完整的家,全是被他毁掉的,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就是你不行!”武林川突然大吼:“你不能再去那个地方!我不准!”
一群人愣愣的看着武林川,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武战怔了怔才问:“什么意思?为什么就我不行?什么叫…再去那个地方?”
武林川低了低头,用手抚上额头:“没什么,我已经没了老伴儿,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就这样吧!以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酒楼还可以再开,我想歇会儿,你们回屋去吧!”
几人挤在武战的屋子里,武原率先开口:“大哥,我要继续读书,我要考状元!”
武战拍拍他的肩膀:“好,这是好事!不过大哥不希望你做傻事,就算你考上了状元,与一个王爷比,也是天差地别的。”
“那大哥岂不是更不可能报的了仇?为什么明知不行,还要飞蛾扑火呢?”
武战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必须要去试一试,你们忘了,长陵还有我救过的一个人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谁去长陵?(一更)
当天一家人又返回了县里,武战去县衙找纪墨,一进衙内宋槐就迎上来:“武兄,你没事吧?”
武战不想多说什么:“没事,大人呢?”
“在书房呢!”
武战点点头,去了书房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声才推门进去:“大人。”
纪墨看见是武战,起身过来:“你到哪儿去了?酒楼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
武战一作揖:“大人,我这次来是想问关于三王爷的事,大人能跟我说说吗?”
纪墨微一思衬:“什么意思?难不成,跟他有关?”
武战知道也瞒不过纪墨,不过因为他和苏醉是对头,告诉他也无所谓,将苏醉在酒楼的话和昨天的事说了一番:“大人以为我分析的对不对?”
纪墨表情凝重,半晌才一巴掌拍上旁边的书架:“太儿戏了!太儿戏了!这算什么王爷?!分明是把人命当草芥!”
武战心一沉:“所以大人,也觉得是他所为?”
“不是觉得!是一定!以他的风格,不可能轻飘飘的问两句,不答应后就作罢!”纪墨的拳头握的咯嘣响:“我太了解他了!”
武战斗胆问了一句:“大人和他……”
纪墨深呼口气坐下:“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心胸狭窄,我坏了他的好事,若不是有恩师为我周旋,恐怕我的命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