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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槐拿起来看了看:“武兄,这有什么不对吗?”
武战拧眉看了看,女人是倒在门口不远处的,男人却是躺在床上死去的,女人除了伤口处,其他地方很干净,男人那里特意画了出来,男人不但衣服上,连脸上都有血迹。
他总觉得不对,屏蔽了其他人的热闹讨论,仔细的将那个过程想了一遍,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将画纸递上去:“大人,我想出来了。”
“哦?”纪墨睁开眼坐直身子,声音里有了一丝趣味:“说说。”
武战沉声道:“草民觉得,这确实是夫妻俩起争执没错,也确实没有外人行凶。”
纪墨撇了撇嘴:“所以你是觉得,这个结案的结果没错了?”
“不,草民觉得恰恰相反,应该是男人杀了自己的妻子后,再自杀才对!”
周师爷最为疑惑,忙问:“何以见得?”
武战一指画纸:“周师爷也说了,女人的身上除了伤口很干净,而具周师爷所描述两人的体型,丈夫高大,妻子却很娇小,想要一刀毙命,并且不使他挣扎,得需要多大的力气?”
周师爷没明白:“是需要不小力气,可不代表就杀不了吧?那男人是躺在床上的,也许是他正休息时,猝不及防被杀害的!”
“就算如此,她也得用尽全身力气,否则很难一刀毙命,如果死的不透,怎么可能不挣扎呢?”
“是啊!她使用全身力气又如何?”
这就是武战想说的:“如果她用尽全力将刀刺进男人的胸口,鲜血必定会四溅,即是如此,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没有溅到鲜血?反而是男人满身满脸的血呢?难道是女人后来又洗了脸,换了衣服?周师爷可没说屋里有其他血衣啊!”
周师爷嘴唇动了动,确实无法反驳,可仅仅凭这一点就推翻之前的结论,他也是不服的:“也许是她刺进去就躲开了呢?”
“您觉得她有必要刻意去躲吗?她都存了同归于尽的心,一定是恨急了吧?当然,您不必急着反驳,还有几点,我觉得也有可疑,那就是她自杀,何必又跑到院子里的门口处呢?是不是有些说不通?在家里岂不是更省事?”
“那,那她在门口自杀,又能说明什么?”
武战缓缓道:“人就算想要死了,想必也会选择一个舒服的地方,舒服的姿势的,何必去躺在硬邦邦的地上自杀,草民觉得,是她想要逃离家里,被后面追上的夫君杀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娘家找上门(一更)
纪墨的食指曲起,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说下去。”
“既然已经到了杀人的地步,那两人一定是吵得十分厉害的,如此紧张的氛围,男人怎么可能舒服的,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只有一个可能,因为男人时常打夫人,所以吵得厉害,她怕被打,想要夺门而逃,却惹急了夫君,拿了刀追上去,一刀杀死,所以才会面对面,喷了男人满身满脸的血。”
武战顿了下继续道:“可能男人头脑发热杀了人后,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才又回屋拿了把刀,躺在床上,由上向下使力,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啪!啪!啪!”纪墨嘴角一挑,抬手拍了几下,满意的神色不掩:“周师爷,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
周师爷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一拱手:“属下无话可说,只是,结果还是一样的,两人都死了,没有牵扯到外人!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纪墨立刻收敛起神色,甚至有些语气不耐:“看来本官是白让你们折腾这一番了!办案办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就算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那就可以让无辜的人到死都背上杀人的名声?让她的家人抬不起头?”
“这不是毫无蛛丝马迹可寻,是你们自己自以为是的定案!这案子确实是没有外逃凶手,可若是凶手做的手脚干净一些,你们是不是也就打算这么草草糊弄过去不予追究了呢?!你们青唐县向来就是这么办案的?!”
周师爷扑通一声跪下:“是属下愚昧!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愚钝!”纪墨坐下,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此案重查,若结果确实是男人是凶手,那就要给这位女子翻案,还她一个清白之名!”
“是!属下这就办。”
居然还有人肯去那么认真的严查早已拍板的案子,为一个死去了的人讨一个公道,这青唐县,或许真的换天了,武战一作揖,发自肺腑的:“大人英明!”
纪墨看向武战:“武战是吧?留下吧!以后你就是这县衙的捕快了。”
“谢大人!”
看纪墨离开,宋槐才竖起大拇指:“只知道武兄身手好,却没想到连头脑都这么好使啊!”
“可能跟猎物打交道多了,对这些比较在意。”武战跟宋槐打了声招呼回去了,等明天开始正式当差。
等武战走了,几个手下捕快才问宋槐:“老大,你找他来做什么?风头让他占尽了!”
宋槐白他一眼:“那也是人家有那个能力,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抢啊?”
捕快讪讪一笑:“属下确实没那本事,可是,属下这也是怕他风头太盛,威胁到您的地位不是?”
本来他是觉得不会的,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武战的本事,看样子,新县令也对他极为欣赏,他倒不知介绍他来是对不对了!
武战回了酒楼,客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胡蔓正在跟武原对账:“回来了?怎么样?”胡蔓忙问。
“明天就能去了。”武战忍不住感叹了句:“看样子是个好官。”
“刚见面就有这评价?为什么?”
武战大致说了一下:“虽然可能性格有些尖锐,但做的事实在。”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胡蔓扯了扯唇:“如果不是为了做戏,那也许这青唐县还有救。”毕竟整个县,别说类似下面的兰溪村,方圆村了,连县城里的穷人都占很大比例,实在是贫困,特困!
倒是因为这个事儿,胡蔓觉得有些事也有必要让武战学一下,比如读书识字!以前她觉得没必要,他们安稳生活,她也不嫌弃,可现在既然武战要自己闯荡,尤其要进官府那种地方,目不识丁实在是很不方便,也容易吃亏。
反正人手足够,胡蔓干脆下午也不来酒楼忙了,在屋子里教武战,这事儿得循序渐进,每天学一些,总会慢慢都认全的,何况武战那真是应了那句话,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
仅仅一下午,就把数字的繁体字全部写熟练了,胡蔓看看人家一个初学者的字,再想想自己当初刚写毛笔字的鬼画符,不得不说,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天赋的!虽然她不知道,父母都很普通的武战,这天赋到底是谁给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胡蔓替他捏了捏肩膀:“我觉得,你要穿上那身衣服,肯定更精神了。”
武战的手覆上她的柔荑:“蔓蔓,等我在府衙的差事稳定下来,就娶你好不好?”
“有没有白马啊?有没有钻戒啊?”胡蔓笑着趴在他的肩膀上:“我还要求婚。”
“什么什么?”武战一拉她,胡蔓跌坐在他的腿上:“什么钻戒?什么又是求婚?”
“钻戒,其实就是戒指,材料不一样罢了!求婚…我想想啊!最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准备周全,然后给我个惊喜,反正我们那里都是这样的。”
武战毫不犹豫:“好!”
胡蔓心里一甜,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将红唇送上,武战身体一热,一把抱起胡蔓倒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束缚摆脱掉,武战现在已经很了解胡蔓的身体,知道她哪里最容易情动。
牙齿轻咬了一口她的腰际,胡蔓现在年龄在长,身材也越发的好,还不是像普通姑娘那样的曼妙,而是十分健康,特别有劲儿的那种,腰线十分漂亮,让人赏心悦目。
现在这种事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享受,是快乐的,彼此配合默契,十分契合,胡蔓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觉得很美妙,虽然她不会好意思张口跟武战说,但武战从她的反应和表情就能读懂,自然更加卖力。
直到夜彻底深了,两人一起洗过澡,才相拥而睡。
第二天胡蔓一大早送武战出了门,刚要进去忙,忽然看见几个熟悉的人,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别人,这不正是胡家那几个人吗?
胡氏还有些犹豫的上来问:“这,这里的老板是不是胡蔓?她在不在?”
胡蔓双手叉腰:“不认识!”
“怎么可能?我们去方圆村找她,人家都说他们搬到城里开酒楼了啊!刚才跟人家打�